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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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尾音缱绻,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已经有七天没来瞧我了,若不是我今日去公子面前与你照面,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躲着我?”

    薛景彻缓缓睁开眼,瞳色幽深,带着几分戏谑,亦透着一丝冷意。他生得俊美,可一双眼睛却微微下垂,天生带着阴鸷之相。他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缓缓摩挲,唇角微勾:“怎的,今日如此缠人?”

    十一娘目光微闪,似有犹豫,指尖却顺着他的胸膛轻轻滑下,语气低柔:“我有一欢喜事要与你说。”

    男子似笑非笑,手却未曾停下,在她光裸的肩头漫不经心地游移,作弄地咬上一口,嗓音带着些嘶哑,眉目间却压抑着不耐,“我是薛氏嫡长子断然不能娶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为妻。就算没有母亲之前想将你赐给薛景珩的话头,你跟我也不会有任何可能。”

    十一娘咬了咬唇,似在思量如何开口,半晌,方才轻声道:“我……有了身孕。”

    话音落下,空气陡然凝滞,男子的手猛地顿住,原本含笑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不信与危险。

    十一娘抬眼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试探,亦带着几分隐隐的娇嗔:“大公子,我怀了你的孩子。”

    薛景彻目光倏地阴沉,眸底一丝冷光闪过,下一瞬,他忽然猛地伸手掐住女子的脖颈,力道之大,竟让她喘不过气来。

    “胡说八道!哪里来的贱种?!”他的声音低哑,隐隐带着几分癫狂,“莫不是你跟薛景珩私下勾连,来算计我!?”

    十一娘睁大眼睛,唇色渐渐泛白,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挣扎着发出破碎的声音:“景彻……你做什么……放手……”

    男子死死盯着她,眼中透着森冷的狠意。太医曾言,他幼年从马上摔下被踩断了腿,恐终生难有子嗣,而今她却说怀了他的孩子?这怎能让他信?

    “你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疯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十一娘的脸色逐渐发青,眼底浮现一抹惊恐,她奋力挣扎,指甲狠狠掐入他的手臂:“……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她的泪水滑落,映着烛火,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男子看着她,目光沉沉,片刻后,终于松开了手。

    十一娘猛地大口喘息,眼中盈满泪光,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怎敢骗你?薛景珩从未碰过我,当初……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若不信,大可请太医来诊……”

    男子沉默半晌,缓缓抬手,手指滑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忽然变得低柔:“你最好没有骗我。”

    十一娘被他摸得微微一颤,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拉入怀中。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幽幽:“若这孩子真是我的……我保你余生富贵无极……到时候府里彻底没有薛景珩的立足之地!。”

    十一娘心头一紧,怔怔看着他,眼中浮现一抹疑虑:“你什么意思?”

    薛景彻眸色幽暗,缓缓抚上她的小腹,动作温柔,眼底却满是算计:“你说,若是让他知道,我的孩子在你腹中……他,会是什么表情?”

    十一娘心中一震。

    薛景彻轻笑,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诱哄:“凭什么薛景珩风光无限地拥有一切?”他微微侧首,轻吻她的耳垂,嗓音低柔,透着致命的蛊惑,“早晚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十一娘沉默,她曾经满心满眼倾慕的那个人,从未正眼看过她,而眼前这个男人,虽冷漠无情,却给予她温存,让她在寂寞之中找到了慰藉。

    许久,她缓缓靠入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李殊大人

    沧澜郡。

    停尸房的空气凝着陈年血腥与蜡油混合的浊气。两盏白灯笼悬在梁下, 光晕昏黄,堪堪照亮正中之前畏罪自尽的郡县尸首。

    李殊挽起青布袍袖,俯身凑近, 鼻尖几乎触到那僵冷的皮肤。尸体颈间深紫色的淤痕蜿蜒如蛇,指痕边缘却带着古怪的乌青, 不是自缢能勒出的痕迹。

    他指尖捻过死者蜷曲的指甲缝,带出几丝极细微的靛蓝色纤维,是靛蓝染过的粗棉线。

    “勒痕在前,悬梁在后。”李殊直起身判定道,声音不高, 却在停尸房死寂的砖墙上砸出冷硬的回音。他的目光扫过物证中死者颈间那条充当了“帮凶”的麻绳,唇角绷紧,冷哼一声,“好一出自尽的把戏。”

    角落的仵作捧着记录簿,笔尖悬着, 墨汁将滴未滴。

    “如实记录是仵作的责任, ”李殊冷冷瞥了他一眼呵斥道,然后褪下验尸用的薄皮手套, 丢在盛放验具的木盘里, “若是真得罪了什么人, 有我替你担着”,他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袍, 转身朝门口走去。

    “备马。”李殊推开沉重的外门,门外天光惨白,刺得人眯起眼。他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去县主府。”

    “去瞧瞧昏迷不醒的驸马爷, ”他侧过头,下颌线条冷硬,“活人会说谎,但昏迷的人,或许无意中会吐露一些真心话。短短几天内,驸马和郡守接连发生意外,很难不让人多想……或许他们知道了同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驿站,陵瑛县主下榻的府邸,上官云谦躺在沉香木雕花床上昏迷不醒,青缎被面下露出半截苍白手腕。

    李殊背对着门站在床前,玄色官袍腰带紧束出劲瘦腰身,勾勒出官纤细的身形,若是从后背细细看来,倒是比寻常男子窄上三分。

    “李评事倒是勤勉。”苏怀堂正巧由陵瑛县主引路入内,瞧见堵在门口的李殊开口道,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揣测,“听闻刚刚调阅了刑部和大理寺的案情文书,就马不停蹄地急着来验看驸马爷的伤情?”

    屋内铜盆里的药汁还在冒热气。李殊不答话,执起上官云谦的右手端详。

    “指挥使有时间嘲讽下官,倒是不妨去查查,上官世子昏迷前到底知晓了什么秘密?才被人谋害。”李殊毫不客气地还击开口,声音压得低沉,“听闻之前被下狱的张大人在天牢自缢前,可是抓着上官世子的衣襟说了半刻钟的话。”

    苏怀堂眯起眼睛。光线透过茜纱窗棂,在李殊侧脸投下细密阴影。这个新调任的大理寺评事总爱用碎发遮住眉眼,说话时脖颈绷成一道笔直的线。

    “上官老夫人倒是给你送来一把趁手的好刀”,苏怀堂笑着看向陵瑛县主,“只是过刚易折。“

    陵瑛笑了笑,“多谢指挥使提醒,我一定好好珍惜,必不让宝刀蒙尘。”

    “既然此处有李大人在,苏某便告辞了。”

    李殊并未答话,陵瑛笑道,“那我送指挥使出去。”

    屋外的春风裹着阵阵药香袭来,李殊仔细带上银丝手套,神色肃穆检查着上官云谦出事当日,云纹靴脚下的泥土痕迹。

    “李大人”,药童捧着铜盆在陪旁边伺候,瞧见屋内没别人,壮着胆子打探道,“外边都在传驸马是被人从高处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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