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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80-90(第6/15页)
有五六分相似,若是刻意装扮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上官云谦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不自觉地连连后退。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钻出父亲院墙的狗洞去捡风筝,无意中走到了母亲院落,被阿姐一眼发现。
“小贱种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来的?”上官云棠掌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朝着年幼的他打去,虽然在最后一刹那收了力,但是连续两道鞭子下来,痛的年幼的上官云谦哇哇大哭,他噙着眼泪,却不敢还嘴。
因为母亲重视双生子胜过自己。上官云谦从小就知道,兄长和姐姐的东西,他不能争也不能看。
彼时,他只好垂头瞧着地上的小蚂蚁搬家,任凭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
直到上官夫人绯红的裙裾停在眼前,开口询问:“阿谦可知错了?!”
上官云谦执拗不肯出声,最后母亲威胁要由父君代为惩罚,他才忍不住啜泣,“阿娘,我不敢了,不要罚父君。”
半夜,年幼的上官云谦就因为委屈和惊惧发起了高烧,上官夫人忙着处理族务未予理会,最后还是上官云湛越过墙头,送来半盒药膏。
他的衣角被墙头瓦片勾破,声音压得极低:“别声张……云棠的性子,你也清楚……过几日,阿兄带你去城外跑马玩。”
“想什么这么入神?!”上官云棠颦眉表示不满。
她护甲边缘无意刮过上官云谦的手背,带起一丝滞涩的疼。
他浑身一僵,慌忙从回忆里走出来,垂下眼睑,毕恭毕敬地给上官云棠斟茶。忐忑试探道:“阿姐怎么有空来沧澜郡,可是母亲有事吩咐?”
上官云棠嫌弃地推开茶盏未饮:“堂堂上官氏小公子,怎么白日里醉成这样,满身酒气真臭。”
上官云谦小声辩驳:“平日里不这样,这几日赈灾公务太忙……”
话音未落,上官云棠从袖中取出一角沾着朱砂的密函——是母亲亲笔手书,要他一切听由阿姐吩咐,认真办好沧澜郡的差事,不许误了二皇子皇甫云州的大事。
“这是母亲的意思?”上官云谦展信的指尖略有颤抖。
上官云棠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平日里跟在身后的小弟弟,声音冷峭,“你不信?”
上官云谦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阿姐或许……未曾亲眼见过沧澜郡冻毙于路的灾民惨状,今年天象异常,突降暴雪,百姓……。”
“啪!”茶盏被应声拂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阿谦,”上官云棠压了压怒气,神色稍缓,语气近乎教诲,“你怜悯苍生是善,但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而我们百年望族若根基动摇,依附其生的佃农、工匠、仆役万千,顷刻间便如江上浮萍。护住上官氏,便是护住这万千人的生计与秩序。一姓之安,方得一域之稳——这才是真正的仁。”
她目光落在上官云谦此刻苍白的脸上,声音转沉:“母亲为你择陵瑛县主为妻,一是成全你的情谊,二是结两姓之好,通过联姻搭上二皇子的阵营。”
“记住,”她最后道,“你首先是上官氏子,而后才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童谣起
七日后, 临安城收到了来自上官云谦的沧澜郡奏报:
——隆冬已至,北境白茫千里,然臣等不负圣恩, 竭力安抚灾民,今谨上书, 禀报灾情处理事宜。
臣等接圣谕后,即刻调度官吏,清查受灾户口,赈济钱粮,以安社稷。幸蒙天恩, 已使流离之民各得安置。
沧澜郡虽苦寒,然庙堂恩泽浩荡,万民感怀不已,皆焚香祝颂,谢主隆恩。
七日前, 上官云谦搁笔时, 望着案牍,神色沉郁。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 字字端正有力, 奏章写得滴水不漏。可他清楚得很, 这不过是二皇子授意之下的一纸空言,沧澜郡疾苦未减半分, 灾民仍然流落荒野,尸骨埋于风雪之中,而他只能按下心中不甘,在奏报安好的奏章上署好自己的名字。
窗外风雪呼啸,上官云谦望着那一片混沌的白色, 眼底满是迷茫。
他动了动唇,声音低得几乎碎在风里:“若陵瑛在……她会如何做?”陵瑛素来心思缜密,或许会有更好的处置之道。
上官云谦闭上眼,雪光在颤动的眼皮上投下虚浮的光影。
沧澜郡奏章八百里加急送抵临安城,御书房内,宦官低眉顺眼地将奏报呈至御案前。
大殿之上,文帝尚未开口,二皇子已然含笑出列,躬身奏道:
“父皇,北境大雪肆虐,然上官云谦倾力治理,终使灾民安稳,实属功勋卓著。儿臣以为,应予嘉奖,以示朝廷恩德,亦激励天下郡县效仿。”
他语调温润,目光含笑,似是无意,却落在殿中诸臣身上。
几位早已投向二皇子的官员连忙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众人交口称赞上官云谦处置得当,称上官家忠心为国,应予褒赏。
“摄政王以为如何?”皇甫云州得意瞧向独孤慎。
“二皇子安排甚好,上官云谦于社稷有功……理应封赏!”独孤慎微微颔首。
摄政王府,苏怀堂疑惑问道:“义父您相信北境沧澜郡已安?”
“不信!”独孤慎冷哼一声,“上官云谦一介稚子,怎么可能料理好如此大事!只是,我没想到一向中立的上官氏竟然倒戈占到了二皇子一侧!”
独孤慎唇角似笑非笑,然而那股压迫之感,却叫人不敢喘息。
他指尖轻敲案头,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不过,本王收到的消息,确是北境流民遍野,冻毙者不计其数,乡野尸骨都无人收敛。与上官云谦奏报截然相反!”
苏怀堂脸色微变,拱手道:“若真如此,上官氏便是欺君罔上!义父此言可有确凿的证据?您希望孩儿如何处置?”
“本王向来不信流言,只信事实。”独孤慎微微一笑,神色冷漠。
苏怀堂目光微沉,沉吟道:“义父要我去查实?”
独孤慎眸中寒光微闪,缓缓开口:“我只相信你,此事便交予你查清。”
淮安王府,风雪夜深。
烛火微微跳动,映在薛景珩苍白的面庞上。
屋内温暖,然而他的手指却依旧冰冷。
几封来自北境的密信,被他狠狠地摔在案上。
密信上墨痕犹新,每一字每一句,却像利刃一般刺心。
“皇甫云州——竟敢背着我如此行事?”
他的声音低哑,透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下一刻,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滚落,洒了一地茶水。
站在一旁的路遥见状,心下一惊,忙上前扶住他,却被薛景珩挥开。
薛景珩身子本就虚弱,这么一怒,额角青筋直跳,唇色几近惨白,可他眼中那抹怒火却烧得更盛。
路遥捡起密报,匆匆略过后惊呼出声,“贪墨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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