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引: 10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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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洞房花烛的那些事,该嘱咐的还没嘱咐呢!这可如何是好?”

    老嬷嬷一听,随即笑开了:“老奴当出了什么大事呢。老夫人您就放宽心吧,这档子事,小姐就算不知道也不要紧。今日您也看见了,姑爷是个知冷知热的,瞧他对小姐那细致劲儿,哪还用得着旁人操心?”

    “也是,”老夫人想了想,唇角微微弯起,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老了,操心不动了,这些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摸索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觥筹交错, 不觉已是暮色四合。禹柏如搁下酒杯,悄然离席,步履匆匆地往后院赶去。他应过她的, 不会让她等得太久。

    门被推开时,云诺已用过了饭食, 正悠闲地尝着饭后甜点。手中那块糕点才咬了一半, 见他进来,她连忙搁下, 又拿帕子揩了揩指尖碎屑,从桌边盈盈起身。

    禹柏如轻轻阖上门, 将外头的喧哗与贺声一并关在了身后。天知道他来时的这段路走得有多漫长,此刻, 只余他们二人, 再无人能惊扰这春宵良辰。

    还未等禹柏如走近, 云诺便闻到了他那一身酒气,醇厚的酒香混着夜风的凉意扑了满怀。她眉头微蹙, 想起方才苏情送糕点来时说的,他在外头与宾客喝酒, 想来应是喝了不少。

    她忙上前几步, 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眼底漾开几分忧色:“你还好吧, 要不要叫人送些醒酒汤来?”

    禹柏如低头看着她,眼中含笑,那笑意因微醺而添了几分慵懒。他摇了摇头, 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必,别叫人来了。”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拢在手心里, 打趣道,“你看我像醉酒的模样吗?”

    云诺见他口齿清晰,步履稳健,确无半分醉态,想来许是自己对气味太过敏感,误以为他喝了许多,便也松了口气。

    禹柏如也知道自己身上沾染了些许酒味,没急着抱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了片刻,终是不舍地放开,轻声低语:“我先去沐浴净身,你在这儿等我。”

    禹柏如说着便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新郎吉服,云诺见状,垂眸看了看自己,她在这屋里坐了这么久,一直穿着嫁衣,头上的钗环也还未卸下,毕竟她也不知这婚仪的规矩,也没人来告诉她何时该把这身嫁衣换下来,不过她对这身衣裳倒是很喜欢,又不会繁复累人,方才她就在屋里自个儿对着镜子欣赏了好一会儿,是越看越欢喜,可再喜欢,总不能穿着它睡觉罢。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去沐浴更衣了?”她望着禹柏如,不确定地征询他的意见。

    禹柏如解腰带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笑着看她:“更衣自然是可以,不过这屋子连通的净室只有一间,夫人若是想与我共浴……”他眉梢轻挑,唇边笑意又深了几分,“我倒是不介意。”

    云诺听明白了,见他又开始口无遮拦,忙打断他:“那你先去,我等你出来。”

    好在禹柏如没有坚持,脱下喜袍搭在一旁的矮榻上,自己则转身去了净室,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水声,云诺则在镜前坐下,开始对镜解自己头上佩戴的饰物。

    禹柏如这场沐浴并未花多少功夫,他出来时,云诺才刚把头上的凤冠与钗环尽数拆下,乌发散落下来,在腰迹轻轻晃荡着,她正低头解着衣带,这身嫁衣虽没那么繁复,但穿脱起来仍是比寻常衣物要更费心些。

    禹柏如见状,迈步朝她走去,轻轻握住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

    “我帮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沐浴后微微的润意。

    禹柏如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扣子,解开,动作确实比云诺自己解要快上不少,见云诺抬头看他,他兀自解释道,“这衣服当初是我盯着人做的,自然熟悉。”

    其实云诺并没有在想这个问题,应该说,她根本没功夫去想其他。

    此时她入目所及,是禹柏如赤裸的胸膛,他那带着湿意的肌肤近在咫尺,她回忆起来,在留云斋时禹柏如就说过,他每次沐浴完都是这样出来的,倒是不假,虽说上回她已经见过了一次,可仍有些不适应,特别是如今,这人就以这副模样站在她面前替她解着衣裳,这还是头一回。

    皂角的清香丝丝沁入鼻间,将他残存的酒意冲淡了不少。两股气息交织在一处,竟出人意料地好闻,教人忍不住深吸了几口。她就这样呆站着,目光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心想要是禹柏如发现了她这般局促,定是少不了要被他笑话,于是便咽了咽口水,强自令自己的心跳镇定下来。

    禹柏如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不急不缓地拨弄着细小的扣结,灵巧而耐心,并未发现她的异样。

    她听见他指腹摩挲衣料的细碎声响,盘扣一颗接一颗地松开,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不多时,禹柏如便将嫁衣的束带尽解,衣襟骤然散开,那身银红嫁衣从云诺肩头滑落,松松挂在臂弯处,将落未落。

    禹柏如垂下眼眸,退开半步,见她仍愣着,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可以了,发什么呆?今晚这里没有婢女,要不要我亲自伺候你沐浴?”

    “不、不需要!”云诺回过神来,当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

    一踏入净室,便见屋中央那只早已备好的浴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气袅袅升腾,满室水雾氤氲,水面还飘着些许花瓣,皂角香与不知名的花香交织,沁人心脾。

    旁边的紫檀衣架上,整整齐齐搭着一套月白色的寝衣,质地轻柔,针脚细密,只有这一件,一看便知是专为她准备的。

    她褪下身上最后一件贴身小衣,将发丝盘好后,缓缓入水,热气让她全身毛孔尽数舒张开来,化解了这一日忙碌的疲惫,洗完后,她自觉身上都松快了几分。

    回到卧房时,便见禹柏如坐在榻边,身上不知何时也已换上一套寝衣。那料子瞧着,倒像是与她身上这件出自同一匹。时下天气已有些凉了,云诺并未多想,只当他沐浴后的热气散了,觉着冷,便添了衣裳。

    此时屋内烛火已经被灭了大半,光线比方才暗了许多。

    禹柏如听见动静,偏头望来。见云诺穿上了他给她准备的那件寝衣,发丝披散在肩头,那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和他所预想的分毫不差,他唇角微微扬起,对他的这番安排暗自满意。

    这寝衣是禹柏如在改制嫁衣的同时,命人额外做出来的。彼时他偶然得到这块珍稀布料,觉得摸起来触手生温,轻薄透气,很适合做贴身的衣物,就给他和云诺一人做了一套寝衣,是独一无二专属于他们二人的东西。

    恰巧云诺身后不远处还亮着一盏灯火,柔光自她背后透出,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她身上那件寝衣料子用的是上好的冰蝉纱,本就薄如蝉翼,此刻被烛光一映,两侧的衣料几乎化作透明,纤细的腰身若隐若现,随着她轻盈的步履微微摇曳。

    他发誓,他当时安排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件寝衣在烛火映衬下还有这种效果,这着实算是……

    意外之喜?

    禹柏如喉头微动,朝云诺招了招手,哑声开口:“诺诺,过来。”

    云诺并未察觉到这寝衣的奥妙,她想都没想,径直走过去,与他并肩坐在榻沿,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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