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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锋引》 90-100(第7/14页)
准备周全,哪舍得让云小姐淋着雨回去?早就安排属下在这道上等候,就等着您办完事好前来接应。”
禹柏如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眼含笑意望着云诺,云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慌忙别开视线。从旁人口中听到什么“主子在意她”这样的话,莫名让她有些耳根发热,碍于雾影在场,她没再多说什么,提了提裙摆就要上车。
禹柏如将手中油纸伞递给了雾影,雾影识趣地接过,撑在云诺头顶。禹柏如则从云诺身后,双手握在她腰的两侧,轻轻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托上了车,云诺还未来得及使力,人已经被送进了车厢里,她不由得一愣,独来独往这么久,陡然间被人如此妥帖地照顾,这种感觉……倒也不错。禹柏如也紧随其后钻进了车厢,雾影收了伞,跳上车头,一抖缰绳,调转马头,往留云斋的方向驶去。
山林间一片泥泞,车轮碾过,留下深深的辙印,马蹄踏过,溅起泥水,可不过片刻,便被倾泻而下的雨水冲刷殆尽,也一并将他们来过的踪迹抹去。
车厢内,云诺低头打量自己。她身上倒还好,外头的罩袍虽湿了些,但里头的衣裳还算干爽,只是裙摆湿了大半,鞋袜也浸透了雨水,踩在车厢的木板上,洇出两个湿漉漉的脚印。衣袖和襟前也洇湿了一片,黏在皮肤上,有些凉意。
如今正值夏末,又连下了几日雨,天气早就没有先前那么炎热了,若是一直贴身穿着湿透的衣服,难免会染上风寒。
她转头去看禹柏如,却见他一袭玄色衣衫,在这昏暗的车厢里根本看不出到底有没有被雨水打湿。她仅稍稍犹豫了一下,索性直接伸手摸上了他的肩头。
禹柏如本以为她有话同他说,却见她一言不发,只顾着在他身上摸索,便也噤了声,只一瞬不瞬地瞧着她的动作。
云诺先探向他之前挨着自己的那半边肩膀,衣料微潮,约莫只是被雨雾洇湿了些,并不算湿。随后,她的手顺着他的肩头往另一边摸去,果不其然,那边几乎湿透了,衣料冰凉地贴着他的皮肤,透过薄薄的衣料,他底下肩胛骨的轮廓异常清晰,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禹柏如这才弄明白,原来她是在检查他的衣衫,唇角不禁浮上笑意,任凭她的手在他身上摸索。
云诺的手指在他胸口处停了停,又陆续往下,摸到了禹柏如的腰腹处,那里的衣料也是湿漉漉的,贴着他紧实的腰线,微微有些发凉。
这里都已经湿透了的话……那他这整个人和刚从水里出来有什么差别?她正准备再继续往下探时,手却忽然被攥住了。
耳边,禹柏如喑哑的声音响起:“你再这样摸下去……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
车厢里光线晦暗,云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烫得惊人,和湿冷的衣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热度透过她微凉的指尖,一路蔓延而上,伴随着他充满磁性的嗓音与意味深长的话语,她的脸也微微发热了起来,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
她的手微微一僵,正要抽回,禹柏如却攥得很紧,甚至轻轻一带,将她往自己那边拉近了些。空气中潮湿的气味钻入鼻腔,四周的氛围骤然变得黏稠而暧昧。这一瞬,她心如擂鼓,嘴上却强撑着镇定,低声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淋湿了多少,谁教你把伞全让给我的,这下好了,浑身都湿了。”
“不妨事,总比我们俩都淋湿好。”禹柏如低笑一声,拉着云诺的手将她的掌心轻轻覆在了自己的心口,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眸光依然清晰可见,盈盈闪烁。
他凑近了她,唇边笑意渐深,薄唇微启:“诺诺,你要是实在想摸,大可直接跟我说,我不介意,只是——”他微微一顿,目光幽深。
“在这里……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云诺被他这番说辞惊得一时语塞,与此同时,马车狠狠地颠簸了一下,她身子骤然倾斜,竟直接摁着禹柏如的胸口将他推倒在了身后的软垫上,而她自己则结结实实跌入了他怀里,脑袋撞在他胸前,她听见一声低沉的轻笑从他胸腔里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怎么?”他的声音在她头顶慵懒地响起,“这回不怕被别人看见了?”
云诺暗暗咬牙,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撑着他的身子坐起,暗含警告似的瞪了禹柏如一眼,也不管这黑灯瞎火的他看没看见,嗔道:“你瞎说些什么?净让别人误会……”
禹柏如也跟着坐起身来,笑道:“误会什么?你就说……你是不是摸了我?”
云诺:“我那是……”
“你方才还迫不及待把我推倒了。”不等她说话,禹柏如又添了一句,语气听着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云诺眯眼:“我哪有迫不及待!”
“嘘……”禹柏如压低了声音,如同做贼一般,“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了慢慢说。”
云诺:“……”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分明是起了玩心,越说越来劲,她索性闭了嘴,随他闹去。
车厢外,雾影低着头,默默将斗笠又往下压了压,他只恨自己耳力太好。怎么感觉……主子口中的“别人”说的是他?冤枉啊……他也不想在这里听主子的墙角!不过……云小姐方才主动摸了主子?还推倒了他?这是他能听的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他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听见车厢内安静了下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手中御马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回到留云斋后, 云诺先回屋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和鞋袜,才终于觉得身上的黏腻感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她整理衣衫时忽然想起,先前禹柏如给她准备了许多衣裙, 这留云斋内她的衣物比她在晚晴阁时还要多。但禹柏如自己不住在这里, 因此留云斋内并无他穿的多余的衣物,这回正逢暴雨, 瞧着天色这雨不下一夜是不会停歇了,那他这全身都湿透了, 还得要将湿衣服换下来才是。
“他现在在哪里?”云诺扭头问刚进门的陆影疏。
陆影疏手中拿着干净的布巾,正准备为云诺绞发, 闻言答道:“主子就在旁边的厢房内更衣, 那边有熏笼, 可烘干衣物,还可留香, 这还是先前主子特意为小姐准备的东西呢,没想到主子先用上了。”
“他那衣裳……一时半会儿也烤不干吧……”云诺琢磨着, 走到榻前, 从榻上拿了一张薄毯,思索了片刻, 又随手从她的衣橱中挑了一件衣裙,一并抱在怀里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道, “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边不用帮忙了。”
“哎——小姐, 你头发还是湿的,不然先……”陆影疏慌忙举起手中的布巾,可话音未落,云诺已转过墙角,不见了人影。
留云斋内里宽敞,外院有几间青砖小屋,雾影与南萧便是住在外头,而陆影疏陪着云诺住在内院,云诺的卧房居中,左右各有几间厢房,除了陆影疏住的那间外,其余的几间平日都是空置着,这回禹柏如过来,便宿在云诺隔壁,与她的卧房只隔了一道墙。
其实禹柏如将她送回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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