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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锋引》 50-60(第11/14页)
宫中当值,此事应是与他无关,可若是云诺,我看她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太后沉默片刻,温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养胎,别想太多,这事哀家心里有数。”
王新月神情恹恹的,见话已至此,只好起身告退。
待王新月离开,太后看向一旁沉默的王芷月,淡淡地问:“皇后,这事儿,你怎么看?”
“姑母真要听我说实话吗?”王芷月面上无悲无喜,继续说道,“此事说到底是子骞的不是,我这个弟弟,从来也不听我管束,如今他得此结局也算是报应。”
“皇后!”太后低声叫她。
王芷月似没听见一般,仍旧自顾自地说着:“淮安并未苛责父亲,已是念了天大的情面了,姑母若是想让我去跟淮安求情,还是趁早放弃吧,淮安他已经够烦心了,我……不愿让他为难。”
“芷月!”太后打断她,看着她漠然的模样,想发火却又有些不忍,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姑母知你不喜这些事情,可你要知道,你与王家,早已密不可分,别说你,就连我也是一样,我们与王家,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别忘了,我们王家是如何才有今天的地位,你就算不为王家着想,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别让别人钻了空子,你想想,皇帝有多久没到你宫里了?”
王芷月垂眸,起身行礼:“是,芷月明白,姑母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回宫了。”
太后无奈地摆了摆手,看着她离去,空旷的大殿上只余一声悠长的叹息。
……
皇宫,北府。
禹裴川听了手下传来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致。
“云诺?你是说……王子骞那事有可能跟云诺有关?”
禹裴川唇角勾起一丝玩味,云诺在太后她们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千金,可他知道,云诺背后绝对有一股庞大的势力,这王子骞之事,也许真的是她所为也不一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对王子骞的死没什么感觉,他这个舅舅行事张扬,好色成性,这些年给他惹了多少麻烦?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罢了,他早就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倒是这个云诺……越来越有意思了。
……
入夜,凤仪宫内,王芷月独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出神。
夕颜端了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地劝道:“娘娘,该歇息了,您都坐这一下午了,夜里风大,当心着您的身子。”
王芷月恍若未闻,呆呆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如今已至初春,窗外的腊梅已有些凋零之态,几处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着,在夜色里更显萧条。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这么多年,她也累了。
王子骞之死,她怎么会不难过?那可是她的亲弟弟,可她作为王家的棋子,早已麻木不堪。
这些日子,禹淮安几乎没来过凤仪宫。
她知道为什么,她也理解禹淮安的决定,作为皇后,她可以以大局为重。
可从前她还是王芷月的时候,她与淮安……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是因为王子骞之事吗?不是,似乎要更早,从前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禹淮安心里只有她一人,那时的她在潜邸时是多无拘无束,那时……她还是王芷月,可如今,她只能是皇后,再也做不回王芷月了。
她还记得当年她刚生下川儿时,禹淮安是多么高兴,抱着她亲了又亲。可渐渐的,他好像没那么高兴了,他为什么不再高兴了呢?她想不明白。
王家助他登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为什么不高兴呢?她想不明白。
她从来就没想跟谁斗过,可想要独善其身,何其艰难。
有时候她真想回到从前。
可王芷月和禹淮安还能回到从前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王新月到宫里走了一遭, 得到了太后的安慰,内心的焦虑稍有缓解,一回府, 她就立即差人让刘思邈过去请平安脉。
自从金谷别苑出事后,刘思邈便在云府安顿了下来, 这自然是王新月的安排, 王子骞的事让她心神不宁,有一个熟悉的府医在她身边照料, 她也能安心些,至于她为什么没怀疑刘思邈……
“刘大夫, 夫人请您过去。”霜儿得令立即到刘思邈的住处叫人。
刘思邈正在屋中整理药材,听见霜儿的声音, 他随?应了一声, 便起身去拿药箱。
他的动作很慢, 先前肩膀上的那道伤还在隐隐作痛,那天, 他就是拖着这道伤,声泪俱下地跪在王新月面前, 将那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告诉王新月, 金谷别苑出事那天晚上,王子骞心里念着妹妹怀孕辛苦, 吩咐他去城东的铺子买些王新月爱吃的吃食补品,想着天亮了给她送过去,可等他回到别苑时, 里面早已成了一片血海。
他生生挨了一刀,昏了过去,贼人或许以为他已死, 这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至于那些贼人的样貌,皆黑衣蒙面,他是没看清的,好在他会些医术,保住了一条命。
王新月听了对他的话不疑有他,当下泣不成声,哭着王子骞还时刻想着自己,一回想起兄妹情谊,悲痛间已是无暇顾及其他,见刘思邈受伤严重,还特地准许他在云府休养了半月。
“刘大夫?”霜儿等得有些着急了,催促道,“您快些吧,夫人还等着呢。”
刘思邈回过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哦,好,来了。”
……
凤栖阁内,刘思邈替王新月把完脉,收起方巾和迎枕。
他垂眸道:“夫人脉象稳定,滑利有力,胎儿根稳,母体气血也足,夫人不必悬心。”
王新月靠在软枕上,眉间却未完全舒展:“这几日总觉得心慌,夜里也睡不踏实……”
刘思邈劝慰道:“夫人切莫忧思过度,夫人如今的身子,比什么都金贵。这腹中的小主子,才是云府如今顶要紧的事。旁的——”
他微微躬身,语气郑重:
“旁的事,再大,也大不过这一桩。外头自有云大人,夫人身边的人也能干,那些个操心事,能交出去的,夫人就尽管交给他们去办。”
听他提到云司齐,王新月神情也微微松动了些,是了,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云司齐仍旧待她如初,甚至对她更加温柔体贴,呵护有加,这让她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云司齐心中还是有她的,不论王家如何,云司齐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这就够了。
她轻抚小腹,心中对未来的憧憬又多了几分,待她生下儿子,云司齐必会视若珍宝,那云谨是个什么东西,到那时云府也不会有他的位置了。
今日得到了太后的承诺,又得知胎儿健康安稳,王新月心里连日来的阴霾终于驱散,她眉头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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