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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80-85(第4/7页)
沐清欢最见不得他这幅表情,咬了咬牙,终究松口:“你既愿意,自然可以参与。只是切记,与他们周旋时,万不可逞一时意气强出头。”
此后接连数日,江淮骤然忙碌起来。每日回来时已是暮色四合,周身还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色。
看江淮一日日憔悴下去,沐清欢心疼不已,几次想要劝阻,却都勉强忍了下去。
这一日,江淮回来已近亥时。甫一踏入卧房,便疾步上前,把沐清欢紧紧拥在怀中。
他今夜痴缠得格外厉害,一改平日里的温柔耐心,吻得密密匝匝,急切而凶狠,仿佛要给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沐清欢浑身脱力,忍不住推他:“明日我约了许多官眷登门,不能起迟。”
闻言,江淮终于停下动作。
沐清欢松了口气,环住他的脊背:“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淮今夜的状态极为反常,可身上却嗅不到什么酒气,眼神也十分清明。
见江淮默默无言,不肯回答,沐清欢索性坐起身:“你若不说,我立刻让人去查。”
顿了顿,她的语气沉了几分:“又或者,我可以直接召谢珏问话。”
江淮闻言,立刻攥住她的手:“别去找他。”
他迟疑良久,终于缓缓叙述起事情的经过。
今日沈家设宴做东,邀请几位官员前去小聚。待赴宴之时,才发觉他们近日调查的数名盐商尽数在座。
盐商们久闻谢珏声名,言语中极尽推崇。一番溢美之词过后,陡然间话锋一转,指着堂上一张名贵的古琴,恳请谢珏当众抚上一曲。
周遭之人纷纷附和,俱称仰慕谢珏才情,硬生生把他架在进退两难的处境。
若断然推辞,免不了背上恃才傲物的话柄;可若应下,又成了筵席上供人取乐的工具,颜面扫地。
沐清欢微微蹙眉,忍不住插话:“那些人为难你了么?”
江淮摇头,继续说:“当时谢大人推脱之后,看实在避无可避,便上前抚了一曲。”
他没有说出的细节是,谢珏先是几番驳斥,将一众起哄之人说得哑口无言;待盐商们气焰尽消,欲找台阶收场时,反倒主动落座,弹了一曲《泽畔吟》,借屈子愤世之义,暗讽在座之人一味逐利,而罔顾家国及百姓疾苦。
江淮虽不懂音律,却也不由沉浸其中。再看其余人阴沉难堪的面色里,便知谢珏琴艺何等卓绝出众。
反观自己,于丝竹一类的风雅技艺,却是一无所长。
他甚至悄然庆幸,沐清欢并未亲临现场,不曾看见谢珏如此耀眼的模样。
听完江淮断断续续的讲述,沐清欢暗自叹息,把江淮牢牢拥在怀中,试图以肌肤相贴的温热,抚平他心中的自卑与惶惑。
“我听过谢珏弹琴,确实是天籁之音,”在江淮颤动的眼睫中,沐清欢浅浅笑道,“可那又如何呢?”
谢珏安坐于书斋琴房中,得名家教导的年岁里,江淮又在做什么?
他在泥潭中苦苦挣扎,为了活下去而受尽磨难,却仍在间隙里渴求着一丝读书的机会。
想到此处,沐清欢心中愈发酸涩。她捧住江淮的脸,凝着他一字一顿:“阿淮能好好长大,长成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就已经很厉害了。”
江淮浑身一颤,神色剧烈震动,望着她的眸中有水光氲出。
沐清欢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尾:“阿淮,你认为,治理一方疆土,最要紧的是什么?”
没料到她突然问及这个,江淮怔住,一时不知该从何答起。
沐清欢并未催促,等待片刻后,缓缓说:“依我看,是当拥有一言可定人生死的权柄时,要如何守住本心。”
她对着江淮的唇瓣吻下去:“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没有人能做得比阿淮更好。”
余下的话音在唇齿间显得有些模糊:“何况,阿淮也会作画呢。”
江淮眸中本已蒙上一层水雾,听得这话,猛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他急切地从榻上跳下,牵着沐清欢走到外间,从箱笼里取出一本画册,递到沐清欢手上。
沐清欢接过,有些迟疑:“当真肯给我看?”
箱笼中俱是江淮随身珍藏的物件。相处至今,沐清欢从未见他拿出来过。
二人重逢之初,江淮还曾因沐清欢私自改造他的院子,误以为她借机翻动,极为恼火。
见江淮点头,满是期待之色,沐清欢才缓缓翻开画册。看清其中内容的瞬间,她眸子瞬间睁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第一幅画的是两人初遇。濛濛细雨中,沐清欢撑着一柄油纸伞站在药铺前,露出一抹浅笑。
一页页翻过,皆是镌刻在他心中的片段。有贡院门前,她掀开轿帘探出头,笑意盈盈;有马球场上,她策马朝江淮奔来,一身红色骑装神采飞扬;还有她攀着院墙探出半边身子,朝江淮伸手讨要纸鸢的模样。
除去这些记忆深刻的场景,还有一些寻常的瞬间。譬如,她坐在案前批阅公文,鬓边几缕碎发垂落,专注的神态在暖融融的灯火下定格。
而余下那些没有人像的画幅,也全都与她有关。
有除夕夜漫天盛放的焰火,有清河的院子里,桐树在春风中新抽的一枝嫩芽……
数十幅画作跨越近两载光阴,看得沐清欢眼眶发烫。
而最近的一张,正是二人同游荷塘的那日。一望无际的荷叶丛中,沐清欢剥开层层叠叠的叶片,朝江淮看过来的刹那。
心中震撼无以复加,沐清欢只觉得胸口似有潮水激荡汹涌。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放下画册,动了动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心神恍惚之间,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慎碰倒了一侧的箱笼。
散落的物件叮叮当当地滚落出来。沐清欢原本并未在意,可江淮却忽然间神色慌乱,试图上前遮掩。
沐清欢微怔,不觉好笑:“难不成除了画册,还有什么更要紧的东西?”
话音未落,便有一只木匣从箱笼中倾翻出来。盖子被撞弹开,其中的零碎物件尽数映入眼帘。
一眼看到的是她在马球赛上赢来的那枚缠枝云纹玉佩。旁边躺着殿试后打马游街时,她从酒楼上掷下的那朵绢花。此外,江淮故意扔到院外的络子与香囊,也赫然放在其中。
在这些精致物件的下头,还压着一支光秃秃的花签,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沐清欢起初觉得眼熟,愣了半晌才恍然想起,这是二人曾在菩提寺中一同系在姻缘树上的旧物,不知何时被江淮悄悄取了回来。
在这些零碎之物旁,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信封。
方才沐清欢摩挲那些物件时,江淮正迫切地抓起这一叠信,试图掩藏在袖中。
这般模样,反倒让沐清欢心中好奇愈盛:“让我看看。”
几番抢夺之后,江淮终究拗不过她的执意,颓然松开了手。
信封外皮皆是空白,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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