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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50-60(第7/16页)
“永昭,你觉得呢?”
听到这句问话,原本一直垂着头的江淮似乎微微抬眼,朝沐清欢遥遥看了过来。
沐清欢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却被身后的桂华稳稳扶住。她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百转千回的思绪:“儿臣听父皇安排。”
江淮的半张面容遮盖在散乱的发丝之下。沐清欢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江淮似乎轻轻牵动了一下唇角,随后再度垂落视线。
看到江淮这幅反应,沐清欢只觉胸口的胀痛一阵阵席卷而来,让她濒临窒息。
皇帝沉吟半晌:“先关入诏狱,等候发落。”
羽林卫押着江淮退下,趁众人目光被牵动之时,桂华跟随着悄然退出殿外。
定下了对江淮的处置,皇帝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牵扯旁人。”
对上沐清欢不甘的神色,皇帝说:“你先前已在士林中惹出过风波,再追查下去,还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
沐清欢当日从贡院外带走江淮时,便已引得诸多非议。如今江淮下毒之事若再传扬出去,世人难免揣测,是公主倚仗权势强迫折辱,才令江淮怀恨在心,铤而走险。
一国公主,竟把十年寒窗的探花郎逼到如此地步……这番说辞一旦传遍开,天下士林必将一片哗然。不止沐清欢本人名声扫地,连带着皇家的威望颜面亦要被牵连。
眼看事情即将盖棺定论,忽而有一道声音响起:“奴婢要告发贵妃娘娘!指使江大人下毒谋害公主性命!”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皇帝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垂眸俯视突然间跪地发难的宫女:“你是贵妃身边的宫人?”
宫女挺直脊背,毫无畏缩之态:“回陛下,奴婢珠儿,五年前入翠微宫侍奉贵妃,如今是翠微宫一等宫女。”
贵妃目光冷冽:“珠儿,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忽然间要陷害本宫?”
淑妃冷笑:“娘娘不必心急,是否陷害,还未有定论。”
见皇帝并未阻拦,淑妃开始问话:“珠儿,你身为贵妃的贴身宫女,出面指证,可有实据?”
“若所言为真,自有皇上做主。但若捏造谎言,可是株连大罪。”
珠儿忙重重叩首:“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七日前,贵妃私下遣奴婢出宫,去翰林院外拦住江大人,将他暗中引至翠微宫与娘娘见面。”
“外臣出入宫禁皆要登记在册。因此娘娘事先特地叮嘱,让奴婢领着江大人自西北隅一处隐蔽的角门入内。那里的值守及巡逻禁军皆已打点妥当,不会留下痕迹。”
“但当时天色已晚,奴婢一时心急迷了方向,又担心延误时辰被娘娘责罚,最终还是领江大人走了宫城西北正门。”
“西北正门有十余名禁军值守,通融不得,奴婢只得按规矩持了翠微宫通行令牌登记。”
“陛下可以去查当日的西北门档册,必定留有江大人与奴婢同一时间的入宫记录!”
贵妃面色微变,心知己早早落入圈套。转头,皇帝示意周全去调阅宫门档册记录。
殿内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凝滞压抑的氛围中,只余下沐清欢断断续续的几声咳喘。
半晌之后,淑妃又追问:“之后你可曾听见,贵妃与江大人的交谈内容?”
珠儿与沐清欢的视线在虚空中遥遥相撞,垂首否认:“贵妃娘娘让奴婢在殿外候着,距离稍远,奴婢听不清娘娘与江大人的对话。”
“但奴婢亲眼瞧见,贵妃娘娘把一只密封的玉瓶交到了江大人手中。”
珠儿的语气陡然激烈:“原本,奴婢也没有放在心上。直至江大人毒害公主之事败露,奴婢心中日夜惶恐,今日实在不得已,才在此向陛下吐露实情!”
众人神色各异。不多时,周全去而复返,带回了当日西北门值守的禁军头领及出入宫门的档册记录。
禁军已被告知前情,当即回禀:“七日前的酉时,臣确实见到翠微宫宫女珠儿领着江大人进宫。当时天色已晚,臣本想询问事由,珠儿姑娘却说宫中有急令,不许臣多言。”
禁军所述的细节与珠儿的描述一一对应,更添几分可信。
皇帝摆手示意禁军退出殿外。淑妃微微一笑:“贵妃娘娘向来恪守宫规,为六宫表率。究竟是何等紧要之事,才要在宫门临近下钥时,密召外臣进宫?”
贵妃不理会淑妃的质疑,只问皇帝:“一个宫人的片面之词,陛下也觉得,臣妾应当回应么?”
皇帝目光审视,已现出几分猜忌:“淑妃的疑问,也确实是朕的困惑。”
贵妃面露难堪,低声分辩:“先前在紫宸殿外,臣妾见江大人生得酷似一位故人,一时心绪难平,才临时起意召他进宫问话。
“但臣妾可以发誓,当日同江大人的交谈,与公主中毒一事毫无干系!”
皇帝神色毫无动容,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贵妃话锋一转:“何况,即便臣妾真有谋害公主之心,又何须假借一位外臣之手?”
她看向沐清欢,意有所指:“臣妾前一日晚上才召江大人进宫,第二日清晨公主便中毒昏迷,偏偏江大人认罪又认得那般干脆。”
“如此巧合,难道不是刻意引人怀疑?”
淑妃长眉微挑:“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若非珠儿一时纰漏留下痕迹,本也无人知晓娘娘秘召江大人进宫,何来引人怀疑?”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几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皇帝决断。
沐清欢颤颤巍巍地起身跪下:“此事实在太过离奇,儿臣请求父皇彻查。若真惹得非议,儿臣愿意削去全部封邑,以平朝野之怒。”
她虚弱地轻咳几声,泫然欲泣:“儿臣这一条性命,便不值得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皇帝抚着手中的扳指,面色沉沉,似是难以定夺。
寂静之中,淑妃忽然灵光一现:“臣妾记得,江大人生母尚在,陛下不妨召其进宫问话,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
她转而犹豫:“只是这样一来,必定要惊动兴平侯府……”
沐清欢立刻接话:“无妨,先前儿臣体恤江淮与生母分离,特意将柳氏接出侯府别居。”
“但说来也巧,大约十余日前,柳氏的住处突然深夜走水。若非柳氏那日恰巧出城礼佛未归,只怕难逃一劫。”
“当时相邻的几处宅子皆完好无损,唯有柳氏的院落焚毁严重。火势经久不灭,之后还在院中发现了残留的桐油痕迹。”
沐清欢顿了顿,给众人留下想象的空间:“儿臣当时便觉蹊跷。今日特意带了柳氏一同进宫,原本打算稍后再让她与江淮当面对峙。”
她朝贵妃瞥去一眼,再度落下重锤:“父皇若想问话,即刻便可宣其进殿。”
闻言,贵妃袖中的手指霎那间猛地攥紧,面上血色尽褪,
皇帝的视线在沐清欢与贵妃身上逡巡片刻,冷冷吐出一字:“宣。”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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