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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30-40(第11/15页)
独自支撑, 已是万般不易, 只恨薛家不能为你后盾。务必珍重自身,勿念。”
八年过去,沐清欢对舅父的印象已然有些模糊。然而血缘果真是奇妙的东西, 即便对方的面容已随着经年别离不甚清晰,但一纸家书,便足以重新拾起牵绊。
许久之后,沐清欢才终于平复下激荡的情绪。
她站起身,冲崔弋深深一揖,神色动容:“这封家书于我可抵万金。世子恩情,我必铭记于心。”
“日后侯府若有需要之处,可随时前来寻我。”
崔弋微微一笑。北境的风沙并未折损他格外昳丽的容貌,反倒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不瞒公主,臣却有一事相求。”
他双膝跪地,在沐清欢惊愕的目光中,郑重道:“臣盼为驸马,与公主结秦晋之好。”
“若公主应允,届时,信陵侯府与北境边军,皆愿为公主驱使。”
沐清欢十分震惊。
信陵侯常年驻守北境,一向不涉京中争斗。
此前侯府向淑妃报上驸马名册时,尚且不知道阿佑的存在。彼时,尚主只会增添光彩,却不必卷入任何风波。
可如今时移世易,信陵侯府居然还存着这样的念头?
沐清欢不动声色:“眼下局势变幻,侯府本可置身事外。为何愿意主动牵扯进储位之争?”
崔弋苦笑:“非是侯府愿意,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他缓缓开口:“家父初至北境之时,边防废弛、军心涣散,常有戎部滋扰边民、劫掠财物。”
“家父戍边数载,整顿军务,固收疆土。如今北境军纪严明,家父威望渐重。陛下已早有猜忌之心。”
“近年来,家父多次上疏请拨军饷,围剿戎部,将其彻底逐出草原,却屡屡被陛下驳回。”
“此番回京述职后,陛下亦迟迟不肯允准家父归边。侯府上下,俱是惶恐不已。”
崔弋抬眼观察着沐清欢的反应,随后再度开口。
“与其等着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祸及满门,不如投靠公主与宸王殿下,搏一条活路。”
不得不说,崔弋开出的条件,倒是有几分诱惑力。
从前谢珏提出尚主时,沐清欢虽然故作犹豫,但不过是碍于淑妃的情面。实则心中完全不曾考虑过。
一来,谢家身为阿佑母族,本就注定绑在同一条船上,无需她再费心笼络;
二来,阿佑由谢侧妃身边的侍女照料长大,或许早已得知谢家当年放弃谢侧妃之事。若沐清欢与谢家牵扯过密,日后极有可能与阿佑离心。
当然,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谢家终究是文官,真到了夺嫡关键时刻,所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但信陵侯府却截然不同。
过往,沐清欢与武将之家素无交集。若真与信陵侯府结盟,或许能拥有在危急关头对抗的底气。
见沐清欢面露犹豫之色,崔弋补充道:“来日,若公主想与臣琴瑟和鸣,臣自会待公主一心一意;但若公主另有所好,臣也绝不会干涉公主私事。”
意识到崔弋在说什么,沐清欢有些哭笑不得。
难怪踏春宴时,信陵侯府几经辗转,也要邀请江淮赴宴,还格外费心地安排座次。
原来从那时起,侯府便已在暗中表达诚意。
沉吟良久之后,沐清欢终究只回道:“世子的提议,我会仔细考虑。”
送走了侯府三人,再回到主院已是正午时分。沐清欢让桂华传膳,又问:“江淮呢?”
从踏春宴归来第二日,江淮便再度搬回了公主府。
离江淮去翰林院报到赴任的日子已越来越近。待当差之后,两人日常见面的时间便寥寥无几。因此在沐清欢的痴缠之下,如今江淮每日都会来陪她用膳。
桂华出去询问了一番,很快回来禀报:“江公子上午曾来主院寻公主。听闻公主正在花厅宴客,便找了过去。后来不知为何又折返回了自己的院子,至今都不曾出来。”
沐清欢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他去花厅时,怎么无人阻拦?”
话一出口,沐清欢才意识到,她此前吩咐过,府中除了书房外,其他地方江淮均可踏足。
今日崔弋上门时,沐清欢以为对方只是再次前来赔罪,便把见面地点选在了花厅,而非商谈机要之事、有诸多暗卫把守的书房。
因她之前的吩咐,花厅外的守卫并未阻拦江淮到外间候着。看江淮之后的反应,他当时定然听到了什么。
沐清欢叹了口气,对桂华简要说起今日崔弋提及之事。
桂华神色微惊:“那么主……是如何打算的?”
沐清欢摇了摇头:“起初确实有几分心动,但细想下来,还是不妥。”
从花厅一路回来,她原本活跃的心思已逐渐冷静下来。
远水难解近渴。北境边军虽然战力强悍,但真到危急关头,终究鞭长莫及。
何况,皇帝如今对沐清欢已非昔日般纵容。而崔弋的邀约又来得过于突兀,还是谨慎为妙。
除此之外,沐清欢心中其实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若她真以姻缘换取势力,为阿佑增添筹码。那么,等复仇之后呢?
这般重臣之子,不太可能轻易和离。那么,她当真要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貌合神离地过上一辈子么?
过往,沐清欢其实从未有过这些考量。可此刻,她的目光望向江淮所在的院子,倏然间沉默下来。
她不愿细想这些莫名情绪的来源,便转而烦心起另一桩。
若江淮因听到她与崔弋的谈话而生气,沐清欢自然可以再寻过去,对他痴缠一番。
可之后呢,她该说出些什么去哄他?
毕竟,这京城里谁都可能成为她的驸马,唯独江淮……绝无可能啊。
面前的午膳十分丰盛,经她嘱咐过后,还着意添上了几道江淮喜爱的菜式。然而沐清欢拿起筷子,草草吃下几口,却只觉味同嚼蜡。
她让桂华撤下,又吩咐厨房另做了一份餐食给江淮送去,便照常去闭目小憩。
然而翻来覆去间,沐清欢却只觉心情烦躁,无法入睡。
她抬眼看了看滴漏。按前几日,再过一刻钟,便是江淮来替她上药的时辰。
沐清欢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听着外间的动静。
问询声和脚步声依次传来,沐清欢顿时从榻上坐起,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如此紧张。
江淮走进内室。见沐清欢只着寝衣,脚步微顿。然而不过片刻,便又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净过手后,他坐到沐清欢身前,从药膏中取出一部分,轻轻涂在沐清欢的伤处。
往日的这个时候,沐清欢总要借机撩拨一番。要么凑上去吻江淮的唇角,要么与他额头相碰,气息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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