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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20-30(第6/15页)
半晌之后,沐清欢又想起一事,有些为难地蹙眉,“只是……开考那日,我恐怕没法去送你。”
这应当是所有士子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旁人都有亲人送考,百般叮咛嘱咐、嘘寒问暖。
唯独江淮,却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踏入贡院。
一想到这幅场景,沐清欢便心有不忍。
江淮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开考那日,天下数千举子齐聚贡院外。你若特意赶来,我才会忍不住担心,因此分神。”
他这样善解人意,沐清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沉吟片刻,“不如等考完那日,我去接你。”
等春闱结束时,各家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自家亲人身上,匆匆忙忙地领着回家歇息。到时候沐清欢把马车停在街角僻静之处,悄悄等候,应当也没人能发现她。
江淮忙摇头,“不必了。等我考完之后先静养几日,你再来寻我便是。”
他经历过秋闱,也知道春闱的煎熬。连续数日伏案答卷,无法梳洗沐浴,待到走出贡院,他定然格外狼狈憔悴,实在不想让沐清欢看到他那时的模样。
沐清欢也不勉强,眉眼弯弯地应下,“也好。等放榜那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
二月初三,春闱。
贡院外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的马车直将几条街外都堵得水泄不通。
各地举子身着素色布衣,肩背竹制考篮,按籍贯列队进场。江淮在队伍中望见常文镜与魏泽二人。眼下场景倒也顾不得寒暄,便只相互颔首示意。
及至第二道门前,举子需待核验姓名,比对容貌年岁后,再逐一搜身细查。确认未有夹带,方可继续入内。
为杜绝提前串通舞弊,号舍排布由现场抽签而定。江淮接过签牌,沿着狭长的甬道,经过不知道第多少间号舍后,才终于找到了自己那间。
所有考生坐定后,贡院即刻落锁。
二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江淮不算畏寒,本以为沐清欢准备的厚棉衣不会派上用场。谁知身处这逼仄的号舍中,寒意倒似无孔不入一般,连饥饿比预想中来得快上许多。
针脚细密的护膝帮他隔绝了大半严寒。江淮打开身侧的木匣,里面装着沐清欢备好的糕饼,各色口味满满当当装了一整匣。
还有七日时间,江淮不敢贪食,只挑了两块细细品尝。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腹中很快被填满,但心里却依然空落落的。
夜色渐深,周围的动笔声陆续停了下来。考生们窸窸窣窣地拿出被褥,四下很快响起阵阵鼾声。
江淮对环境向来并不挑剔。即便是在比号舍更狭窄、更嘈杂的环境中,他也总能很快入睡。
但此刻,躺在硌人的木板上,他却有些辗转难眠了。
脑海中反反复复地盘旋着沐清欢的承诺。她说的惊喜,会是什么?
这不能怪他暗自揣度、想入非非,实在是沐清欢除夕夜的那个吻,过于刻骨铭心。
江淮下意识抬手抚过自己的额角。即便时隔多日,她唇瓣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仍旧停留在他的肌肤之上。
这些日子,每当发呆失神时,江淮总会不自觉地以手触额。以至于不明真相的阿梧还以为,他是风寒发热,张罗着要给他煎一副苦药。
这份惊喜会是像先前一样的吻么?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要做足准备。
若是这次能更进一步自然更好——譬如,他的指尖能碰一碰沐清欢温软的唇,或是她的唇能印在他的唇上……
仅仅在心底描摹着这幅画面,滚烫的热度便悄悄攀上了江淮的耳根。
他暗暗斥责自己孟浪。心底却又忍不住辩驳:他只是想要亲近自己的未婚妻而已,即便以圣人君子的德行评判,这也不算什么出格的行为吧?
转瞬之间,江淮便原谅了自己有些轻浮的想象。
他的思绪飘得更远了些。等春闱放榜,尘埃落定后,他们便可成婚相守。
之后每日天光微亮时,他穿好朝服,在她熟睡的眉眼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日暮下值归来,顺道去采买她喜爱的时鲜吃食,再做上一桌她爱吃的热菜。
想到这里,江淮不禁有些苦恼。他的厨艺粗浅,只会做几道家常的小菜。等下次见面时,他一定要问清楚沐清欢偏好的口味。
至于白日他上值之后,若是天气晴好,她可约上友人踏青;若她白日在家中无聊,他们还可以再聘上一只狸奴。
夏日黄昏,紫藤垂落满庭芬芳。她会靠在树下的摇椅上,伴着晚风小憩。
冬日雪落满庭,她则会在暖意融融的屋子里昏昏欲睡,等他回家。
伴着美好的想象、暖和的被子和舒适的枕头,江淮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以至于他醒来时,片刻后才意识到他仍在考场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押题
另一边, 沐清欢正站在紫宸殿外。
周全从殿中走出来,客客气气地行礼道:“公主,皇上要召见番邦使者, 实在是脱不开身。您改日再来吧。”
自年节庆典结束后, 沐清欢连续数日进宫请安。都被皇帝以批折子、召见大臣等缘由拒之门外。
此前,这样的冷遇可从来不会出现在沐清欢身上。她的笑意有些勉强,“朝政要紧, 我不敢叨扰父皇。只是……可否让我见一见那个孩子?”
周全依旧笑得毫无破绽,“公主,皇上吩咐过他闭门抄写佛经, 不许旁人打扰。”
看沐清欢满面焦急, 他四下张望一番后,压低声音劝道:“公主放心, 陛下待那孩子十分重视。至于是与不是, 早晚会有定论,您不能先慌了手脚。”
沐清欢从腕上拽下一个赤金镯子塞到周全手中,勉强笑道, “多谢公公。”
她犹豫片刻,又问了一句:“这几日,父皇可曾见过淑妃娘娘?”
周全摇头道:“皇上忙于朝政,并未召过后宫。淑妃娘娘几次前来,皇上也并未召见。”
菩提寺祈福之行由淑妃提议, 谢家亦与先太子有姻亲。看来, 皇帝这是连淑妃一同怀疑了。
心中有数后, 沐清欢冲周全颔首告辞。转过身,她面上的慌张之色已然散去。
假使她事先毫不知情,骤然在菩提寺看到一个与先太子容貌相像的孩子, 自然应当表现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据她打探到的消息,阿佑所在的小佛堂外有十余名暗卫把守。有皇帝如此保护,沐清欢倒不必是不担心阿佑的安危。
唯一遗憾的是,先前允诺淑妃的话没能兑现,合该去解释一番。但眼下,她却也实在不敢额外给淑妃透出口风,只能过些时候再去汀兰殿拜访。
**
转眼间便到了第九日。自贡院归来,江淮沐浴更衣过后,沾了床榻便沉沉睡去。
连续静养了数日,考场上的疲惫才终于一扫而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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