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7、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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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看着沐清欢的背影出神。

    “皎皎......”他不自觉呢喃出声。胸腔里,一种陌生而复杂的情绪充斥其中,让他惶然无措。

    他确实救过她的性命。可当时围观众人,有诸多邻里亦得过他的赠药。有些病情危急时,曾因困窘而无钱可治。真论起来,江淮对他们也算得上救命恩情。

    可众口铄金之时,那些人却都避开了他的目光,选择保持沉默。

    趋利避害乃人之常情,江淮并不怨怪沉默之人,但仍难以避免地感到失望。

    不曾想,是沐清欢这个纤质文弱的女郎站了出来,忍着害怕替他辩驳,义无反顾地救他于水火。

    回顾人生前二十年,竟从没有人这般坚定地站在他身前过。

    阿梧的返回打破了他的思绪。还未等江淮问,阿梧便急急说:“公子,我从后门出去时,被人抓了正着,纠缠了好些时候才赶去官府。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个闹事的也被捉了过去。”

    江淮不甚在意。从结果上看,阿梧没能带来衙役,牵扯出堂兄陷害一事,也算歪打正着。

    听江淮大致讲清了事情经过,阿梧愤愤地骂了几句;“二房那边怎么忽然像疯狗一样,咬着公子不放!”

    江淮摇头,心里也有些困惑。

    他搬到这处偏僻的药铺已半年有余,此前一直风平浪静。可最近半月,二房的几个堂兄忽然找到了这里,多番滋扰不说,又设下这样的毒计。

    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又或者是什么事推动了他们,来找他的麻烦?

    江淮思索片刻,却想不出什么缘由。

    或许是他多虑了。毕竟春闱渐近,侯府有人担心他会威胁爵位,也算合情合理。

    可是......他真的还有机会榜上有名么?

    两年前,侯府突遭变故。江淮被白鹿书院劝退,又因孝期无法再寻书院,只能在家中温书备考。

    如今到了春闱前夕,京中举子拜谒行卷之风盛行。他既失去了白鹿书院学生的身份,便只能自寻门路。

    然而接连投出的拜帖却都石沉大海。便是过往有些交情的名师大儒,也因担忧皇帝会对兴平侯府秋后算账,而不肯为江淮引荐。

    想到此处,江淮叹了口气。先前的困难尚未解决,如今又添了新的阻碍。

    堂兄今日陷害不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眼前他最该考虑的,是先换个能避开侯府中人,让他安心备考的住处。

    **

    沐清欢的马车穿过延庆大街时,正遇上一队出殡的队伍。由于她并未乘着公主府标记的马车,随行的侍卫问,“可要属下去表明身份,让他们给公主让路?”

    “不必,让对方先行即可。”

    车夫驾着马车停在路旁。沐清欢掀开车帘,发觉出殡的棺椁是上等柏木制成,非勋贵之家不可用。然而抬棺的队伍却不过八人,又显得冷冷清清。

    她不觉疑惑:“今日出殡的是哪户人家?”

    侍卫上前打听一番后,回禀道:“是安国公府的三公子,说是与国公府老夫人寿辰间隔太近,恐冲撞了长辈。又因为未婚无后,算是早夭,按规矩不得入祖坟。所以办得低调些,并未安排停灵吊唁。”

    沐清欢十分惊讶:“安国公竟真舍得让爱子‘病逝’?”

    她虽然又添了把火,却没有再过问国公府的后续情况。

    皇帝的意思十分明确,他不打算在此时问罪整个国公府。毕竟安国公在皇帝争储时有从龙之功,如今单凭一个庶子的过错便迁怒老臣,恐会显得凉薄。

    桂华说:“原先是不愿的,纵然国公夫人搬出娘家施压也无济于事。谁知赵贵妃派心腹宫女去了国公府后,国公爷便改了主意。只是……”

    沐清欢听出了桂华的言外之意;“你是说国公府暗度陈仓?”

    桂华神色犹疑:“奴婢也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从国公府打探到的消息,林郁的生母陈姨娘近来并没有再闹下去,反倒安分了下来。”

    沐清欢嗤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人远远送出去,等来日四弟登基,随便安个旁支的身份接回来便是。”

    “那公主可要派人盯着,待抓到人后再发难?”

    “不必,此事到此为止。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沐清欢无趣地摆手,“更何况,林郁这个纨绔,活着自然比死了更有价值。”

    林郁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一朝被扔到穷乡僻壤之地修身养性,便当真能安分下来,不再惹祸么?

    而那位四弟,向来最重情义。如今被拘在宫里读书思过,正是苦闷的时候。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该忍不住与这位亲近的伴读通信了。

    这么想着,沐清欢勾起唇角,已然期待起来。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回去换身衣裳,也该进宫去给父皇请安了。”

    沐清欢到紫宸殿外时,皇帝正在与朝臣议事。她便领着兰叶与桂华转道御花园。

    刚转了不久,远远看见赵贵妃携着宫女迎面而来。沐清欢转头想走另一条路避开,赵贵妃却已先一步看见了她:“永昭!”

    沐清欢无法,只得上前不情不愿地行礼。赵贵妃迎上来挽住沐清欢的手,热情地寒暄一番后,叹了口气:“如今,永昭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同本宫生分了吗?”

    两人走到附近的凉亭坐下。沐清欢冷着脸:“我可不敢同贵妃娘娘亲近,哪日被娘娘卖了也不知情。”

    赵贵妃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是我识人不清,你生气是应当的。”

    “这几日,宁远也自责得很,说自己被小人蒙蔽,险些误了皇姐终身。”

    沐清欢漫不经心:“是吗?我还以为,四弟会闹着要给伴读求情呢。”

    赵贵妃一噎,很快笑意如常:“永昭就会说笑。”

    她挥手让宫女呈上来一个锦盒:“宁远待在宫里不愿出来,说他无颜见你,拜托本宫代他来向你赔罪。”

    恐怕不是不愿出来,是赵贵妃怕他再惹出祸事,强行禁足了吧。

    沐清欢心里暗笑。打开锦盒,见里面放着几张薄薄的纸。分别是东市街最繁华之处一排铺面的契书与几张大额银票,粗略一看便有数万两。

    再算上对国公府的安抚,粗略盘算一番,贵妃这次也算大出血了。想到这,沐清欢面色缓和了许多,示意桂华接过:“娘娘言重了,我与宁远终究血脉相连,怎会为了一个外人生分?”

    赵贵妃舒了口气,面上的笑意真挚许多。她挥退侍奉的宫人,露出几分怅惘的神情:“这些日子,本宫总会想起几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宁远还小,你也时常到本宫的翠微宫来。有时本宫恍惚间,真以为自己得了儿女双全的好福气。”

    沐清欢浑身轻轻一颤,胸腔中戾气翻涌。她垂下眼,几乎要拼尽全力,才能扼制住心底的杀意。

    是的,赵贵妃于她,曾有过雪中送炭的情谊。

    东宫一夕覆灭时,宫中揣度圣意,皆以为沐清欢作为太子爱重的同母妹妹,必然躲不过牵连。尚宫局的供给怠慢了起来,往日里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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