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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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以叶池如今的地位其实是没必要面见护卫长这种小人物的,但是他既然是来给姨母贺寿,无需摆出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对方如今是应家的使者,召见对方相当于表示出他对应家的看重。

    江蓠为他整理好衣袍,辛夷则叫来传话的小厮,让人去将护卫长请过来。

    那护卫长被领到车前,心里正兀自忐忑,忽见面前车帘被人掀起,从后面露出了这次任务的主角。

    只见对方在这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之时却仍披着鹤氅,里面是月白色的衣袍,那颜色不知是怎样染就,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身上的饰物无论哪一件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然而和那张脸放在一块,却都黯然失色了。

    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甚至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惋惜之情。

    不过这份动摇只有一瞬,他立时就回过了神,向叶池行礼,然后将先前对亲卫队长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叶池原本神情淡淡,听了他的话,却忽而挑了下眉,垂下了眼。

    他原本以为对方还会再问些事,却不料叶池只是点点头,就让人送客。

    转身离去,他擦了擦额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汗,回想一遍方才的对答,自认为并无纰漏。

    他却不知,车厢中的叶池早已沉下了脸,对江蓠道:“去给亲卫队传话,护卫长不对劲。”

    江蓠心中一紧,连忙听令前去。

    辛夷脸上也是略带惊慌,往最坏的情况想,低声道:“难不成是应家……”

    叶池摇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那人口口声声说殿下派他们过来,但叶池却知道,应家人一向是叫舞阳公主为夫人,公主身边几位亲近的姑姑才会有时说出主人未嫁之前的称呼。何况舞阳公主近段时日身体抱恙,应斐然这位表兄定会将寿宴的一应事务安排好,怎会让自家娘亲劳心劳力?

    凭现在的线索暂时分辨不出究竟是哪方势力,但背后人的打算,叶池倒是能猜出几分。

    他若在汲郡遇难,兖州届时定会大乱,与应家也要反目成仇。挑拨他们两方的关系,等在一旁渔翁得利,这算盘倒是打得好。

    叶池的反应已是够快,在他将命令传下去后,亲卫队二话不说,当即对身边的护卫队出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对方既然已经想出了这个计策,又怎会没有别的暗手?

    一看身份已暴露,护卫长虽然心中疑惑自己是哪里露出了马脚,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早已备好的信号弹。

    一束细小的烟花被放到空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却足够埋伏在此的伏兵收到讯息。

    如果说先前占据优势的还是叶池这方的亲卫队,那么在又有一拨为数不少的偷袭者插手后,他们就渐渐落在了下风。

    叶池这方的车队本身人员就多,除了亲卫队外,还有普通不通武艺的家丁侍女车夫随从等人。遭遇敌袭时普通人的反应和经受过训练的士兵无法相比,很快就出现了混乱。

    亲卫队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叶池,可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亲卫队长只好下令,由他带人拖住这些刺客,其他人则护持主公按原路返回到兖州。

    这不是叶池第一次遭遇暗杀,但却是最艰难的一次,眼看身边护着的亲卫一个个减少,他却在车厢里无能为力。

    为了甩开刺客,车夫的马鞭高高扬起,甩出脆响,拉着车的四匹良马撒开蹄子向前狂奔。原本柔软舒适的车厢不断颠簸着,叶池昏昏欲呕,可在这种时候只能用手帕捂住嘴,脸色苍白一片。

    机括声一响,一支□□急速射出,正中车夫的后脑。

    眨眼间车夫的尸体摔下车,失了掌控的马车论危险性不亚于后方追击的刺客。

    为今之计只有跳车,且不提他们能不能避开马蹄和车轮压在身上,单说从疾速行驶的马车中跳出来,这个举动真的做完,以叶池的身体他未必能活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是危急时刻,却又有一支打扮陌生的骑兵冲了出来。

    江蓠和辛夷满脸绝望,叶池则蜷缩在车厢里,此时根本没精力去想其他。却在这时,当先那人手持一柄长刀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便砍翻了接近车厢的三名刺客,随后收刀入鞘,长腿一蹬不假思索地翻身上车。

    两位侍女本想来阻拦,可她们速度却没此人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叶池小心翼翼地抱起,然后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感情线。

    第180章

    此时的叶池还未失去意识, 被人抱起时,他勉强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一张脸, 他的眼睛不由得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了。

    靳砀怎么会在此处?这人现在不是应该在秦州打西北小朝廷么?

    也或许是他在做梦, 想必是因为他内心深处一直认定对方能一统天下,无所不能,这才在最危急的时候梦到了对方吧。

    叶池无力地又重新闭上眼睛,耳边仍能模糊地听到厮杀声, 但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颠簸摇晃,而是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心道这个梦做得好真实,却忽然察觉有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 有血腥气萦绕在鼻端。然而此时, 他已经没了再睁开眼睛的力气, 只能在这战场喧嚣中陷入沉沉的昏睡。

    *

    对于卧榻旁这头名为陆泽的猛虎, 靳砀从未放在心上过。

    在他的认知中, 对方其实更像是一匹恶狼, 而且还是头孤狼。

    陆泽毫不掩饰自己对世家的反感, 早在南方建立新朝之时, 他就不愿和世族交好,后来谋逆篡位更是将扬州城里的世家杀了个人头滚滚。

    若不是后来身边有人替他谋划, 他这皇位不能做得这般稳当。

    深究起来,其实他所做的又与陆泽何异?只是他的手段相比起来更加润物细无声。先对那些地方豪强下手, 将强征的土地一部分分发给当地的人, 百姓自然对他感恩戴德。事情传扬出去, 每到一个地方, 甚至不等他先动手, 就提前有人来通风报信, 为他们提供当地豪强的情报。

    随后,他又将目标指向了那些乡野中冒名的伪世家。这些家族并没有被记载在世家谱上,只不过是为了牟取世家特权,于是重金贿赂当地官员得到一个“世家”头衔。此事一出,非但没有受到世家的仇视,反而赢得了许多真正世家的赞誉,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有没落世家受到波及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到他统领的地盘上只剩下那些坞堡林立的世家时,他这才露出了隐藏于温和面孔下的杀机。

    强制征兵征粮,逼迫他们交出隐田,在使出这些手段时他很会把握尺度,既能让这些世家肉疼,又让他们觉得听话总比被打吃亏少,于是这些世家一步步被不断蚕食,喂饱了靳砀的胃口。

    陆泽的方法过于激进,根本是竭泽而渔。不过不可否认,其实那种干脆利落的方式是靳砀内心一直想做却又不能做的。

    即使到了如今,靳砀仍希望自己在公子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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