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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100-110(第11/14页)
比如说,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泰庆帝为何要召回荥阳王?又为何与群臣决意要迁都临安?
他将周朝的整个版图从脑中过了一遍,如今汝阳王在豫州襄城与他们相对,镇远侯则兵分两路牵制江夏王与长沙王,济南王投降,青州已成公子的囊中物,剩下的只有益州的成都王。
看来,事情就是出在这位王爷身上。
他思忖半晌,开口道:“诸位不必担心,情况看似紧张,实则不然。”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公子送来的信件中,言道陛下有意南下,迁都临安。”
他说到此处顿住,萧隐扬眉,道:“若是京城无事,陛下何必迁都?”他是方才唯二脸色未变的人之一,就算程敏达说得义愤填膺,他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闻弦歌而知雅意,靳砀刚说了两句话,萧隐就明了其的意思。
前朝太|祖及其手下精兵良将征战多年,才终于一统江山,将都城定在旧朝国都洛阳。韩婴窃国后,并未迁都,也即是说这洛阳是三朝古都,若论繁华,称得上当世第一,无出其右。
洛阳不但有着最富丽堂皇的宫殿,还有着天下间最大的敖仓,无论是国库还是皇家的私库,都在这里。
而那些世家朝臣同样,他们一个个卯着劲地往京城钻营,好不容易在此地生根繁衍,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若非万不得已,无论是皇帝还是群臣,他们都不会舍得离开京城。
当泰庆帝与群臣决意南下迁都的时候,实际上这个举动已经表达出了一件事,京城不再安全。
这样一来,为何荥阳王要率兵回京,命他们拦截反王,就很容易猜想得到了。
其他人看着靳砀和萧隐打机锋,急得皱起了眉,一旁的裴炎懒洋洋地道:“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给泰庆帝争取时间逃命么?”
这人在平时一向是这种懒散态度,唯有听到上战场才能提起精神。
他“啧”了一声,“以泰庆帝的惜命程度,用不着荥阳王回京,估计他早就打包好行李,让金吾卫护着他从京城跑出来了。为了防止反王军追上,估计要日夜兼程地往南边走,只要泰庆帝与群臣的队伍出了司州,进入兖州,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靳砀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并非是击败汝阳王,而是拖延时间。而且,一旦泰庆帝出京,为了争夺京城,收到消息的汝阳王不会与我们纠缠,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进军司州,那时就是他们反王自相残杀的时候,我们只要作壁上观就行。”
有人疑惑道:“反王的目标不该是泰庆帝吗?为何要去抢京城呢?”
萧隐道:“朝廷所有的军队都护着泰庆帝南下,若想在千军万马中杀了皇帝,反王要花费多少兵力?就算最后真的做到了,弑君的名声可不好听,动手的反王失了人心,费了精力,却是为他人做嫁衣。没看他们就连谋反,起的由头还是‘清君侧’。就连先帝想杀废帝还要暗地里使手段呢,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而京城好啊,别的不说,泰庆帝走得匆忙,总不能将敖仓和库房搬空。京里的朝臣也同样,他们只会带走最珍贵的物品,很多不便携带的东西只能留在府里。
反王打了这么多年仗,总要补充一番物资,京城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萧隐没说出来的是,以他对世家的了解,只怕这场乱糟糟的南下中,有一部分世家会趁机留在京城,迎接反王。
反正泰庆帝忙着逃跑,肯定没时间去数谁家没跟上来。等着到了临安,安定下来以后,想要秋后算账也找不着人了。
是以这个命令看上去艰难,但实则想要完成并不是太苛刻。
泰庆帝与众臣出京一事为了不令反王察觉,定然是会悄悄进行的,等着汝阳王收到消息,他们估计已经快到兖州了。
只要湖阳军能使出拖字决,就能圆满地完成这次任务。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为了不让汝阳王发现真相,他们说不得还要找机会去骚扰一番。
这些偏将们担心的不过是自身安危,听得靳砀、萧隐等人这样一说,明白此事并不像他们想得那样危险,一个个又安分下来,接受靳砀下发的命令,从营中出去了。
唯有程敏达,仍然面色不虞,不过他暂且按捺下来,不再与靳砀针锋相对,心中却不知有着何种想法。
营帐中只剩下了萧隐与裴炎这两位旧人,萧隐为人和善,倒是好说,反而裴炎看了这样一出好戏,对靳砀嗤笑道:“靳将军,你如今可明白何为‘升米恩,斗米仇’?”
第109章
靳砀面沉如水, 听裴炎继续道:“你对湖阳军太过优待,反让他们得寸进尺。”
靳砀其实并不觉得自己为人如何宽厚,湖阳军本身军规严明, 凡是有犯纪律者, 无论是谁,都要按军规处置。
不过湖阳军因是公子的私兵,军饷粮草一律是由叶府拨出来的。叶池又不像朝中官员那样吃空饷,加上凡杀敌者, 根据数量多寡有奖励,这样一来,他们的待遇确实比其他军队要好上不少。
而且自从叶池当上兖州刺史后, 湖阳军更是水涨船高, 许久不曾出任务, 丰厚的军饷和优渥的待遇, 非但没让他们知恩图报, 反而心中越发不满足了起来。
靳砀瞥了在一旁说风凉话的裴炎一眼, 沉声道:“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军队。”
他并非容不下有能力的手下, 就如裴炎在他面前的态度其实算不上恭敬, 但裴炎对待他的命令却从来都不会质疑,而是会尽力做好。
在军队中, 服从才是将士的第一要务。
他垂下眼帘,思索着该如何对待这些偏将。
叶池并不知晓, 只因他的一封信, 竟让湖阳军内部起了纠纷。
原本他从应下此事后, 就做好了要损失不少湖阳军的准备, 同时还要思忖该如何迎接自京中出逃的泰庆帝与群臣。
虽说朝廷不敢与成都王抗衡, 匆匆逃出京城, 南下临安,这事提起来挺没面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叶池还不想翻脸,他就仍然是周朝的臣子,要以泰庆帝为尊。
叶池对这从皇帝到群臣,没有一根硬骨头的朝廷早就不耐烦了。幸好他们只是路过兖州,他就算要装孙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否则一边应付对方,一边还要顾好兖州的事务,着实有些为难。
何况王昙对泰庆帝也无甚好感。原本在给叶池的信件中,他写到冀州事情已定,即将赶回,一听说泰庆帝过些天要来兖州,他索性不着急了,现在还在冀州呆着呢。
然而这世上的事总是这般令人捉摸不定,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好不容易叶池将恭迎泰庆帝的各项事宜吩咐下去,只等着京中一行人到来。可是眼瞅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按理说这队伍早该到了,但他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当他听闻王昙登门的消息时,他还十分惊讶,他以为这位王四子会在冀州躲到地老天荒呢。怎么泰庆帝还没到,他倒是回来了?
叶池与王昙之间的关系及至今日仍有些微妙,不过叶池不得不承认,在兖州的领导班子中,他和对方的交流是最顺利的,而且对方的很多想法都与他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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