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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80-90(第4/19页)
握在叶池的手中。
如果说先前这些东西还只是会断送颜郡守的仕途,那么在汝阳王谋反的今天,若是被叶池交给泰庆帝,陈留的颜家便会因与反贼勾连而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一面是寒光凛凛的铡刀,另一面是可保富贵的前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若说颜郡守先前还抱着几分“弃暗投明”的想法,思忖着找个机会偷偷投靠京中的其他人,免得继续受制于叶池。那么王家灭门与汝阳王谋反这两件事直接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如果说后者的发生让他侥幸于自己早就与汝阳王断了关系的话,那么前者则是让他清楚地看清当近圣上是个多么冷酷无情的君王。
这样多疑残暴的君主绝不会原谅曾经背叛过他的臣子。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在犹豫不决中的濮阳郡守,在看到陈留与湖阳同气连枝后,迫不及待地向叶池表示了依附。
叶池自知以湖阳一郡无法庇护多少人,于是让幕僚将这些年来湖阳颁布的对民生有利、且适用于其他地区的措施整理出来,分别给濮阳与陈留送去了一份。
哪怕如今五王已经举起了反旗,但距离他们真正作乱还是有一段时间。叶池希望能在这段短暂的和平内将三郡的百姓安排好。
然而好像就连老天都看不惯周朝,这个夏天的旱情比前两年更胜。
兖州有九河流经,向来不缺水,然而在今年的旱情之下,竟有五条河流已干。湖阳郡中恰好有大泽,加上这几年来郡下县城建造水车,引渠灌溉,如今还勉强能保证水源。而陈留、濮阳却没这样的条件,两位郡守赶忙向叶池求助,可是叶池又不是神仙,哪里有办法凭空变出粮食来?
他这边正急得头上冒火,偏偏州府里还来火上浇油。
兖州新刺史到达州府,按理来说各郡郡守需要对这位新上司上呈请表,并送上贺礼。若刺史同样想要表露善意,最好是为其他郡守发下请柬,将人请到州府宴饮一番。
不过叶池自觉与陈家不对付,就连这请表都是让单淳代笔,随便糊弄过去的。
何况在这位刺史没来之前,叶池还可私下里与各个郡守串联,暗暗渗透自己的势力。可对方一到,是他名正言顺的顶头上司,他再这么做,岂不是明目张胆地与对方争权?
陈霖毕竟是朝廷派来的人,若二人不睦,他的这番做派根本是亲手将把柄往对方手里送。一旦再让泰庆帝找到机会将他调回京里去,他在湖阳的一番心血只怕都要白费。
是以虽然一想到陈霖来后,他便要沉寂下去,许多事情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大刀阔斧,但为了今后,他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
先前连着两年旱灾,他将灾情报给朝廷,为治下百姓换来了减免赋税。今年眼看灾情更胜以往,他按照规矩将此事上报,思忖以湖阳的燗绋情况,只要赋税降上一两成,这个年就能好好过去。
不料报到州府以后,这封折子竟被扣了下来。
叶池身为郡守,是没办法将折子直接递到皇帝面前的。
他眼看过了许多天都没有消息,让江蓠命手下候官打探,这才知道,原来此次灾情竟没能传到京里!
这次大旱非同以往,除兖州外,冀州、并州、雍州、司州与荆州大半地区全数在内,并州和雍州因这场旱情,原本略有平息的战火又有反复。百姓们的确逆来顺受,但若是没饭吃、没衣穿,他们也只好拼死一战了。
司州毕竟是京畿地区,有着天下间最大的粮仓和六军驻扎,即便有旱情也影响不到京城。
稀奇的是,其他州的刺史们有志一同地没将灾情向上传达。
叶池因江璧曾是叶乾的师弟,自叶乾死后私下里照顾他良多,就连他能顺利从京城出来,去往地方上任,也凭着对方的支持。是以他对这位司徒一直有些好感。
然而江璧身为司州刺史,却与其他刺史一般将灾情隐瞒下来,这让叶池对他的观感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当初叶池受先帝偏爱,先帝允他的折子可以直上天听。
但如今先帝驾崩,他再无此殊荣。何况,他本人远离泰庆帝还不够,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
折子递不上去,今年的赋税就没办法减。尽管郡城外的敖仓里前些年的粮食还有剩,但他也要为接下来持续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乱世打算。
这些粮食非到万不得以之时不能妄动。
又一次全体会议上,叶池将此事向大家言明。原本因会上多出了一位王昙而面面相觑的众人,顿时便忘了这位王四子,而是眉头紧锁起来。
无论在什么时候,粮食都是个大问题。
班雎掌管的正是湖阳赋税一事,他犹豫道:“今岁虽然旱情更胜以往,但因有水车和沟渠,府君后来又令各县多开了几口井,郡里的收成倒是还能过得去。只是若真如府君所言,只怕赋税交上去后,咱们郡里剩不下多少粮食。”
古代交通不便,调拨粮草自然不像现代那么方便。是以每个州郡的情况都是这样的,在朝廷需要上缴的赋税上,各州郡还要再多收上来一些,用以作为州府郡城的预留物资。
至于这部分多收的税钱究竟多出来多少,就要看当地官员的意思了。要是碰上两袖清风的好官,便严格按照比例来算,可若是遇上贪得无厌的人,只怕会翻了倍地要,多出来的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叶池本身不差钱,也做不来贪墨百姓的事,是以自来了湖阳后,这部分预留物资都是按规定比例,每年储放在郡城外的敖仓中。因湖阳本身富庶,加上叶池施行的几个政策,让百姓们的收成提高,这些年来敖仓中存下不少粮食。
班雎的意思就是,今年若没办法拿到减免税赋的旨意,而本身百姓遭遇旱灾,再多的钱粮又交不上来。要是依然按照朝廷的规定来征收,只怕郡城的这部分钱粮就就留不下了。
但是在蒋涵将假节都尉收拾完以后,收拢了湖阳卫所的军队。无论是这批士卒的军饷,还是湖阳治下官吏的俸禄,可都要靠着这些预留物资。
现在敖仓里还有粮有钱能发得下去,但总不能一直入不敷出。
班雎叹息一声,疑惑道:“前两年的灾情都能减免赋税,怎么今年刺史们都不上报了呢?明明今年的旱情更加严重,若不减负,只怕各地百姓要艰难了。”
就连湖阳这样富庶的地方,今年的赋税都只是勉强才能凑上,更不用说别的地区。
朝廷对各州的收税标准根据各地情况有所调整,富庶的地方肯定要比穷乡僻壤多交一些。但是即便再怎么斟酌,总不会差得太多,而且各地穷富差距极大,在灾荒之年,更是明显。
比如说富庶地区要交的税额是五成,而实际上他们能承受的是七成,这样即使遭了灾,挤一挤还是能把税给交上去。而穷困的地方可以少交一成,但他们本来的承受能力就是四成,遭灾以后税赋怎么还能凑得齐?
别看单淳年纪轻轻,未到而立之年,但对于官场上的事情如数家珍。
他对班雎道:“您莫忘了,今年可是泰庆元年。新帝初即位,哪有人敢把旱灾报上去,总要过了这年再说,不然……总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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