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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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靳砀索性不去管它。

    萧隐为人心细如发,早就看出陈霖见势不妙想逃跑,连忙带人围堵上。

    前面是萧隐所带的亲卫队,后面靳砀正骑马赶来,真可称得上是前有狼后有虎。

    陈霖若是直到现在还未看出来这些人不是乱党,就白长了一对招子。

    这等纪律严明的队伍,这般气势恢宏的骑兵,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才是。

    他苦笑一声,道:“我本想与都督抢功,原来都督也不愿放过我吗?”

    萧隐听得此话,便明白对方将他们当成了兖州军。他也不对这必死之人解释,只下令让手下士兵不放跑一个。

    那些亲卫们即使破釜沉舟,想要保护住陈霖,然而仍是有心无力。

    眼看身边护着他的亲兵一个个减少,陈霖从最开始的胆怯,此时竟升起了一股无畏。

    他的堂兄陈淮对他一直心有芥蒂,他很清楚。因他母亲是齐朝公主,徒惹先帝忌惮,更因他少年时才名远扬胜其一筹。

    然而等到他终于成了一个不得志的陈家子,堂兄却又对他产生了愧疚之情。所以兖州刺史这么重要的位置才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的堂兄自以为谋略过人,因当初老家主押错了人,所以在这次夺嫡之争中想一雪前耻,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太子阵营,为此甚至不惜与宋峦狼狈为奸,将王氏一族灭门。

    然而他可能想到,自己的堂弟会这般轻易地死于兖州,不能为陈家守住这块土地?

    在血色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那般意气风发。

    他想,在失去了那身风骨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死了吧。

    靳砀干脆利落,在清理完陈淮身边的人后,直接上前一刀抹了这个兖州刺史的脖子。

    战斗结束,各个将领点清人数。

    这一战他们以一千五百人对三千人,死三百七十二,伤五百一十九,全歼敌军,可以说得上是大胜。

    然而看着面前的尸体,所有人都觉得不好过。

    裴炎哈了一声,道:“自己人打来打去,真是无趣。”

    萧隐看似儒雅,面对这一幕反而比他更冷漠:“不过是你死我活,有甚好说?”

    叶池与陈霖都想得到兖州,二人早晚会有冲突,这次机会难得,他们侥幸以少胜多。若是拖到以后去,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他们作为叶池的麾下,除非想到背主之人,否则还是要和陈霖对上,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何况,眼看并雍战乱,五王谋逆,泰庆帝不仁,乱世可期。他们今后要打的仗多了去,若是遇到每一个敌人都要不忍一番,这仗还怎么打?

    对方会因为他们的不忍放过他们吗?

    不过尽管如此,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靳砀还是让人将这些尸体无论敌友,就地掩埋。

    湖阳军的身上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们的籍贯、名字和番号。靳砀将这些木牌收起来,作为回郡后发放抚恤的凭证。

    这场战斗胜利了,他们应该高兴,然而看着身边原本亲密的战友身死,却让他们根本笑不出来。

    就在这样沉重的气氛里,他们回郡城了。

    叶池得知蒋涵接人回来后有些意外,在听闻其中没有靳砀等人后更是惊讶。难不成他的命令没有传达下去?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靳砀与裴炎、萧隐带着手下人回城,他这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靳砀听信王昙,竟想瞒着他真的去刺杀陈霖,他又是一怒。

    他表面不漏声色,将裴炎他们招过去,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到靳砀只带着一百骑兵就敢去拦陈霖时,他心头一抖,还是没忍住瞪了在一旁跪着的靳砀一眼。

    可是在听到他们说已将陈霖杀死,陈霖身边的亲卫也一个不留时,叶池顿时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明明这些人不是他亲手所杀,然而他看着自己的手,却觉得上面好像沾染上了鲜血似的,腥冷粘腻。

    这次靳砀没来得及去换衣服,就被叶池召去了书房。

    待了解完情况后,叶池让裴炎和萧隐下去,将靳砀留了下来。

    他很生气。

    他从原著中就知道,靳砀从不是会乖乖听命的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傲气。然而当他真的发现靳砀违逆他的命令,擅自去做危险的事情时,他还是会对此不满。

    尽管他知道靳砀是为了他才想去解决掉陈霖。

    他看着跪在那里的靳砀,脸上一片冰冷。早在他从王昙那里得知两人私下里有联系时,他就在心里开始组织该怎么训靳砀一顿了。

    然而看着靳砀左臂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他忽然发现自己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原本的郁气在看到对方受伤后,都烟消云散了。

    原本绷着的脸庞松懈下来,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柔软,“起来吧。”

    他想让靳砀上前,看看对方哪里受了伤。却见靳砀面露难色,僵在原地,迟疑不决,他不由得皱起眉,“怎么了?”

    靳砀垂着头道:“臣自出城后,半月来一路风尘,身上污秽不堪,怕脏了公子的眼。”

    叶池挑眉,“原来你每次出门,回来后不第一时间来见我就是为了这等小事。”

    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个,但是靳砀反而好像比他反应更大。即便听了他的话,也没往前,甚至恨不能躲得更远。

    他也只好作罢,让靳砀先退下,然后又派人找了疾医过去给其治伤。

    在听到叶池说要看他身上的伤时,靳砀第一反应是将伤藏起来。即使他没掀开袖子,他也能想到那里如今是多么惨不忍睹,他怎能让那样狰狞的伤口被公子看到呢?

    他跪在地上,哪怕听了叶池的话仍然没有站起来,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拒绝。

    叶池却没有坚持,反而妥协地让他退下。

    那一瞬间,他又有些失落。好像公子并不那么在意他。

    他冷着一张脸回到屋里,左臂伤口的血迹已经凝固,衣服与皮肉粘连在一起,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将衣服撕了下来。原本有些凝住的伤口又流出了血液。

    果然,左臂上一道鞭痕如蛇般蜿蜒,其上又有倒刺扎出来的无数小伤口,整个左臂好似肿了一圈。

    他正皱眉,寻思翻出上次剩下的药,就听外面有人通报,道公子派了疾医过来。

    那疾医看到靳砀手臂上的上先是一惊,小心翼翼地翻着药箱,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来为他上药。

    待包扎好后,出了门,疾医抹了抹头上的汗。

    原本听说靳都统是个冷面杀神,但是今天一看,对方虽说沉默寡言了点,但为人很温和嘛。

    *

    作者有话要说:

    疾医:靳都统是个温和的人啊!

    靳砀:公子还是关心我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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