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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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子衷一下子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多让人担心啊。阿妹临走前,托我照顾子衷,唉,我这个姨母实在是不称职。”

    叶池一听她话中提起湖阳公主,顿时心中一顿,连忙想张口,忽见一直默默无语,在一旁当背景板的应斐然忽然抬头看向他,冲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叶池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偷偷扫了一眼上首的皇帝,就见原本吃羊腿正开心的他也是一叹气,将手中的小金刀放下,“要是这么说,朕这个舅舅的责任更大,子衷,你受苦了。”

    叶池也不知道为何会忽然转换到这个话题,一边在心里揣摩着这两位大神的意思,一边道:“能为陛下效力,子衷在所不辞。”

    又说了半天话,眼看天色已晚,皇帝要回宫了,叶池也赶忙告退,舞阳公主对身边的应斐然道:“快去送送你表弟。”

    从探月斋出来,应斐然陪同叶池往门口走,一路上无话。叶池本就和这位表兄不熟,他又不是那等自来熟的性格,两人只好尴尬地沉默着。

    不过也说不定尴尬的人只有他,叶池心想,他总觉得应斐然好像对这种气氛习惯了。

    前方就是影壁,再走几步就能出门了,叶池心中不由舒了口气,总算要到了。

    刚要提步快走,忽而听到身边人低声道:“弹劾一事不必放在心上。”

    叶池一惊,睁大了眼睛,不自禁地抬头看向对方,却见应斐然连头都不扭一下,依然直视前方,道:“参加完寿宴就回去吧。”

    就这样一路懵逼着,他恍恍惚惚地从静水庄园回了叶府。

    他的思绪只乱了几刻钟,待进了书房后,又成了那个沉稳淡定的叶府君。

    虽然在他的记忆中,他与舞阳公主和应斐然的交集并不多,但看舞阳公主今日的举动,还有应斐然话中的意思,他们应该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原本叶池回京本就是想跟皇帝打打亲情牌,这次去面见圣上虽没说上几句话,但是有舞阳公主的那一番话,反而比他亲口说效果更好。

    他当然不会觉得舞阳公主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才替他说话,估计这又是湖阳公主留下的一步棋。

    他心中叹息,即便湖阳公主离世多年,但依然庇护着他。

    忽而又想起了自己写的那封请罪折,此时叶池恍然发现,自己的那些改动正与舞阳公主的话语相合。

    被派往湖阳人生地不熟,费了无数心神析出隐田,重建郡学,为朝廷提供人才,却因政绩佳而被其他郡守嫉恨,污蔑他以邻为壑,真是好一个可怜的小白菜啊。

    他此时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不由勾起唇角,剩下的就看皇帝的愧疚之心有多少了。

    第59章

    世上的人很奇怪, 当一个人的利益受损,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旁人总会觉得他矫情、多事。但若是有人替他抱不平, 旁人又会认为他可怜。

    叶池如今遇到的就是这种状况。

    若他主动对皇帝提及湖阳公主, 皇帝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感到愧疚,而是会怀疑他是否在为了父母的死而对其心怀怨恨。

    但对皇帝来说,舞阳公主却是他信任的自己人——这位妹妹姓韩,三任夫君早死, 为此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只能依靠于他,完美符合他心目中柔弱妹妹的形象。

    而且原本在成婚前, 湖阳和舞阳这对姐妹的关系就很好, 是以当舞阳提出对妹妹的怀念, 和对叶池这个妹妹独子的愧疚时, 皇帝非但不会觉得不对劲, 反而会跟随舞阳塑造的好姨母形象, 而去扮演一位好舅舅。

    叶池不得不佩服舞阳公主, 把皇帝看得太透彻了, 他这个小辈只能在一旁自叹弗如。

    怪不得方才应斐然示意他不要说话,当时那种情况, 他乍一听到舞阳公主的话,为了避免皇帝想起他父母的死, 迁怒于他, 定会说些旁的将话题岔过去。但这不但会打乱舞阳的计划, 反而有可能因为他转移话题一事, 被皇上猜忌。

    只有心中坦荡之人, 才会不惧任何言语, 他越是躲避,越像是把父亲叶乾的身死压在心头。尽管是事实,但他却不能在皇帝的面前表露出来。

    说来也怪,王建先前让他宽心,他为了不让朋友担忧,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其实心里仍记挂着这件事。

    但他明明和应斐然不熟,可听到对方的话却瞬间觉得安心。

    他心中思忖,估计是舞阳公主太给力,连带着让他对她的儿子也产生了滤镜。

    结果他刚刚把此事放下,轻松地想着参加完寿宴,他就能回湖阳去建设他的小根据地,却又出了事。

    叶池回京的第三天,又被人弹劾了。

    御史弹劾他无诏归京,且身旁带着数百亲卫,按律当罚,言语间隐含着叶池心怀不轨的意思。

    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一句谎言。若是有身居高位者因这句话而栽了跟头,那大概率不是因为皇帝真的爱民如子,惜民生之多艰,而只是因为其在某些方面惹怒了皇帝,让统治者想办了他而已。

    御史说话的时候,王建就在一旁暗自运气,待对方说完,便直接站出来反驳。只听他冷笑着嘲讽道:“从湖阳至京城路途数千里,叶府君不带着亲卫护持,难不成独自一人千里迢迢骑马回来吗?”

    他这话一说,只听下面就传出了几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叶池的身体病弱是人尽皆知的事,他若真是千里走单骑,才让人震惊呢,只怕届时来不及回京,在半途上就要病倒在地。

    王建轻蔑一眼,激得那御史脸色瞬间涨红,连话都说不利落。见他这样,忙有另一御史站出来继续道:“然而其无诏入京为事实。若是人人皆如此,各地藩王公侯难不成统统能随意率军进京吗?”

    韩婴自己就是篡了齐朝的位才当上了皇帝,是以对手下大臣十分严苛,生怕自己也被手握权柄的大臣推翻。御史提及诸如公侯手中权势过大、有不臣之心等类似的话,根本是在往他的心口戳,这位皇帝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此话一出,不止是皇帝,就连先前在一旁看戏的其他大臣也是心头一抖。能够站在这里的人,谁家没有几位公侯呢?这御史实在不会说话,原本只冲着叶池开炮就算了,一句话竟把大半朝臣拖下水。

    顿时朝堂上热闹起来,只见你来我往撕得不可开交。王旻丞相依然老神在在地站在最前方,哪怕他的儿子正在那撸胳膊挽袖子,眼瞅着就要从嘴炮上升到真人快打,仍不发一言,只作壁上观。

    眼看着这如同菜市场一般的早朝,皇帝被吵得头疼。他揉揉额角,一挥手,“行啦!”

    下方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殿内一下子没了声音,大家将衣服整理好,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听上方的皇帝道:“子衷手上有我留给他的手谕,并非无诏归京。”

    先前弹劾叶池的御史顿时哑口无言,但仍想挣扎挣扎,刚要所其被邻近郡守控告“以邻为壑”一事,就见皇帝站起身,拂袖而去,一看就是不太高兴的模样。

    一直跟随其身边的太监总管抻长了脖子,高声道:“退朝——”

    留下来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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