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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金枝》 60-65(第7/16页)
沈荔面露难色:“这……也太麻烦了些。”
林夫人不以为意:“有什么好麻烦的,正好我也攒了一肚子话想要同安安说呢。”
沈荔斟酌片刻,最后还是抵不住林夫人的再三邀约,同她一道上了马车。
夜色低垂,宫宴如期而至。
殿中推杯换盏,宫人穿金戴银,满头珠翠。
陆时玖一手支颐,一双醉眼惺忪,漫不经心听着身边同僚对自己的恭维。
心思却不在此处——
这会,t?沈荔应当已经到了山庄。
那处山庄虽偏远,可后山的栾树却是京城最好的。
陆时玖心不在焉,忽见李帆白着一张脸在长廊下飘荡,身影僵硬,同手同脚。
怎么会……马车上的人怎么会是沈荔?
怕被人发现,李帆故意找了山匪在林砚舟马车下偷偷放了火药包,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料到,沈荔竟会和林砚舟换了马车。
绑着火药包的马车从山上滚落,烧得面目全非。
李帆恍恍惚惚,猝不及防对上陆时玖望过来的狐疑视线。
他钉在原地,后背生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皓月当空, 云影横窗。
山林层林尽染,疏林如画,少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林中的悄然。
陆时玖策辔前来,石青色长袍衬出颀长身影。
遥遥可见山道上乌泱泱站满了人,数百个护卫在山中搜寻, 林中鸟雀翻飞, 喑哑掠过长空。
陆时玖翻身下马,目光所及, 一片废墟残烟。
林家的马车几乎被烧成灰烬, 面目全非。
马车旁的山坡上围了十来个人,为首的林夫人被林砚舟搀扶着, 掩面而泣。
她脸上又惊又怕,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林夫人泣不成声, 险些晕倒在地。
林砚舟握住林夫人的手,温声安抚:“已经派人在山林搜寻了,兴许、兴许她提前抱着安安跳下车……”
声音越来越低, 渐不可闻。
这场火来势汹汹,林砚舟第一时间带人追下山。
可马车被炸毁,烈焰熊熊燃烧,刺眼的火焰映在所有人眼中, 无人敢上前半步。
待从山庄讨水过来, 马车已经被烧得只剩一点骨架。
林砚舟目光垂地, 心中不忍, 他哑声。
“都是我的不是,我当初若不答应安安换马车,他们也不会有此一劫。都是我不好……”
话犹未了, 一记拳头忽然朝林砚舟脑门袭来。
陆时玖身影在夜色中闪现,不假思索给了林砚舟一拳。
林砚舟猝不及防,踉跄摔倒在地。
他捂着肿了一半的脸,起身和陆时玖扭打在一处。
“陆时玖,你有能耐去查马车上的火药包,在这里同我叫嚣算什么?”
陆时玖黑眸阴沉可怖,他单手拎起林砚舟的衣襟,面露凶狠。
“她那人最是心软,我若是在这里把你打死了,你觉得她会不会出来?”
陆时玖拳拳带风,招招往林砚舟的命门上招呼。
林砚舟躲闪不及,生生挨了陆时玖两拳。
林夫人捂唇在一旁惊呼,嚷嚷着让奴仆上前把两人拉开,林夫人热泪盈眶。
“这是做什么?”
林夫人上前两步,扶林砚舟起身,心疼看着他眼角的乌青,“怎么样,疼吗?伤到眼睛没有?”
陆时玖眉宇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视线从林砚舟脸上移开,落在山坡下残破不堪的马车。
他一步一步,缓慢朝马车走去。
奴仆搬来一桶又一桶的水,往马车上倒去。
马车上依稀还有火光乍现,车帘化成灰烬,四周只剩一点骨架。
陆时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傀儡一样,操纵着自己的身子往前走。
空荡荡的马车一览无余,马车中的两人早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陆时玖趔趄往前,视线一刻也没有从马车上移开,一张脸阴沉如水。
“不会的。”
陆时玖咬牙,声音彻骨,“她不会死的,她不会!”
奴仆战战兢兢上前,双手捧着一物送到陆时玖眼前。
“大、大人,这是从车上找到的。”
陆时玖一把夺过奴仆手中的金貔貅璎珞,那是魏安常戴在身上的,片刻都不曾离开的东西。
握着璎珞的指骨泛白,陆时玖黑眸空洞如古井,他怔怔望着手中的璎珞出神。
奴仆忐忑不安,瑟缩双肩,一面说一面抹泪。
“火……火太大了,我们找了许久,只找到这个。”
他们甚至连沈荔半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陆时玖抬起一双晦暗眼睛,一字一顿:“胡说八道。”
他不信沈荔会死,不信她会弃自己而去。
璎珞在陆时玖手中捏得变形,陆时玖厉声:“继续找。”
东方既白,晨曦乍现。
护卫几乎是掘地三尺,整座山连着翻来覆去找了三遍,还是找不到沈荔的身影。
林家的人被带走,马车前只剩下陆时玖一人。
他枯立在废墟前,璎珞攥在掌心,在指腹上勒出鲜红的印子。
良久,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子被绑上双眼,反手剪在身后带到陆时玖身后。
怕被人发现,李帆这次找来的是和陆时玖八杆子打不着的山匪。
山匪收钱办事,自以为自己做事周全,洋洋得意向陆时玖炫耀。
“那火药我多放了两包,贵人大可放心,他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活不了。”
山匪嘿嘿笑了两声,朝陆时玖邀功。
“那车门我也动过手脚,即使他想逃,也逃不了。我这人做事向来可靠,贵人不必担心那人死里逃生,那么多的火药包,他要是能活下来,我跪下来认他做爹。”
一语未落,陆时玖一脚狠狠踹在山匪身上。
山匪整个人朝后仰,被踢出十来步远。
他捂着心口,疼得站不起来。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李帆跪在地上请罪,大颗大颗汗水从额角滚落,额头贴地:“是我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陆时玖眼眸淡淡,连眼皮都懒得多抬。
视线缓慢落在那堆灰烬上。
陆时玖在那堆灰烬前站了许久。
日升日落,万鸟归林。
山风掠耳,枝叶在陆时玖脚边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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