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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金枝》 50-55(第8/16页)
失措:“你是说白芍和青禾……你把他们怎么了?”
陆时玖扬了扬眉,唇角噙一点困惑。
“你当真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沈荔心口浮现t?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起之前自己曾向林恒打听过白芍和青禾的下落,林恒每每都顾左右而言他,目光闪躲。
那时沈荔以为他是担心被陆时玖顺藤摸瓜找到,如今细细回想,处处透露着诡异。
沈荔心中一紧,拽着陆时玖叠声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她晃晃脑袋,将近崩溃。
“陆时玖,当初是你食言在先,是你先不要我的!你还答应我会将她们两个安全带回京城。”
沈荔嗓音染上哭腔,泣不成声。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对她们下手?”
陆时玖淡声:“下人而已,我怎么不敢?”
便是沈荔,生死也在陆时玖的一念之间。
人命在陆时玖眼中轻如鸿毛,沈荔错愕张唇,一时失语。
沈荔唇角牵出几丝苦涩。
陆时玖言简意赅:“走罢。”
沈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满脸的戒备:“去哪?”
陆时玖眼中涨起一点似笑非笑:“怎么在林家住久了,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沈荔怒目而视。
陆时玖恍若未觉,颇为耐心道:“回京城。”
京城是陆时玖的地盘,一旦踏入,沈荔再想离开,难于上青天。
陆时玖不疾不徐,像是看出沈荔的心思,他嗤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然林砚舟同那个孩子,恐怕连江城都走不出去。”
沈荔怒而瞪眼:“陆时玖,你卑鄙!”
陆时玖面上从容:“你倒是很喜欢魏家那个孩子。”
他望向窗口透进来的一点树影,“那个孩子若是还在,恐怕也同她差不多大。”
虽没有明说,可沈荔怎会听不出陆时玖口中的孩子是何人。
她心口起伏如波澜,怒极反笑。
“陆时玖,当初是你先不要他的,你如今这样惺惺作态,又是在给谁看?”
陆时玖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你在怪我?”
“我难道不该怪你吗?”
沈荔咬紧下唇,出口的话字字带着不甘痛苦,“那时若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会怀上孩子。”
后来她想神不知鬼不觉拿掉孩子,可陆时玖却拿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哄骗自己。
他说他会接他们母子二人回南梁,说会对孩子好,陆时玖甚至提前给孩子相看名字。
那时沈荔真的以为……陆时玖是真心期待孩子出世的。
可惜她错了。
大错特错。
沈荔面上落寞,眼中填满怨恨。
她恨陆时玖的无情凉薄,也恨自己当时的愚蠢心软。
陆时玖难得没有反驳:“你若是不喜欢,日后我不提了。”
罕见的好说话。
沈荔别过脸,她不想同陆时玖说话,可魏安和林砚舟还在江城,通州还有林恒一家,沈荔不想因自己牵连旁人。
“安安……不过是我路上偶然碰上的孩子,你大可不必针对她。那孩子小小年纪失了母亲,又摊上一个趋炎附势的父亲,本就命苦。”
陆时玖声音轻轻:“你若是不同我作对,我自然不会对她下手。”
沈荔绝望闭上眼睛。
林家待她恩重如山,她总不可能因自己一人将他们拖下水。
沈荔和陆时玖讨价还价:“我可以跟你回去,只是日后……你不可再找林家麻烦。”
明明占据上风的是自己,可陆时玖却半点高兴也没有。
他又一次想起城门口分别时,沈荔和林砚舟两人惺惺相别动一幕。
那时沈荔离开后,林砚舟还在雨中站了许久。
那双望向沈荔的眼睛缱绻又多情,连林砚舟也不知道自己眉宇藏了多少眷恋。
陆时玖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声音冰冷如霜:“你若是听话,我自然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沈荔偏首,自嘲一笑,拇指紧紧掐入掌心。
听话如何,不听话又如何。
左右到最后,都是陆时玖一人说了算。
……
沈荔像是认命,她不再吵着闹着不肯用膳,也不再和陆时玖争辩过错。
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由着侍女摆弄自己,梳妆、更衣、离开山寺。
好像真的妥协了。
只偶尔会旁敲侧击打听青禾和白芍两人的下落,可惜得到的只有模棱两可的答案。
马车驶出崇山峻岭,缓慢在官道上穿梭。
前两日赵宝珠还同他们一道走,只不过不同马车。
每每在客栈碰上,沈荔总能收到赵宝珠一记冷冷眼风。
起初她还会觉得可笑,可不知从哪日开始,沈荔只觉得无趣。
直至有一日,伺候沈荔的侍女怀里抱着包袱,她一手搂着锦裙,一手撑伞。
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青苔,整个人朝前跌去,连带着沈荔也撞翻在地。
侍女本就胆小如鼠,先前在寺中给沈荔送饭都吓得结巴,此刻更是语无伦次,转而又开始向沈荔伏地叩首。
沈荔唇角轻动了动,朝侍女伸出手:“起来罢,我不会怪你。”
侍女战战兢兢,不敢起身:“可陆、陆大人……”
沈荔低眸:“我也不会同他说。”
侍女如释重负。
沈荔扬手,让人送来药膏给侍女抹上:“你方才摔得不轻,定是肿了,这药消肿极好,拿着药便是。”
侍女感激涕零收下。
偏巧赵宝珠在楼梯听见。
出门在外,她依旧是易容,作男子打扮。
此刻那双凛冽眼眸占满不屑:“原来你还会心疼。”
沈荔皱眉,一头雾水。
赵宝珠面露鄙夷:“你装什么,当初青白两人因你而死,难道你会不知?”
沈荔震惊:“你说什么?”
半盏茶后,沈荔白着脸,连着干呕好几声。
青纱帏幔层层叠叠,门口传来侍女慌张不安的声音。
“姑娘,姑娘你没事罢?姑娘你开开门!姑娘!”
沈荔扶着漱盂,喉咙泛起无尽的恶心。
赵宝珠的话如同鬼魅在耳边回响,沈荔想到被折磨致死的青禾和白芍,想到她们的尸身在城门前挂了那样久,苍蝇虫子绕着腐烂的尸身环绕。
沈荔又一次作呕,泪水滚滚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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