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金枝: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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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日日都裹成那样。”

    林砚舟立刻打发人去隔壁敲门,连着敲了三户人家,果真得到有用的讯息。

    那户人家家中也有孩子,故而对来历不明的外乡人都留了心眼。

    奴仆垂手候在下首:“隔壁的夫人说她曾见到那人摘下布巾,他脸上有铜钱大小的胎记,就在右眼下方。”

    林砚舟心神一振,立刻让人着手去找。

    与此同时,阮家旧宅。

    赵宝珠倚在炕上,慢条斯理拨弄那人留下的旧物,一整盒的玻璃珠子在赵宝珠手上哗啦啦作响。

    清脆的碰撞声勾起赵宝珠的注意。

    她唇角往上扬。

    玻璃珠子光滑圆润,上面的彩色几近褪去。

    半旧的玩意,赵宝珠却玩得不亦乐乎。

    奴仆立在下首,半晌,上首传来轻飘飘的一声:“如何了?”

    奴仆喜笑颜开,谄媚上前。

    “那孩子已经关在柴房了,主子放心,我手下的人做事都干净,保管他们找不到这里来。”

    赵宝珠轻轻“嗯”了一声,想到那孩子有可能是陆时玖的,她起身往外走:“过去瞧瞧。”

    魏安双手手脚都被绳索牢牢捆住,不得动弹。

    她怏怏倒在角落,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

    赵宝珠走上前,垂首敛眸。

    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孩子同陆时玖有何相像之处。

    别说是陆时玖,她觉得也和沈荔长得不像。

    赵宝珠心中疑虑渐生:“这孩子……真是他们家的?”

    奴仆哎呦一声:“自然是他们家的,听说这会那家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挨家挨户敲门找。若不是自家的孩子,谁会这般上心?”

    赵宝珠:“说的也是。”

    她抬起魏安的脸,指甲掐入她腮中,赵宝珠冷声。

    “你叫什么名字?”

    魏安闷闷不语。

    赵宝珠嘲讽一笑,故意道:“不会是个哑巴罢?”

    她手上力气渐重,试图逼迫魏安开口。

    魏安转首,深深在赵宝珠手背上咬下一口,殷红的血主子汩汩往外渗出,赵宝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扬手中重重抽在魏安脸上。

    魏安跌倒在地,大半张脸高高肿起,印着几道血痕。

    “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咬我!”

    奴仆大惊,立刻上前护主,连着踹了魏安几脚。

    魏安倒在地上,身上灰扑扑的,后背全是脚印。

    不管奴仆怎么踹,魏安都木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赵宝珠怒火中烧:“还是个硬骨头,给我打!打到她出声为止!”

    登时有婆子上前,可惜还未靠近,却见魏安突然从地上爬起,嗷嗷叫着往婆子身上撞去。

    婆子措手不及,竟被她撞得往后t?摔坐在地。

    “小兔崽子!”

    婆子反手一巴掌扇在魏安脸上,魏安嘴角渗出血珠,一双眼睛直直瞪着婆子。

    婆子气急攻心,又想在赵宝珠面前表现,再次高高扬起手。

    不想这回却被魏安躲了过去。

    婆子扬起的手臂来不及收回来,一巴掌甩在身后的木柱上,疼得她叽里呱啦乱叫。

    赵宝珠面露不悦,用力推开婆子:“闭嘴!”

    她走到魏安身前,这回没再上手,只一双眼睛来回在魏安脸上打转。

    奴仆慌忙上前,讨赵宝珠的好。

    “主子放心,我这就让人把她绑下去,定让她死个痛快。”

    “死个痛快……”

    赵宝珠喃喃念叨,“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奴仆揣测赵宝珠的心思:“主子的意思是……”

    赵宝珠居高临下立在魏安身前:“她这般不知好歹,也怨不得我下狠手。”

    只是这会她还没想好主意如何折磨魏安。

    赵宝珠转身往外走:“先留着她一条贱命,等我想好再说。”

    奴仆连连应是。

    柴房的木门再次关上,魏安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眼珠子动了一动。

    ……

    在江城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荔连着一夜都没有合眼。

    距离魏安被绑已经过去一日,却迟迟不见有绑匪送信过来,就连牙婆那边也找不到魏安的身影。

    林砚舟怕魏安被买入邻县,又着人去隔壁打听,可惜兜兜转转折腾了一圈,还是找不到魏安的身影。

    她好似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江城。

    沈荔瘫坐在椅子上,一整日不吃不喝,双唇半点血色也没有,她白着一张脸坐在软垫上,心急如焚。

    每每有人走进院子回话,沈荔都立刻直起身子,腰杆子挺得笔直,无奈回来的奴仆都是一脸愁容。

    佛珠在手中转了又转,忽而,二门处转过一道修长的身影。

    林砚舟步履匆匆,直奔沈荔而来。

    沈荔“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怎么样,可找到人了?”

    林砚舟口干舌燥,不管不顾拎起茶壶,猛地灌下半壶冷茶,他喘着气,额角冷汗点点。

    “找到了,有人看见那两人进了阮家旧宅。”

    沈荔错愕:“阮家,是和魏家结亲的那个阮家?”

    林砚舟嗤之以鼻:“除了他家还能有谁。”

    沈荔跌坐在太师椅上,喃喃自语。

    “她家何时知道安安在江城的?突然带走安安,可是怕她影响到魏阮两家的亲事?”

    沈荔气急,“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们的亲事和安安有何干系,当初是魏家先不要安安的,这会又将人带走算怎么一回事?”

    怒气冲冲,沈荔猛地起身,想要上门找阮家讨要说法。

    林砚舟眼急手快将人拦下:“我来之前已经去过了,阮家不肯承认这事和他们有关,还说他们旧宅早就多年不曾住过人。”

    阮家在京城有户部侍郎撑腰,自然看不起林砚舟这样的商贾,只派了管事将林砚舟打发走。

    沈荔着急不安:“他们说不在就不在吗?简直是没有天理。安安胆子本来就小,若是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

    林砚舟叹口气:“我又何尝不着急?”

    他沉声,“我找人在阮家打听了一圈,他们只说前不久有贵客住进旧宅,别的一概都没有提起。”

    “贵客?”

    沈荔错愕,“哪里来的贵客?”

    林砚舟摇摇头:“多的他们也不知,只说阮老爷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过去打扰。”

    沈荔气恼:“别是他们做贼心虚,我看安安一定是被他们关在旧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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