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金枝: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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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一声笑。

    “说起来,这桩亲事还是陆大人牵线搭桥的,若不是陆大人帮忙,以我的身份,定是高攀不上钟礼的。日后若是我同他有了孩子……”

    余音哽在喉咙。

    陆时玖单手扼住沈荔脖颈,阴郁的眼眸凌厉:“闭嘴。”

    他不想从沈荔口中听到“钟礼”两字,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他们婚后的生活。

    沈荔叠声咳嗽,捂着喉咙笑出声。

    她指着桌上的药粉,眼泪如断线珍珠往下滚落。

    “陆大人这般生气是做什么?”

    她眼中含泪,一字一顿。

    “若我当真有了孩子,你难道会让我生下来吗?”

    陆时玖凝眉。

    不会。

    他自然不会让沈荔生下自己的孩子。

    今日即便沈荔没有吃下避子药,过两日他也会让人送来。

    答案几乎写在陆时玖脸上,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荔唇间泛苦,失声痛哭。”你不会的。陆时玖,你根本看不上我,你心中的人……也不是我。在你心底,我根本不配怀上你的孩子。”

    “你当然不配。”

    陆时玖下颌绷紧,黑眸低垂,嗓音是极尽的凉薄冷冽。

    捏着沈荔的手指指骨泛白,他俯身靠近沈荔。

    “可你配不配,是我说了算。”

    而不是让沈荔自作主张。

    沈荔愣愣望着陆时玖,旋即笑出声。

    药粉砸在陆时玖身上,沈荔哑声:“出去,你给我出去!”

    嗓音染上哭腔,沈荔泣不成声,掩面而泣。

    花厅内。

    樊婆毕恭毕敬立在珐琅戳灯旁,坐立难安。

    手中的茶水糕点一点也不敢动,她忐忑不安袖着手,眼巴巴往楼上张望。

    樊婆一头雾水,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上前小心翼翼逮着随从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让我回家了罢?我真没扯谎,那姑娘也是第一次来,我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樊婆脸上一喜,还当是沈荔,步履匆匆上前。

    “姑娘,你快同他们说说……”

    对上陆时玖投过来的凛冽视线,樊婆讪讪住嘴,钉在原地。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随从恭敬上前,请示樊婆的去留。

    陆时玖连眼皮都懒得抬,抬手放人。

    樊婆如释重负,一把年纪了,险些撑不住晕倒在地,连着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无意瞥见陆时玖手中攥着的药粉。

    樊婆心口一紧,当即认出那是自己配的避子药。

    陆时玖懒洋洋抬眸:“还有事?”

    医者仁心,樊婆虽惧怕陆时玖,可到底还是没忍住多嘴一句。

    “这药的方子是我家里的秘方,大人若是要用,可将其中的黄芪白芷换成藏仁花,藏仁花药性温和,不那么伤身,只是可惜贵了些。”

    樊婆窘迫笑道,“是我老婆子多嘴了,还望大人莫怪。”

    夜色冷清,疏林如画。

    陆时玖面无表情捏着药粉,手指用力,薄薄的药包顷刻捏碎,白色粉末散落满地。

    他抬眉:“照你说的,重新开两剂药送来。”

    乌沉的眼眸森寒,陆时玖脸上淡淡,“此事不可同任何人提起,不然你在老家的孙子……”

    点到为止。

    樊婆吓得脸色煞白,叠声应是。

    她再不敢多t?嘴,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

    长夜漫漫,孤鸟长鸣。

    翌日醒来,白芍见到沈荔,差点被她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忙不迭命厨房送来热鸡蛋,让沈荔敷在眼睛上消肿。

    不知是不是昨夜哭久了,今早起来,沈荔连喉咙都是疼的。

    白芍忧心忡忡,当即命厨房送来银耳雪梨汤。

    “主子先喝口梨汤润润嗓子,等会再让太医过来瞧瞧。”

    沈荔揉着眉心:“不必传太医,给刘尚书带句话,就说我想见他,让他过来一趟。”

    白芍领命而去,不多时,又意兴阑珊折返。

    “刘尚书前夜染上风寒,如今还躺在榻上呢,怕过了病气给主子,不敢过来。”

    沈荔皱紧双眉:“……他病了?”

    “可不是。”

    白芍小声嘟哝,“他院子病了好些人,连管事都病怏怏的,我瞧着不大对劲。”

    沈荔低声:“派太医瞧过没有?”

    白芍点头:“太医说是风邪入体,别的没多说。”

    沈荔愁眉不展:“怎么这么巧。”

    在通州耽搁的时日太久,她原还想提早启程,没想到会撞上礼部尚书生病一事。

    眉心揉了又揉,沈荔脑中晕晕沉沉。

    白芍扶着沈荔起身更衣:“主子快别操心别人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罢。”

    她凑上前,手指在沈荔眼下点了一点,“我瞧主子今日也没什么精神,真的不用传太医吗?”

    沈荔摇摇头:“不必惊动旁人,你让他们备车,我想去一趟昨日的医馆。”

    白芍不明所以:“主子不会是想找樊婆看病罢?她医术虽然好,可到底还是比不上太医。”

    沈荔唇角露出浅浅一笑:“倒不是为着这个。”

    昨夜的事说到底是她连累了樊婆,沈荔想亲自上门告罪。

    白芍半信半疑,到底还是照沈荔所说,备车往医馆而去。

    长街车马簇簇,医馆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水泄不通。

    白芍挽起帘子往外瞧,惊讶感慨。

    “那酒楼的掌柜还真真是没骗人,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来找樊婆瞧病。只是我们今日来得实在不巧,这人也太多了些。”

    她转而问沈荔,“主子,我们还去吗?”

    既是赔礼告罪,自然是越早越好。

    沈荔颔首:“先下车看看罢。”

    医馆前早早排起长龙,有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许是病得厉害,小孩窝在妇人怀里,扯着嗓子号啕大哭,一张脸哭得通红。

    左右都是人,妇人一人抱着孩子,手上还提着药包。

    她抱着孩子站了一上午,如今手酸腿酸,身子早就撑不住。

    白芍见状,忙忙上前帮忙,接过妇人手中的药包,又从马车上取下杌子,好让妇人坐着歇息。

    妇人连声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她一早上连水都没喝,喉咙渴得直冒烟。

    沈荔:“车上还有雪梨汤,你去拿过来。”

    妇人感激涕零,见沈荔衣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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