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金枝: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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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白芍出去一圈,回来手上却依旧空空如也。

    沈荔心生疑虑,还当是陆时玖故意刁难白芍。

    “怎么t?了,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说着,就要下榻为白芍讨回公道。

    白芍慌忙拦住沈荔,急声辩驳:“与大人并无干系。”

    她扶着沈荔的手,温声解释。

    “那书信确实是在陆大人手中,只是他已经替主子写了回信,如此倒省了主子不少麻烦。”

    沈荔将脸扭到一旁。

    她可不信陆时玖会这般好心,为自己着想。

    沈荔讷讷咬唇:“他哪里是为了我,分明是怕我说错话得罪陛下,误了他大好前程。”

    白芍不敢在这会触沈荔的霉头,岔开话道:“今儿淋了那么久的雨,我让厨房熬了姜茶,等会主子可不能偷懒不喝。”

    沈荔低眉:“不过就在后面的小道,哪里算得上淋雨?”

    想起后院院墙后的猫崽,沈荔难得展颜。

    “先前给钟礼的回礼可备下了?”

    思及那块被陆时玖强行要回的巾帕,沈荔对钟礼颇觉歉意。

    “礼单拿来给我瞧瞧,可不能失了礼数。”

    白芍欲言又止。

    沈荔失笑,揶揄:“不会是你偷懒忘了罢,怎么不说话?”

    “倒不是我偷懒。”

    白芍觑着沈荔,斟酌着开口。

    “陆大人已经替主子备好回礼了。”

    哪哪都有陆时玖的身影,沈荔抬头皱眉。

    白芍柔声细语:“这也好,主子先前不是还在苦恼回礼吗?如此倒也不用纠结了。”

    雨打芭蕉,沈荔枕着婆娑夜雨,困意逐渐染上眉眼。

    她轻声呢喃:“也不知道到天竺还要多久。”

    沈荔坐直身子,“先前不是说在通州只歇息一日吗,这都多少日了,怎么还不走?”

    白芍:“原来说的确实是一日,后来不知怎的,又改了。”

    她喜不自胜。

    “我倒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主子苦车,若是着急赶路,身子哪里撑得住?前儿我见主子都瘦了一圈。只是苦了陆大人,听说为这事,礼部尚书还同大人闹了一场,说是怕误了婚期。”

    在客栈养了几日,沈荔精神渐渐有了好转,不再如之前萎靡不振。

    白芍自是为沈荔欢喜,“我还盼着能在通州多歇息几日呢,也省得主子遭罪。”

    沈荔唇角扯出一点苦笑:“左右都是躲不开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怎会看不出陆时玖的心思。

    他让白芍和青禾跟着自己去天竺,摆明是在拿两人性命要挟沈荔。

    若是她还如之前那样莽撞出逃,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沈荔低声喃喃:“跟着我去天竺,委屈你和青禾了。”

    白芍眼圈一红:“主子说的什么话。”

    她在沈荔身边伺候,不挨骂也不挨打。

    “这已经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何谈委屈?”

    白芍嗓音染上几分哭腔,垂首低眉,“倒是主子……”

    沈荔从前对陆时玖的那些心思,白芍怎会看不出来。

    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闹到如今这个田地,白芍也忍不住扼腕叹息,她不敢揭沈荔的伤疤,只能拐弯抹角安慰。

    “万事朝前看,主子也该往好处想才是正理。我听说主子今日在小道上碰见二王子了。”

    沈荔三言两语将白日的事告知。

    白芍眼角染笑:“如此看来,天竺人也不见得都是坏人。能为一只猫儿舍身入水坑,想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

    她又一次想起陆时玖那些冷嘲热讽。

    明知道陆时玖不安好心,可那些话到底还是如利刃扎在沈荔心口。

    双眉紧拢,沈荔凝眸望向案上的豆青釉雕狮烛台,愁容满面。

    后悔从前对陆时玖的深信不疑,也恼恨自己做不到对陆时玖视而不见。

    她到底还是对钟礼起了疑心。

    白芍轻声:“主子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日久见人心。奴婢说句僭越的,这人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主子且等着日后瞧就是了。”

    沈荔弯唇:“你倒是想得开。”

    云影斜窗,竹影摇晃映在院墙上。

    沈荔枕着夜雨,昏昏欲睡。

    翌日起来,难得天色见晴。

    沈荔不愿在客栈和陆时玖多待,早早更衣出门。

    身后的白芍捧着漆木锦匣,好奇:“陆大人不是已经给二王子送去回礼了吗,怎的主子还要再送一次?”

    扇柄抵住白芍的肩膀,沈荔笑着转首。

    “他送他的,我送我的。”

    锦匣中是十二只泥做的猫崽。

    细碎光影穿过支摘窗,无声在沈荔锦裙上流淌,好似锦绣山河。

    沈荔眼睛弯弯,翻开锦匣,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路过陆时玖房间时,沈荔唇角笑意淡了两分,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白芍捧着锦匣跟在她身后,差点跟不上:“主子,你慢点……”

    沈荔瞥一眼紧闭的木门,眼疾手快握住白芍双唇:“小点声。”

    她可不想再被陆时玖这只拦路虎绊住脚。

    主仆三人轻手轻脚下楼,绕到后门。

    一辆马车正候在马枊旁,赤马低着头,百无聊赖啃着旁边的枯草。

    青禾沾沾自喜邀功:“我知道主子不想引人注目,特地让马夫将马车停在后门,这一处不打眼。若主子想瞧两眼猫崽,也可去看了再走。”

    沈荔喜上眉梢,提裙飞奔过去。

    末了又怕吓着猫妈妈,只远远看着,还勒令白芍和青禾不肯上前。

    那一把油纸伞仍立在青石板路上,旁边还有沈荔今早让人送去的羊乳。

    白芍跟着笑:“这猫儿兴许是认出主子了,前儿还对主子龇牙咧嘴,这会倒是乖巧。”

    沈荔班门弄斧:“我听钟礼说,它之前应是以为我要同它抢孩子,所以才对我那样凶。”

    白猫立在青石板路中间,虎视眈眈盯着沈荔。

    沈荔转身踏上脚凳:“罢了,别吓着它了,我们走罢。先前说钟礼是不是住在……”

    声音戛然而止,沈荔震惊望向马车中端坐的陆时玖,久久无言。

    日光照不到的地方,陆时玖一双深邃黑眸落在黑暗中,如枯水古井,再也掀不起半点涟漪。

    青禾困惑从沈荔身后探头:“怎么了,可是马车不如心意……”

    无意瞥见陆时玖,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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