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金枝: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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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换上新纸。

    “知道了。”

    掌柜感激涕零,忙不迭欠身退下。

    风从窗口吹入,书案上纸张沙沙作t?响。

    陆时玖提笔,许久未曾再落下半字。

    ……

    连着两日,钟礼源源不断往客栈送来堆积如山的礼物。

    客栈大堂几乎寻不到地方落脚,满满当当堆积着礼物。

    箱笼上嵌着繁复华丽的纹饰,是天竺人喜爱的鱼鸟纹。中央的八尾小鱼相互交缠,形如天上明星,四角绘有水鸟。

    白芍往楼下望,惊奇:“这纹样倒是罕见,从前在京城也从未见过。”

    沈荔手握团扇,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在鼻尖轻点了一点,不疾不徐:“这是鱼鸟纹,在天竺,鱼是女子的化身,鸟则为男子。”

    白芍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这鱼鸟纹定是象征夫妻琴瑟和鸣、恩爱不疑,怪不得二王子送来的箱笼上都有鱼鸟纹。怪我井底之蛙,先前还以为天竺只有鱼鸟纹一个纹样,原来是二王子的巧思。”

    沈荔凭栏而立,她眼尖,无意瞥见角落四四方方的一个象牙雕茶花方盒。

    团扇隔空在方盒上点了一点,沈荔好奇:“那是什么?”

    婢女抱起方盒,打开却是十枚晶莹剔透的冰片,冰片薄如蝉翼,通透明亮:“回殿下,这是瑞龙脑香,用来提神醒脑再好不过。”

    白芍眼睛亮起:“那岂不是能知治主子苦车的毛病?”

    沈荔苦车,这些天舟车劳顿没少受罪,她来了精神:“拿来我瞧瞧。”

    婢女捧着方盒,面露难色。

    青禾不悦皱眉,低声呵斥:“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快拿过来?”

    婢女叠声告罪,垂首忐忑不安:“这、这些还没送给陆大人过目。大人吩咐过,若无他准许,不许、不许……”

    声音越来越低,低不可闻。

    沈荔脸色铁青,握着团扇的指尖泛白。怒意如岩浆在心口翻滚,她提裙下楼,想要从婢女手中夺过方盒。

    一人缓步从屋内走出,修长身影斜斜淌落在过道。

    陆时玖漫不经心:“……去哪?”

    沈荔扶着栏杆驻足,头也不回,冷笑。

    “陆大人何时这般爱管闲事,连我出门也要管?”

    陆时玖声音透着冷淡寒意。

    “殿下今早刚以身子不适拒绝二王子的邀约,若是不怕被人撞见,大可出去。”

    沈荔气急攻心,遽然转首怒视:“你——”

    提着锦裙的手指无声颤栗,沈荔甩袖,冷着一张脸越过陆时玖。

    白芍和青禾亦步亦趋跟在沈荔身后。

    眼见沈荔拿迎枕出气,抱着迎枕砰砰砸了两拳。

    白芍善解人意又从外间抱来一个新的,递到沈荔怀里。

    沈荔一时没了兴致,沉闷不语。

    青禾绞尽脑汁,可惜她这两日都闷在屋里,挖空心思也找不到趣事哄沈荔开心。

    思忖半晌,青禾眼睛一亮,推着沈荔道。

    “主子可还记得昨日在小道上捡到的猫儿?”

    说是猫儿,其实是一群才出生不久的小猫崽,恰逢阴雨绵绵,猫崽饿得骨瘦嶙峋。

    猫妈妈虎视眈眈守在一旁,不肯让怕旁人靠近半步。

    沈荔于心不忍,昨日远远送了点吃食过去。

    小道在客栈院墙后,往里走是死胡同,平日人迹罕至。

    青禾:“主子说怪不怪,平日那地方是见不到人影的,可我今早过去,却瞧见有人给小猫留了一把油纸伞,地上也有吃的。”

    沈荔狐疑抬眸:“难不成是客栈的下人送去的?”

    青禾摇摇头:“我瞧着不像。姑娘若不信,何不亲自去瞧瞧?”

    雨雾摇曳,青石板路攒着大大小小的水坑。

    小道的尽头立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伞下还有一个青瓷碗。

    五只猫崽埋头在碗中,吭哧吭哧喝着羊乳。

    许是听到脚步声,小猫崽警惕抬首,睁着一双绿豆眼和沈荔对视,嘴上满是羊乳。

    沈荔放轻脚步,从青禾手中接过青釉伞:“你先回去,人太多,我怕吓到它们。”

    她抱膝蹲在地上,身上穿的家常的锦裙,乌发松垮挽成攒儿。

    大抵是察觉到沈荔没有敌意,猫崽盯了沈荔片刻,又低头继续进食。

    长街秋雨如晦,沈荔目不转睛,正看得入神,忽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笑着转首:“不是让你们先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余音消失在唇齿间。

    雨水淅沥,一人身着锦袍,浑身狼狈不堪。

    锦袍上深浅不一,手中的伞也被风吹倒在地,裂成两半。

    钟礼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他抬起眼睛,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只剩错愕。

    沈荔愣了半晌,慌忙起身递伞过去,她惊诧张唇:“……二、二王子?”

    钟礼赧然失笑,无奈抹去脸上的的雨水。

    “竟然真的是你,我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昨日还对沈荔哈气的猫妈妈,此刻却乖巧窝在钟礼臂弯。

    钟礼低头,动作轻柔揉揉白猫的脑袋。

    “她刚掉进水沟了,好在有惊无险,没有伤及骨头。”

    沈荔震惊瞪眼,后知后觉钟礼脚上的乌皮六合靴沾满泥土。

    雨珠顺着额头滚入眼睛,钟礼不适闭了闭眼,试图甩开。

    沈荔从袖中掏出巾帕:“你用这个罢。”

    巾帕染着檀香,香气温润平和,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钟礼一顿,笑着接过:“多谢。”

    巾帕沾上雨水,湿淋淋攥在掌中。

    钟礼歉意一笑:“抱歉弄脏了,待我回去洗净再还你。”

    沈荔摇摇头:“丢了便是,横竖我也不差这块。”

    钟礼怀里的白猫忽然喵呜两声,从他身上一跃下地,踮着脚尖往家中几个幼崽跑去。

    沈荔随之转首,眉眼染上盈盈笑意。

    瞥见钟礼湿透的肩膀,她又将油纸伞往他旁边偏了一偏。

    沈荔侧目:“它们的伞是你留下的?”

    钟礼点头,神态自若:“今早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还好我马车上备有羊乳,刚好用得上。”

    沈荔耳尖一红,支支吾吾:“我今日……确实是身子不适。”

    钟礼侧眸,视线温和落在沈荔脸上,认真发问。

    “是我得罪殿下了吗?”

    沈荔猛地抬首,一头雾水:“这话从何而来?”

    钟礼耸动双肩:“不然殿下怎么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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