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娘: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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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她身体僵硬只半个屁股坐在那,生怕弄脏了小榻。

    结果郎君叫清源去取药,不由分说脱了她的鞋袜……

    之后自然是上药,大抵是药膏好,今日果然消肿,也没什么痛感了。

    “如何?”

    季守谦走过来询问她,蔓娘连忙说她已经好了,甚至可以下地。像是怕他不信,她赶紧下地。

    过夜时的被子已经被她叠的整齐,脱掉的罗袜也穿好。季守谦扫过她的两只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仿若细腻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压下异样,他淡声道:“方才大夫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虽未伤及筋骨,但最好卧床休息三日。”

    一大早清源就出去找大夫了,大年初一医馆都不开,仗着是知县大人的家丁才敲开门。老大夫说不严重给开了膏药,贴三日消肿了即可。

    全程蔓娘都不敢抬头,怕被老大夫问她一个丫鬟怎么住在主人房里,更害怕一会回去栾莲儿问她昨晚去哪里了。

    蔓娘坚持要走,季守谦拍了拍手,过了一会清源进屋,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带轮子的椅子,说是叫轮椅,她坐上去之后自己就能来回走动,只不过上下楼梯不大方便。

    结果出来了才发现,楼梯上铺了板子,方便她出入。

    临离开前,蔓娘看着那宝石蓝色的衣摆,再一次道谢,清源说推她回去,蔓娘摇头拒绝,说回去没有楼梯,她自己也可以的。

    今日李二娘他们不在,因此小雪无人洒扫,轮椅吱吱呀呀压过去,留下痕迹。地上还出现了几双脚印,一双脚印引起蔓娘注意,方向与蔓娘同行,竟是往倒房去的。

    脚印大小一看就是女子,且只有回去一行,并未有出来的脚印。

    栾莲儿?

    难道她昨夜也没在房间?那她去哪里了?

    回了倒房后,那栾莲儿正在洗漱,眼神闪躲。蔓娘也没有窥探别人动向的心思,见她没问自己,便索性也没说什么。

    她脚上有伤,季守谦便吩咐清源出去酒楼买来吃,原本就酒楼是歇业的,但有钱谁不挣?也托了福,蔓娘和栾莲儿的朝食竟和主子的一样,还有几样糕点。

    糕点是好东西,府里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哪里买的起这东西。杏仁糕、云片糕、红枣糕、桂花糕四样。蔓娘喜甜,最喜欢吃杏仁糕,又香又甜,连着吃了两块。

    那栾莲儿像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蔓娘也不好多吃,便将糕点放在桌上,如此也装点一番,喜庆一些。

    “可是不合胃口?”

    饭间徐望之脸色不大好,也没怎么动筷,季守谦以为他不喜欢吃这些。但明明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吩咐下去的,亦或者他昨夜醉酒太难受?

    提出请大夫来给他看诊,徐望之脸如菜色,说自己无事。

    “你无事最好,今天有要事告诉你。”

    吃完饭,季守谦就带着徐望之来到后院,白日里看那洞口更是瘆人,徐望之弯腰探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上一任县令留下的密室。”

    “密室!”徐望之简直是目瞪口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连忙问里面有什么?

    季守谦抬了抬下巴,清源便将梯绳放了下去。“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幸好给府里仆役放了假,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在一个箱子里发现数册账本之后,徐望之更是感叹:“天助我也!”

    这件事自然是秘密,清源和徐望之的小厮清点数目,里面白银一箱,最少有一千两,更别提皮草五箱。这东西看似普通,但若是在京城里买一张上好皮草,五百两也使得。

    除却这些外,还有一些瓷器,不出所料出自官窑,乃是皇家御用规格。

    季守谦和徐望之对视一眼,都明白此事不同寻常,恐牵连甚广。

    朝堂上的事情,对于蔓娘这等普通小老百姓来说太过遥远了,她只关注自己眼前的事情。

    坐着轮椅烤着火盆,火盆里是清源送过来的栗子,各个开了口,免得烤炸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蔓娘用铁钩子将其勾出来,待凉一些再上手扒。

    原本她每日在厨房打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闲暇下来便容易胡思乱想。刚开始她想的是等腿脚好一些了去找严青,用钱把婚书换回来,她再给豆芽姐弟一点钱,毕竟他们俩就靠着小虎子走街串巷挣钱,现在伤成这样,恐怕得来年夏天才能干活。

    思绪混乱,不知道怎么就飘到了自己手上。

    那大夫给她看过脚伤之后,郎君还开口叫他看了一眼蔓娘的冻伤。

    大夫说不严重,注意别再受冻就好,但还是开了药,昨晚涂抹之后,今日见了寒风果然没那么痒痛了。

    密室里那般寒冷,若不是有郎君拿来了皮子给她保暖,又帮忙搓手,恐怕她的手会落下病根。

    和城里人不一样,村里人有冻疮好像是很普通的事情。小时候天天干活,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要她洗,烧热水是要费柴的,她只能用冷水洗,时间久了便有冻疮了。

    后来她被送进季府,那位从不拿正眼看她的季小少爷给她买了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灵丹妙药,用完当真好了许多,加上季家冬日里不屑省下炭火钱,她便也没遭什么罪。

    再后来她流离这几年,自己多加注意,这双手方能保养的还不错。

    她生的纤瘦,手指也纤细若葱白,手心里是一颗饱满的栗子,扒开壳后金黄的肉露出来。可蔓娘却没吃,眼神怔怔地盯着,似透过栗子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好半响之后,她面红耳赤,伸手拢了拢鬓边碎发,将那颗栗子放入口中。

    “软糯香甜,想要吃到这等好栗子可不容易啊。”

    今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清点完东西之后,又点了四个皇家护卫在后面轮流守着。

    “她不会说出去吧?”徐望之又道。

    她指的谁不言而喻,季守谦笃定:“自然不会。”

    徐望之:“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人心,世风日下啊。”

    他手里扒开一颗栗子,举起来示意:“这是我来的路上采买的,想着味道不错拿来与你尝尝。”

    不止是栗子,还有许多其他土仪,不过这栗子叫徐望之印象深刻。

    “这些不是普通的栗子,是老百姓进山一棵树一棵树的寻来的,山珍本该卖价不菲,但奈何大族压着价,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只得听命于人。”

    徐望之买了一袋子,按照三倍的价格来算,那卖山珍的老伯当时就红了眼睛,连连鞠躬感谢。

    说到这,嘴里的栗子都不甜了,他拍拍手上的灰。“守谦,你说何时能海清河晏?”

    “来日方长。”

    徐望之无奈笑道:“你还是觉得水至清则无鱼?”

    季守谦不置可否。

    “所以,这就是你收下那些人送礼的理由?”

    二人围着炭盆坐着,既是昔日友人,又是上下级的关系。

    朝廷派的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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