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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蔓娘》 30-40(第9/16页)
极。不过这道菜看似简单,实际上不好做,因为清源也吃过难吃的黄金鸡,鸡味重,肉老发柴。
清源嘱咐道:“那可得做的嫩一些啊。”
王大厨正在做仆役的饭菜,闻言插了一句:“庄子送来的鸡有老有嫩,挑着嫩鸡做就成了。”
“差点忘了,王大厨,我记得你做糟鱼是一把好手,不如做一些备着,晚上郎君回来吃。”
自打蔓娘跟着季守谦出行多日回来后,在厨房的地位隐隐就变了,王大厨事事都过问蔓娘,好似她才是主厨。
蔓娘虽憨厚,但也明白他的变化,无非是觉得她在郎君那里排的上号了。人都是这样趋炎附势,蔓娘刚开始不大习惯,现在却觉得如此和平相处最好不过。
王大厨笑着应下,这就着手准备做了。蔓娘自然也去挑鸡,路过自己的菜地时,深深叹了口气。
在她精心照料之下,种的菜倒是比之前活分不少,而且瓜豆和黄瓜都结果了,只是按理来说这个季节该成熟了才是,她的黄瓜还不大点,偌大的菜地只有大葱和胡荽结的还算不错。
之前清源给她的小麦苗也种了,涨势一般,不过蔓娘没放弃,依旧认真侍弄着。至于庄子送来的鸡鸭鱼,鱼归擅料理河鲜的王大厨,他弄了个小缸养了起来,鸡鸭则是交给蔓娘,她在后院搭了个棚子圈养起来,每日用草灰清理粪便,保证一点异味都没有。
挑了一只肥嫩的小鸡,利落地褪毛清理内脏,烧开热水后,把灶膛里的木柴抽出去,只留下一根木柴,原本翻腾的滚水偃旗息鼓。
几片姜放入水里,又撒了盐巴和麻油,再拎着鸡头,将整只鸡浸泡水中,如此反复几次,待鸡皮收紧光滑,最后全放入水里,盖上盖子。
王大厨正在做糟鱼,蔓娘忍不住偷偷学起来。大抵是现在看蔓娘顺眼了,王大厨发现了也没说什么,还主动告诉蔓娘其中技巧。
临了问一句:“你做的黄金鸡为何不是直接放在水里?亦或者直接在锅里蒸?”
寻常酒楼都是如此,几只鸡扔锅里煮或者蒸,看着时辰拿出来,鸡肉还未完全熟透,但只需要稍等片刻,待食客点菜时,熟度正好,切开汁水四溅。
“直接放锅里,底下挨着锅底的部分先受热,时间久了反而发柴。像是我这样淋水的话,保证鸡皮先紧缩锁住汁水又能受热均匀。”她笑了笑,“是之前的一个老师傅教我的,便一直这样做了。”
鸡熟的快,蔓娘取了冰凉的井水,过了三次冷河,索性直接斩好摆盘,就是弄蘸料时候才发现调料不够。
瞧着天色尚早,蔓娘便说出去买来,王大厨让她帮忙带了点其他调料。
因着脚伤,这些日子蔓娘便没出门,这是从平阳县归来后第一次出门去。眼看着日落归西,街上百姓行色匆匆,秋风扫着落叶飘在行人脚下,被推着三轮车运粮食的百姓踩过去,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香气,还真有种大丰收的感觉,连带着没土地的蔓娘也跟着高兴起来。
路上自然是听了不少夸赞知县大人的好话,什么年轻有为,什么为百姓谋利,还有那年长的老人家,说要去城外寺庙给知县大人点上一盏长寿灯。
若是没有知县大人,老百姓的庄稼就保不住了,粮食是立命之本,到时候哪里还有现在的安居乐业?
对于蔓娘这等没有田地的人来说,粮食丰收代表价格稳定,否则粮食价格飚升,城里生活的老百姓也买不起。
总之,季守谦干了一件让所有平乐县老百姓受益的好事。
光是听着那些夸赞的话,蔓娘也跟着高兴起来,买东西时候听那掌柜说:“娘子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瞧您喜上眉梢呢。”
蔓娘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嘴角高高翘起,笑的眉眼弯弯。
“就是觉得心情好。”蔓娘笑着接过东西给了钱,这便准备回府去了。
只是迎面碰上了赶马车的清源,一脸着急模样,看样子是要出城。
车里是郎君?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蔓娘拎着油纸包的手不由自主抓紧,脸上也带了担忧神色。她安静站在路边,被清源一眼瞧见,清源本打算直接走,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马车在蔓娘身侧停下。
“蔓娘,郎君那边出了点事情,我一个人怕不行,你可敢同我去?”
“去。”
她也没管自己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斩钉截铁地点头,被清源拉上马车后也没进马车里,直接坐在清源身侧问怎么回事。
……
“大人,您就别拦了。”
老者苦口婆心地说了不少话,末了还用拐杖使劲点地,足以看出其无可奈何。
对面的季守谦就站在河边,身后有一个小台子,用红布装饰过,瞧着像是拜堂成亲用的喜台,不过此刻台子上放着一头猪和一头驴,另有干果糕点四样,还有两根手臂粗细的白色蜡烛,无端地瘆人。
“这是龙王爷在降罚,我们必须要祭祀龙王爷才能让祂消除愤怒天降甘霖,否则平乐县这些老百姓该如何过活?”
“诚然大人为我们老百姓建了水车挖了水渠,可大人啊,这治标不治本啊,都已经九月了,眼瞅着今年还剩下三个月,大人觉得入冬之后会下雨吗?”
“本地灾情本官已经上报朝廷,相信不日便会有应对策略。再有,这条河供应我们平乐县的百姓吃穿用度不成问题,前提是……”
季守谦穿着蓝色圆领官袍,头戴官袍,一只手背过身,身形挺拔如松,就站在祭祀台前,俯视着底下举着火把的众多老百姓,每一张脸都带着迷茫和困惑,像是被蜘蛛网兜住的飞蛾,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季守谦全部看在眼里,悲悯之色溢于言表,片刻后接着道:
“这河水是平乐县上上下下所有老百姓的依靠,不得投入活禽家畜,到时候河水污染,只要饮过便会患病,得不偿失。”
“大人,哪有您说的那样,我们村子世代都祭祀龙王爷,也没出什么事情。”
只不过今年勤了一些罢了,这话老村长没说出口。
季守谦无奈摇头:“那是因为牲畜顺水而下,污染的是下游,今日一早派出去的人回报,下游村落已有十几户人家生病,已经形成了瘟疫。”
村民愕然,然而老村长执拗,认为下游村落生病是他们自己体质不好,和他们祭祀没关系。
季守谦冷笑:“和你们祭祀没关系?执迷不悟!不仅祭祀牲畜不说,如今竟然还将主意打到了人身上?!”
说罢,他一把掀起祭台下的围布,狭小的空间里赫然有个妙龄少女,眼睛朝着季守谦看,嘴巴里塞着抹布无法说话,但呜呜出声似在求助。
那老村长立刻慌乱起来。
知道官府的人来了特意将人藏起来,却没想到依旧被发现端倪,这时候身后有个人凑近了耳语一句,就见那老村长面上带了纠结神色,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吉时已到耽误不得,祭祀开始!”
“你们干什么?”
就听嗖嗖几声,那祭祀台子突然晃动,赵直原本正给少女解束缚,冷不防见整个台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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