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娘: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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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对方。

    那年冬日雪下的极大,空荡荡地季家响起拍门声。打开门来竟然城内乞丐,祈求给口热乎吃食,蔓娘没遇过这种事情,竟没拦住门被他们闯了进来。

    问讯赶来的季扬将人赶走,现在季家只能将就供他们三人衣食住行,再多一口都没有了。

    当时过了除夕十五岁的蔓娘就是此刻这般,揪着衣摆,像是可怜他们,又像是看见了自己。

    果然人再怎么变,也是会保留年少时的习惯。

    “怪可怜的。”蔓娘低声咕哝一句。

    清源耳聪目明正好听见了,他说了句:“是啊,天底下可怜人太多。”

    也不知道脑子怎么回事,就突然想到了他们郎君。当时功成名就回到家乡,却不见昔日人影,他们郎君多方打探还亲自寻了多日,舟车劳顿加之染了风寒,差点坐下病根。

    如此想着,便觉得他们郎君更为可怜,不免对眼前人产生不满情绪,忍不住阴阳怪气。

    “我还知道那可恨之人,勾结外人谋划旁人家产不说,最后还和野男人远走高飞了!”

    清源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的模样,此番言论相当于双方亮明身份了,他甚至做好了她诡辩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站在清源面前的蔓娘却是抬起头,一双杏眸里露出些许迷惑。

    这是在说县城里的案子吗?

    倒像是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

    等人走后,清源不免挑刺:“我看她就是在外面混的久了,装纯良装的炉火纯青。”

    “亦可能一切都是假的。”

    清源皱眉:“郎君的意思是,族里人说她谋划财产和偷野男人,都是假的?可邻里都这样说而且他们亲眼瞧见了。”

    “想作假并不难,王芸娘便是个例子,当时她失踪,附近商户咬死了没发现异常。一来是恐徐家报复,二来确实没露出太多端倪,营造出一种平和假象。”

    “可族里人为何这样做?多小主母一个人只是多了张嘴罢了,郎君您高中探花,还养不了她一个弱女子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清源还想再说什么,可立刻咂摸出不对劲来。

    郎君这是……相信蔓娘无辜?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小姐和管事》

    人常道:士农工商,商是最末下九流。

    曾为官宦小姐的苏清宁连下九流都不如,瑟缩在笼子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祈祷有好人愿意出一百两买了她去。

    因着她生了一张美人面所以不少人趋之若鹜,但知道她有腿疾后又都避之不及。眼看着就要被送进烟花巷里做最下等的妓,终是有人出了价。

    半价又半价,二十五两。自此,她彻底成为漠北人的奴隶。

    带她回家那人年轻俊美打扮不俗,明显有别于其他老百姓,养在深闺里天真烂漫的苏清宁不由得猜测,对方身份不一般。

    她便想效仿话本子里做派,让他喜欢上她,替她脱奴籍。

    可努力了许久后,苏清宁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哪里是高门贵公子,分明就是个破落小管事!

    被她戳破那日,他神色平静地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贵公子。”

    苏清宁不肯依,哭哭啼啼地状数他的罪证。

    “骗人、心眼坏、剥削我、强迫我学术数,还让我喝苦药……”

    掰着手指头没说几条,身上便多了一件暖和的外袍。

    “回屋说,外面冷的紧,一会染了风寒你又要闹着不肯喝药。”

    这人就是个坏种,就是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苏清宁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可没想到后来,他一介白身,为了她闯龙潭过虎穴,硬是为苏家平冤,还她一身清白。

    小剧场:

    雨过天晴那日,苏清宁见完前未婚夫回去的路上碰见了男人。

    她心里雀跃的紧:“冒着大雨来寻我,是不是怕我和前未婚夫旧情复燃?”

    “当娘的人了,稳重些。”

    这人语气平平像是半点都不在意,可身上衣裳湿透显然是等在这边许久了。

    第26章

    按照季守谦的意思,让蔓娘留在府里便好。清源咂摸过味儿来,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仇视她,俩人又恢复之前的说说笑笑。

    其实蔓娘没搞懂清源态度转变到底是为何,不过在得知不是因为马粪后,她就彻底放下心来,去马厩讨马粪沤肥。

    马夫叫刘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纪,从小就跟着爹养马训马,皮肤黝黑但人长的俊朗。他知道用途后,帮了不少忙,还问她效果如何。

    “比之前有效的。”蔓娘指着后院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地,笑着道:“肥力上来它们就会长的好。”

    瞧见果然如此,甚至藤架子底下拇指大小的青瓜还晃悠呢。

    刘登笑道:“那敢情好,到时候能尝鲜了!”

    马吃草粪便味道也不大,沤出来的肥稍微有点味道,但只要下到地里过个一天半载味道就会散了。

    白日里主家不在,蔓娘就忙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等到晚上回来时院子里便没什么异味了,更何况小园子在无人涉足的后院,更是没人注意她施肥的事情。

    出门挑水的李二娘因为得了蔓娘照顾帮忙倒水,所以经常过来找她说话。那王家的事情就像是一碗水倒入河里,刚开始迸溅出一点水花,很快就归于平静,什么都打探不到了。

    日头底下没有新鲜事,老百姓现在的谈资变成了老天爷何时能下雨。

    “还有人说那河水也在消退,是河神发怒的前兆,得祭祀河神祈求降雨才能五谷丰收。”

    蔓娘用手遮住额头斜着看天,日光照在身上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火辣辣的热,早晚还有些发凉,但老天爷瞧着依旧不像是要降水的样子。

    “眼看着要八月了,正是庄稼要灌浆的重要时刻,若是缺水可不得了,到时候长出来的都是空壳。”

    李二娘也赞同:“不过幸好郎君弄了水车,挖了水渠,不叫老百姓一年的辛苦白费。就是不知道何时下雨,若是一直不下雨,河水再没了可怎么办啊。”

    “我见过那条大河,又宽又深,肯定够用。”

    ……

    “目前看够用,但照着这样消退下去,又不知何时下雨,大人,恐要遭殃啊。”

    季守谦和赵直站在河边,脚下是干涸的泥土,唯有前方靠近河水处的土地才湿润。

    幸好当初建造水车时听从刘工建议,将其往河里挪动许多,否则这时候水车转起来只能带动湿泥。

    季守谦撩过袍子蹲下,用棍子在地上挖了好大一个坑。按理来说上头干燥,底下应当是湿润的,但棍子从坑里拔出来,半点湿润痕迹都没有。

    当天季守谦就叫人快马加鞭带着书信去了相邻的平阳县城。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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