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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玉昭昭》 90-100(第7/20页)
私吞了也不一定,我去看看。”
丽妃揉着眼睛:“那也明日再找吧。”
“你睡吧,朕去去就来。”
太后留给他的时辰不多了,明日是小公主的百日,同时也是他宣布禅位于义亲王的日子,待他的禅位诏书昭告天下,太后会赐他一杯毒酒,所以,给小公主的礼物一定要现在去拿,因为他没有以后了。
禅位诏书已经写好,但还没盖上玉玺的章,不过玉玺现也不在他这里,在太后那里,这诏书生不生效,全由太后做主。
他开了门,叫醒睡在地上的小太监,问:“让你带的长命锁怎还不拿来?”
那太监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一块用帕子包着的东西,不甚耐烦道:“给给给给给……陛下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这样奢侈买这个,这可是纯金打造……”
崇文帝也懒得听下去,拿了长命锁回去,轻手轻脚地给小公主戴上,丽妃睁开眼看了会儿,笑说:“陛下哪里得的这个?真漂亮。”
随后抱着还在睡的小公主,小声道:“无忧你看,这是父皇给你的长命锁,你要长命百岁哦。”
崇文帝笑了笑,正要躺下再睡会儿,却又听见吵嚷声,不仅如此,还有刀兵碰撞的噼啪声,他和丽妃都警觉起来,丽妃有些害怕,问:“是不是俅兰王带兵打进来了?”
“应该不是,狄庐府应还没破……”
话音刚落,就见外边那个太监一脸惊慌地跑进来道:“不好了陛下有反贼闯宫了!”
这太监是太后的人,崇文帝心里不禁好笑,除了太后,哪里还有别的反贼?
“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么?”
“哪里看得清楚!也不知道多少人,这半夜三更的大伙儿都睡觉呢,哪个王八羔子挑这时候乱来!我得去给太后报信儿!”
崇文帝冷笑,太后这老狐狸还用你报信儿?
那太监刚走到大殿门口,就被一个全副铠甲的人执剑割了喉,血溅当场,崇文帝哪里见过这种杀人的场面,直接吓得腿一哆嗦,人都快瘫软过去,他刚要带丽妃要跑,可哪里跑得出去?
他只好牵着丽妃的手一步一步往后倒退,直到退无可退,他咽了口唾沫,吓得肝胆俱裂,那人却已步至跟前,剑上流淌的血水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腥味儿。
难道……他真的大限将至了吗?不禁悲戚起来,他好歹是一国之君,竟然连死法都没得选!割喉还不如喝毒酒呢!
那人任由剑锋淌血,居高临下,音色冷然如玉。
“陛下安否?何以吓得如此。”
“……”
他安个屁啊安!胆汁都要吓出来了!
崇文帝着看着眼前令人胆寒的慕淮之,哆嗦着问:“摄政王……是来杀朕的么?”
慕淮之警觉地抬眸环视一圈,收了剑,道:“杀你于本王无益。”
“那……那是来救朕了?”
“本王若有心取你命,何必自己来,太后自会出手。”
“……”
崇文帝虽怕得要死,还是将丽妃和小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后,警惕道:“太后说摄政王谋反,朕是不信的,可摄政王此番消失得太久,朕以为摄政王是真的不管朕了呜呜呜……”
慕淮之:“……”
说着说着竟大哭起来,丽妃道:“呃……陛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崇文帝用袖子擦了眼泪鼻涕,又说:“若摄政王此番能助大宴拨乱反正,朕定尊摄政王为亚父,绝无二心!朕在此立誓,若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朕之后世子孙个个不得善终!”
好毒的誓。
丽妃看了眼怀里的小公主:“……?”
谁想慕淮之却略显嫌弃:“本王可没有这么大一个儿。”
崇文帝:“……”
“摄政王你不知道,朕虽对你又敬又怕,可早已将你视作如父如兄之人!”
慕淮之:“……”
崇文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想必是真受惊了,慕淮之不好再训斥,便说:“陛下和丽妃可从北门走,那里有密道出去,外边自有人接应。”
崇文帝上前一步:“那亚父呢?”
“……?”
还真就喊上了。
慕淮之眸光冷然:“自然是杀出去。”
崇文帝:“……”
于是丽妃和崇文帝带着小公主从北门走了,外边果真有马车接应。
只是他们才刚逃出去,便听见宫里头喊打喊杀的……崇文帝很是担忧,摄政王,真能杀出去全身而退么?
“糟了!”
丽妃忙问:“陛下,怎么了?”
崇文帝压低嗓音道:“朕忘了告诉亚父禅位诏书一事,若是诏书落在了太后手里,等太后盖了玉玺昭告天下,义亲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登基了?这还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94.
那一日的破晓时分, 轩窗外孤鸟鸣唱,音调婉转,似带了几分悲戚之意, 肃杀之气裹着寒意席卷了这座藏于山谷的梧桐别院,原来,已经入秋了。
南宫蘋被飞鸟的孤鸣吵醒, 已再了无睡意, 遂披衣而起,推开窗子, 一股寒意裹挟几片嫩绿半黄的梧桐叶子, 晨雾打湿她的眼睛,她望了眼天边几颗寥落的星星, 默默关了窗子,独自坐在榻上, 卷了羊绒毯子,竟发起呆来。
辰时左右,红菱和杏儿照例进来服侍她洗漱, 之后服侍她用早饭。
吃过早饭,她会换一身好看的衣裳出门,偶尔,她在溪涧钓鱼, 不过枯坐而已, 有鱼饵上钩也不拉上岸, 只待那鱼饵被吃了, 又换上新的。
更多时候她不过坐在梧桐树底下的石桌旁自己和自己下棋,唉,今日又是很无聊的一日, 光阴寂寥得甚是寂寞。
子鱼和子舟已来这里伴了她十来日了,一开始她们两个守口如瓶,绝口不提慕淮之到底在何处又在筹谋些什么,后来被她的死缠烂打折服,只好和盘托出。
就在一个月前,宫里传出崇文帝龙体欠安的消息,这之后又过半月,病危的崇文帝写下禅位诏书,宣布禅位给皇兄义亲王,此后崇文帝便再没消息,宫里也不说到底是驾崩了还是在苟延残喘,总之三日后,义亲王将携圣旨登基称帝。
慕淮之自然不会允许义亲王登基为帝,为保证她的安全,他将她藏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深山别院里,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他何时会来接她,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在等他归来。
午后阳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霾,南宫蘋回了别院,在一间可以欣赏层林尽染的屋子里研制新的丸药。
红菱进来点香,一面拿来一条毯子替她盖了。
“郡马爷和郡主派了人来请安,问缺什么只管吩咐,另外郡马爷还说,那批染上瘟疫的铁骑营将士按照王妃开的药方抓药吃了,现已都痊愈,因他们要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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