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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玉昭昭》 90-100(第13/20页)
红菱和杏儿却都欲言又止,她心里便有数,那就是负伤了?.
北境。
狄庐潼谷关大营军帐灯火通明,帅帐内,慕淮之正坐于案前小憩,忽有小将入内禀报:“禀元帅,齐将军有事要议。”
“让他进来。”
须臾,齐翰飞入帐内,慕淮之让坐,齐翰飞推诿再三,只好坐了对面,少顷,茶点奉上,齐翰飞捧了茶盏喝了大半,这才说:“如今敌我两军隔六十余里,迪亚命人深沟高垒,似有退守不战态势,现两军已相持一月有余,马上就是年关了,这狄庐每年十二月到正月必降大雪,若不速决,恐生变故。”
慕淮之把盏沉吟半晌,问:“俅兰王庭情势如何?可有雅诺线索?”
齐翰飞:“探子回报,雅诺已失踪半年,恐已阵亡了,俅兰王已将王位禅让迪亚,迪亚的亲信早已控制王庭,恐怕回天乏术。末将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兵分三路,一路镇守潼谷关,另外两路,一路渡黑河而过,秘密潜入北川发起突袭,联合斯乞里,让其派兵堵了北川去路,迪亚无路可退,届时必往狄庐方向奔逃,我们剩余一路人马则埋伏在峡谷险要处,来个瓮中捉鳖,就算迪亚侥幸生还,也已是残兵败将,潼谷关守军可一举歼灭之。”
慕淮之不答言,凝视一侧與图,目光如炬。
“迪亚还有多少人马?”
“这迪亚果真是个疯子,已将俅兰境内所有兵马调集到了前线,加上月羌、楼卢、渠山、夜照四国兵马,迪亚手上如今也有三十万之数,与我们旗鼓相当。”
慕淮之的瞳孔陡然一缩,却淡声道:“意思就是,俅兰王庭没有重兵驻守。”
齐翰飞虽不知慕淮之打什么主意,还是颔首道:“不错,这俅兰地势得天独厚,易守难攻,三面都是渺无人烟的茫茫大漠,若他国要攻其不备,只能正面突围,而若要正面进攻,也必须绕过月羌、渠山两国才行,月羌和渠山恐怕绝不肯放行,若要奇袭王庭,势必也要先打服月羌和渠山,代价不小,这迪亚料定了此时没人会突袭王庭,才敢将举国兵力调到前线。”
慕淮之:“四国不过乌合之众,不会死心塌地听命于俅兰,此番出兵,不过是想分一杯羹,不会真正替俅兰卖命,派出的兵马绝不可能是精锐。四国借给迪亚多少兵马?”
齐翰飞:“四国总数加起来有近十万。”
“很好,刨除这十万兵马,迪亚手上还有二十万。据本王所知,这剩余二十万兵马,有十五万是王庭禁军,这王庭禁军只听命于俅兰王,所以真正忠诚于迪亚的,只有五万兵马。”
可这俅兰国王不就是迪亚么?虽然,迪亚还未正式加冕,但俅兰易主,是人尽皆知的。
齐翰飞不知主帅何意,正要洗耳恭听,慕淮之却挥手让他下去,只说自己乏了,要歇两个时辰。
齐翰飞于是要退,他刚退至帐外,又顿住步子,上前两步道:“元帅请保重身子,那箭伤虽已无碍……但还是该叫军医来再看看。”
今早上军医的小徒说元帅吐血了……那箭莫不是有毒?
慕淮之却道:“不必。”
这时帐外有个小将来送信,慕淮之刚要躺下,闻言又披衣而起,那小将却是将信给了齐翰飞,说:“这是今早送来的,小的出去巡逻,一时就忘了,望将军恕罪。”
齐翰飞接过信,眸子一亮,道:“不必请罪,下去吧。”
慕淮之却冷声喝令:“回来。”
那小将忙回来,小心翼翼地问:“元帅有何吩咐小的……”
“可还有别的信件?”
小将:“呃……有是有,不过另外的那些今早已送来给元帅过目了,只这一封是齐将军的家书……”
齐翰飞这时咳嗽一声,道:“暂时……还算不得是家书。”
慕淮之冷哼一声:“家书?齐将军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齐翰飞又咳嗽,垂眸道:“此信是宋府的四小姐蓉姑娘亲笔所书,末将已去宋府下过聘,所以……她算是末将未过门的妻子,因此也算是家书了。”
慕淮之:“本王何时问你这些了?”
“……”
齐翰飞默了默,迟疑问:“元帅难不成……迄今为止也没收到过您夫人寄来的家书么?”
“……”
慕淮之脸色更臭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97.
除夕日, 神京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东西南北四街热闹非凡,暮色时分, 更是鞭炮齐鸣,紧邻丹凤门的永乐坊隐有丝竹管弦之乐传出。
政变之后,京中已许久未这般热闹, 只是前线战事吃紧, 遂权贵们也不敢太过张扬,唯独除夕这日与民同乐罢了, 今上也下旨除夕这日喜庆些无妨, 但过了除夕便不可再大肆饮宴娱乐,违者降罪。
义亲王的头颅这会儿子还挂在城门示众呢, 也有一番警示,因此京中富户也都不敢抗命, 所以除夕这日便极致张狂些,因过了这日,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娱乐了。
前线虽屡传捷报, 但俅兰大军依旧虎视眈眈,我军又粮草短缺,朝廷虽已从各地预备仓廪调集粮米运往北境,可冬日难行, 路途又稍远, 恐怕这些从南边调集的粮米还未运到前线, 前线就开打了, 届时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该如何退敌?
这日除夕家宴,只端韫夫人和南宫蘋二人同坐, 其余人等都在金陵过年,慕淮之又在前线,偌大一个王府如今可谓是冷冷清清,端韫夫人因此很是不习惯,日日都去各府上串门,不为别的,不过是消减些寂寞罢了。
饭菜已上齐了,端韫夫人嫌冷清,便叫了好几个有身份的老嬷嬷都留下来,在屋里另摆了一桌,请了几个婆子和大丫鬟一齐坐下吃饭,起初她们都还不肯,端韫夫人再三苦劝,众人这才放下礼数,便就坐了,一时好酒好菜又摆了一桌,街上隐约传来爆竹声,端韫夫人便问管家吴庸:“我们金陵旧例是要放爆竹的,你叫人放过了没有?”
吴庸躬身道:“王爷不爱放,往常也都是一个人过除夕,所以……”
“这怎么行?冷冷清清的,去,我说的,以后年年都要在除夕放爆竹贺岁。”端韫夫人看向南宫蘋,问,“你喜不喜欢放爆竹烟火之类的?”
南宫蘋点头:“喜欢。”
“那就成了,以后年年都放,就说我定下的规矩。”
吴庸赶忙叫人开了库房,搬了几卷爆竹,在前后门都摆了,于是王府也噼里啪啦格外热闹,听闻王妃喜欢看烟火,吴庸又让人搬了十几箱西洋那边舶来的新式烟火,就等饭后放来给王妃看的。
放完爆竹,端韫夫人忽然问有没有烟火,吴庸笑道:“有有有,往年的都还在,王爷也不爱看这些,那些人送来一堆,只好堆库房收着,今年正好放给夫人和王妃乐一乐的。”
“这些以后别留着库房里了,若是不甚碰到了火星子点着了怎么好?”
吴庸连连称是:“老夫人说得极是,以后年年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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