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玉昭昭: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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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货什么的也不用她管,但她已习惯了收集这些可入药的花花草草,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遂每日如此,有时候去别家做客看见人家院子里可入药的花草开得好她也想摘呢,嬷嬷总说幸好她还是忍住了,免得人家笑话她。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呢?

    现在京中几乎人人都知道摄政王妃喜欢行医,还开了一间像模像样的医馆呢,这不是好事儿么……

    今日她从宫中回来又去了靖国公府,因平乐郡主这些天胎儿不稳,她和宋芙蓉便约好了去看望的。

    才进了府,平乐郡主身边的大丫鬟便带了几个小丫头簇拥着二人进了兰兮阁,屋子里有艾草燃过的气味,南宫蘋坐定后便问是不是熏艾了。

    对于她忽然能开口说话一事,平乐和宋芙蓉都感到大为惊奇,不过习惯了也就不觉为奇了。

    “是呢,我肚里这头胎很是多灾多难,先是那个晚晚作妖,这会儿子宫里头太后又凤体欠安,那司天台的只会一味奉承太后,竟说丹凤门外西南角上有属马的阴人作妖,好家伙,西南角不就我们靖国公府一处府邸么,也不知谁是那个阴人呢,莫非是我呢?我就属马!”

    平乐气呼呼地说罢,丫鬟赶紧递了碗白术黄芩汤来,这味儿不好闻,平乐直犯恶心,推开来说不吃了,丫鬟劝道:“郡主还是喝了吧,太医说您腹中胎儿不稳,若不好好担待着,怕是……”

    后边的话丫鬟没敢说出来,平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摸着肚腹,甚是担忧,这一胎她已做了极大的努力去保,可偏偏事与愿违,如今才五个多月竟就要熏艾保胎了,恐怕是拖不到足月生产的。

    这事儿她一直担忧,和夫君也说了忧思,楚霁明只安慰她,若是保不住便不保了,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什么的……可平乐舍不得这个孩子,却又无法,因此十分苦恼,都快为此事忧思到吃不下饭了。

    府上替她请平安脉的又都是太医,事后太医都要和主母也就是她的婆母汇报她的胎儿情况,她不愿婆母得知太多,因此只好今日请了南宫蘋来替她悄悄诊一回。

    平馆如今在京中的名号颇为响亮,不论是不是摄政王为了夫人造的势,但总归蘋儿是有些道行的,因此她信得过。

    “今日我请你来,本意是要替我诊一诊,蓉儿就是个幌子……”

    平乐说着,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忙让下人都下去,又关了门窗。

    宋芙蓉嗔道:“好啊,我就是蘋儿的挂件呢,可来可不来,既然如此,那我走?”

    平乐忙拉住她的手让坐下:“我如今都这样了你还和我玩儿呢,姑奶奶你歇歇吧,待蘋儿替我诊了脉你再发牢骚。”

    宋芙蓉只哼了哼,一面看南宫蘋替平乐诊脉。

    “不知怎么样了?”平乐问。

    南宫蘋蹙起眉,一面让她伸出另一只手又诊了一回,沉吟片刻才说:“郡主的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十分圆滑,又如珠滚玉盘之状,却又时而忽而绷紧,端直而长,直起直落,是为弦脉,这弦脉是主肝胆的,郡主近来是否多腹疼呢?”

    平乐点头:“是呢,蘋儿好准,你别和我打哑迷了,我也听不懂这些话术,你只说我身子可好?胎儿能不能保得住呢?”

    南宫蘋略微想了会儿,平乐见状,便以为是自己病入膏肓了,就伤心地捂着帕子哭起来,宋芙蓉忙安慰,又问南宫蘋平乐是怎么回事……

    南宫蘋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淡定回道:“胃腹痛多是肝气横逆克伐脾土所致,此外,痛症也多由寒邪引起,寒主收引,故使经脉绷急……郡主曾经是否总不按时吃饭呢?”

    平乐已哭得打出泪嗝来,揪着帕子点了好几次头:“从前仗着身子好又爱挑食,便不爱吃东西,一来二去就这么着了,可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那些狗太医,还骗本郡主说身体无碍呢呜呜呜……”

    “郡主以后别再挑食就好了哦,且你肚里胎儿虽然不太稳,却还不至于保不住的,我写两张方子给你,一养胃,一安胎的,郡主不可以挑食不吃哦。”

    平乐含着泪包又点头,拉住南宫蘋的手说:“哪里还敢忤逆神医的意思呢……你快写了,我让翠儿立刻抓了药熬上先喝它三大碗再说!”

    宋芙蓉噗嗤一声笑了:“郡主快别这样,凡事都需循序渐进的,你如此暴饮暴食反倒弄坏身子。”

    南宫蘋说:“我让平馆的伙计替你先配三五天的药,你让翠儿待会儿去平馆取了,吃了若见好,我便让他们按这个方子再抓几副给你吃,若不好呢我再给你换方子可好么?”

    “行行行的,那些太医都是酒囊饭袋,吃了他们太医院几个月药了越吃越不好,我都要哭了!蘋儿真是我的救星呢!”

    宋芙蓉笑了:“药你还没吃呢就把人抬这样高,要是吃了又没什么效果,你岂不是要把蘋儿揉圆搓扁了骂么?”

    平乐横了芙蓉一回:“呸呸呸,你别咒我,再吃不好就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了,哪里还怪别人?”

    芙蓉:“那就好,你别劳烦蘋儿,她这会儿子日日都要进宫,可是很忙,又要料理平馆,事情很多的呢。”

    平乐:“待你嫁了人也是要时常进宫去的,就知道编排我们,不说我的事儿了,你家里给你说亲了这许久,怎么还不见你应肯呢?莫不是咱们大宴还找不出一个配你的好郎君么?”

    宋芙蓉脸面绯红,揪着帕子嗔道:“还没影儿的事儿呢,郡主别取笑我了!”

    南宫蘋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对宋芙蓉说:“我听夫君说齐翰飞齐将军近来也在找官媒婆替他说亲事呢,他比你还要会挑拣呢,给他找的姑娘都是有些才名又家世清白的,他人都没看就全部一口回绝掉了,说不合适,不喜欢什么的……反正你二人都在找人说亲,不若我回去和夫君说一说,在府上摆饭请人吃,届时你二人来吃饭会一会好不好呢?”

    宋芙蓉一听这话,心思早飞去齐翰飞身上了,她心里头已对他有些心思的,只是不知他心里对她怎么样呢?

    说来也是很巧,给她说亲的以及给他说亲的官媒婆偏偏就是没把她和他说到一块儿,于是她等啊等,就这么落了个“谁也看不上眼”的名声……

    她一直认为婚姻大事总该要好好为自己挑选一番的,因此不肯轻易将就,只是缘分弄人,这些媒人怎么就想不到把她二人配在一块儿呢?

    如今磋磨这些时日,她总不能自己去问齐翰飞愿不愿意娶她吧?

    “那……蘋儿给我知会一声,我才好去的。”芙蓉似喜非喜道。

    于是南宫蘋回了王府就直奔慕淮之的书房,他回府后通常都在书房看书写字或是批改一些紧要的奏疏,或是一些地方上越级呈上来的密奏折子,这种时候他是不许人打扰的,当然,他的王妃可以进去找他。

    屋里灯火通明,大紫檀雕螭案上还有一颗夜明珠,用琉璃盏妥着,因此屋里十分明亮,百步之外都能看清头发丝儿。

    慕淮之正握笔,在一份秘奏上批了个“准”字,帘子忽然被谁撂起,他警觉起来,正要“暗算”来者,忽又哂笑一回,他倒是忘了,整个王府,如此没有规矩的也就只有他的王妃了。

    他不动声色收了那枚银针,撂了折子,起身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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