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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玉昭昭》 30-40(第9/21页)
淮之,慕淮之道:“无妨。”
范柏便出去了,只留虚元和慕淮之。
慕淮之将南宫蘋翻了个身,撩开她的衣服,露了背出来,虚元掌灯来细细看了一番,已有了计较,对他说:“我先出去,你可看一眼她胸前是否有类似于胎记一般的暗红色癍块,再告知我即可。”
虚元退出去了,慕淮之将南宫蘋翻身回去,让她又躺下,随后他伸手撂起她的衣襟,她朦胧睁眼。
慕淮之的手一顿,道:“别怕,本王只看一看你身上可有什么。”
她早没了气力,只眨眨眼,表示她同意他看。
慕淮之看了,她胸前果真一大块暗红色癍块,并已开始溃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35.
虚元天师给南宫蘋用了药, 又亲自熬煮了一碗浓缩的药汤端来槐香院,自然,槐香院上下都把他当菩萨供, 他倒觉有些好笑。
这摄政王府他不喜欢来,只因他那师兄是个权臣,又是害了他师傅之人, 无情无义之辈, 今日竟也肯为了一个女子千方百计来求他,他本不欲出手相救的, 可慕淮之说, 那是故人之女。
他于是在来的路上把能想到的故人全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来这南宫蘋是何人之女, 犯得着慕淮之放下脸面修书一封求他,不仅如此, 慕淮之竟还拿玉清宫上下要挟,他因此不得不来。
这慕淮之连师父都敢害,玉清宫又有何不敢动的?
虚元思及此, 冷笑。
他手上这碗药汤已熬煮了一个日夜才得,浓缩收汁才得一小碗,喝下去,那小娘子的毒就该解了, 只是她的肌肤已开始溃烂, 因此毒虽解了, 身上肌理却一时好不得, 若要好,需由他精心调治至少一年才好得,只不知这慕淮之肯不肯放人随他去。
若不肯, 那也罢了,便由她。
师父总以无为二字挂心上,他亦十分赞同,因此世间万事万物发展规律他并不爱左右,生死由天,命里无时莫强求,因此他今日便只能帮到这儿,此后的,便要看小娘子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人嘛,他还是会试着和慕淮之要一回,就看他这个师兄肯不肯信任他这个师弟了。
一时到得暖阁里,屋内已撤去重重帐幔,只是门窗还闭着,南宫蘋如今还不宜透风,因此才关了窗门。
虚元天师一手拿着白瓷碗,进了来,只丫头红菱在,见了他,忙过来福身,又要接了那碗药去喂,虚元只道:“去请你们王爷来,我有话与他说。”
红菱不敢怠慢,忙去请了慕淮之过来。
慕淮之刚从宫里回来,因他请假了几天,朝里事务堆积如山,一些大事需由他来做决断,旁人不敢擅作主张,因此今日进宫久了些,回府时已是日暮十分,傍晚斜阳隐在云层,那云堆残血一般绚烂。
甫一进暖阁中,便见虚元坐在榻前,正抬手在南宫蘋的脸颊上轻抚。
慕淮之眸色一沉,快步过去。
虚元天师收回手,揣着拂尘端坐,道:“师兄回来了。”
慕淮之:“她的毒可是解了?”
“解了。”
慕淮之松了口气。又问:“可有后遗之症?”
虚元神秘一笑,叹道:“有。不好治,她肌肤已有溃烂趋势,毒虽解,可内里已伤,一时不能好。”
慕淮之脸色沉了沉,不答言,只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了,他还未褪朝服,一身玄色蟒袍,金冠玉带,脚踏云纹履,面容浮现一丝戾气,似一尊玉面阎罗。
虚元观其一二,知他心中不悦,亦是真为这南宫蘋担忧,于是不再打哑迷,说:“师兄若肯信我,可将她交予我继续医治。”
慕淮之冷道:“你不能在王府待着替她治?”
虚元面不改色:“我云游四海惯了的,以天为庐,师兄府邸虽已是世间最好所在,可在我看来,亦不过几间屋子,留不住我。”
慕淮之吸了吸气,道:“需治多久。”
虚元:“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介时人归原主。师兄不信我就罢了,我明日便启程。”
“……”
慕淮之没说话,坐在那儿看了会儿南宫蘋熟睡中的面孔,她睡得很沉,已连续睡了两天未醒,但气色已好多了。
因这毒引发的毒疮奇痒无比,她已许久没好好睡过一觉,如今睡得沉,他不忍吵醒。
须臾,他起身踱步到窗前,凝着那株郁郁葱葱的槐树,纯白的花儿开着,一朵一朵,令他恍惚想起去岁她刚入王府那会儿,这些槐花亦开得似今日这般洁白清素。
她是极喜槐花的,连住的院子也改了名儿作槐香院。
虚元亦步至窗下,道:“这槐花普通,每至夏日便开,乡野街道皆为常见,此花素有梨花之洁,却并无梨花之芳名,梨花惹人生怜,就如同闺阁里的女子一般矜贵,槐花却沾了几分野性,生机勃勃,不挑地儿,哪里都能开,一开便一大片。”
慕淮之骤然转过身,看着虚元说:“你便带她去。不论多久,治好送回。”
虚元怔了怔,心下纳罕。
慕淮之竟真的舍得。
就不怕他对这小娘子不好?或者,趁人之危?
他虽是修道之人,却也是能成亲的。
他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小娘子与我日久年深在一块朝夕相处,若是她喜欢上我了可怎好?你不怕我拐了她,不再来见你?”
慕淮之眸色沉下去:“本王杀了你。”
虚元:“……”
半晌,榻上的南宫蘋醒了。她揉揉眼,只见窗下一前一后站着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一个乌发青丝,一个银发如雪。
那乌发的,自然是王爷了,他化成灰她都认得,至于另一个,她却是不认得的。那人头发都白了,应是一个老爷爷吧?
二人见她醒了,都走到榻前,虚元坐下来,替她把脉。
她才明白,这人是医者,应该是来救她命的。不过他怎么年纪轻轻的,头发却白了呢?
她咳嗽几声,慕淮之忙倒了一碗茶过来,她捧了就咕咚咕咚喝下,末了又比划还要一碗,只因她太渴了,感觉能喝下一大缸子的水呢!
那银发的医者定定看着她,似笑非笑,她于是比划着问慕淮之:
这是谁?
慕淮之冷淡道:“玉清宫的虚元天师,你的毒便由他解了。”
南宫蘋一听是大恩人,忙跪在床上朝虚元叩了叩头。
虚元只笑道:“不必行此大礼,待你拜入我门下再拜。”
南宫蘋:“……?”
她好像没说过要拜他为师吧。而且,她也不甚想出家修道的,她还是喜欢红尘,她愿意做一个俗人。
她于是望了望王爷,求助又费解的眼神。
慕淮之坐在床沿,伸手,像摸小狼一样摸摸她的头,音色清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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