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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玉昭昭》 30-40(第13/21页)
后几个小厮大包小包地抬东西进来,虚元便知她又收了人家东西,他已经习惯,也懒得说她,只问:“可吃过饭了?”
她点头,坐到蒲团上打坐。
等那些小厮都走了,虚元天师才对南宫蘋道:“京城来了封信,你可要看看?”
她睁开眼,比划道:
是给师父的还是给我的?
“给为师的。”
她沮丧,比道:
既是给师父的,我看来干嘛。
虚元笑,道:“摄政王来的信,你不想看?”
南宫蘋一怔,却又别过脸去,一副闹别扭的模样。
她心想,他都要大婚了,还来信做什么,难不成请她和师父去喝喜酒吗?
她宁愿不喝。
虚元哪里猜不中她的心思,知道她早心有所属,便是他那位叱咤朝堂的师兄,如今到处都在传,礼部在为摄政王置办婚事,她哪里不伤心呢。
“摄政王来信说,让为师去吃喜酒,还说一并把你带回去,让你还俗。”
南宫蘋蓦然睁开眼,跳下蒲团,拿了桌上那封信,拆开来读。
信上寥寥数语,说什么平乐郡主与靖国公府世子楚霁明大婚,让天师回京喝喜酒沾沾喜气,又说他也该是时候找个道侣相伴了。
原来是平乐郡主和楚公子大婚,摄政王恰是主婚人,许是这礼部没说明白,太多人以讹传讹,于是就传成了摄政王大婚。
信上最后几句写道:
蘋儿已该还俗,送回来。若非如此,本王亲自来要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37.
信才读完, 南宫蘋便知原来王爷并没食言,他真的还记着她,虽信上未说会亲自来接她回去, 可这番用心,已算极好,何况他日理万机, 能做到这份儿上也算罢了。
于是当天夜里南宫蘋便收拾行李, 一直忙到四更天才觉略困倦,忙洗漱了要睡, 不过师父过了来, 她忙绾了发,披衣开了门。
师父却不入她屋里, 只立在门口道:“想你是一刻也留不住了,为师马上要闭关, 因此不得亲送你回京,恐你路途上有好歹,便休书一封, 命玉清宫几位道法武艺皆深的同门来护你。”
南宫蘋忽地鼻头一酸,她只顾着自己回京,竟把师父给忘了。
师父这三年待她极好,她已把师父当作兄长和爹爹那般的人物看, 因此便有些不舍, 忙过去叩首拜别。
虚元天师将她扶起, 微微一笑, 脸上并未有一丝离别时的苦涩之意,他一向道骨清风,不甚在意这些俗世情谊, 因此看得开,反过来安慰她:“不必叩首,你只回去后好生过活儿,便是对为师报答了,日后不给为师添麻烦便好。”
“……”
原来是怕她给他添麻烦啊,唉,说好的师徒情深呢?
师父好似巴不得赶她走似的……
虚元天师因掐准了时辰丑时闭关,因此是不能明早送她下山了的,遂借此时机来与她道别,不过说些日后闯了祸行医用错药不要报上他虚元天师的名号来……然后又给了她一包东西,里边是几本医书古籍,真正的医书古籍,绝非以前那位妙清娘子诓骗她给的假书。
她千恩万谢,亲送师父去了闭关处,待师父阖上闭关处的门才回来睡下。
翌日晨起时分,她刚醒便见窗外几道人影,忙披衣整发开门出去,外边却是六个穿道袍的女姑子,看着比她年岁大一些,但也年轻,二十五六的光景,为首的道姑过来笑道:“小师侄起得好早,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呢。”
“……”
呃,诚然,若不是今日要启程回京,她的确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师父纵容她懒了这许多年,她愈发懒了。
这姑子称她小师侄,那么按辈分,这几个姑子应是师父的师妹师姐,于是她上前鞠了躬,几个姑子也不废话,命几个小道姑进屋搬她的东西下山,山下两辆马车,一辆装行李,一辆拉人,还有几位姑子骑马。
一行人辰时从子息城出发,行至傍晚方到得神京城,彼时神京已关了城门,因此几个师伯师叔便寻了城外一处客商歇脚打尖儿的客栈住宿一宵,师伯要了三间客房,南宫蘋自己一间,别的人都两三人或四五人挤一间,她过意不去,便让紫云师伯过来与她住。
紫云师伯宽了衣,将发髻散下,一头乌发如瀑,油亮光滑,发质极好。
南宫蘋便打着手势问紫云师伯:
师伯如何打理头发的?
紫云师伯笑道:“不过用些淘米水洗头罢了,偶尔用些何首乌、桑叶、侧柏叶和蔓荆子熬煮的药膏护发。”
夜里睡不着,南宫蘋便翻来覆去,另一床的紫云师伯便问:“可是近乡情怯?”
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紫云师伯道:“也是,你与大师兄分别三年,他这人冷心冷情的,谁见了不发怵呢。”
南宫蘋忙坐起来,比划着问师伯:
师伯也和王爷同门吗?
紫云笑说:“你这话说的,我都叫他师兄了,怎不是同门?不过我们几个和师兄……这么说罢,你家王爷还有清虚观那位才是本派全阳天师的亲传弟子,我们几个不过是编外,不是亲传,只是挂在全阳天师门下做徒儿,不过按照本派规矩,依旧算是全阳天师的弟子,因此你家王爷和虚元天师便是我们几个的师兄了。”
南宫蘋似懂非懂,其中有两位师伯,看着好似比王爷年纪还要大几岁,本来她要问的,后来一想,这师门论起长幼来不是按年纪称大小,而是按入门先后,所以师弟师妹比师兄师姐年纪大也是常有的。
紫云师伯枕着枕头,盯着头顶帐幔,悠然自得道:“说起来,你如今是虚元师兄的徒儿,王爷又是虚元师兄的师兄,那你岂不是与师伯做了夫妻?都有些乱了,我理理……害,你家王爷是师父收的俗家弟子,本不与我们这些出家的一起排辈分,何况王爷已不再是本派中人,也算不得乱了辈分。”
“……”
南宫蘋如此细想一番,若按师门辈分,较真起来,王爷还真是她的大师伯呢。
“我那时年轻,也常常趁练功之余跑去全阳天师闭关的后山处偷看几位亲传弟子练武呢,谁让我们不是亲传弟子呢,怪羡慕的,全阳天师那般仙风道骨,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说起来,师父一生只收过三名亲传弟子,你家王爷是开门弟子,虚元师兄是关门弟子,此后……师父又破例收了一位女徒儿,便是我们的小师妹了,这可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女弟子,真是羡煞我也。”
南宫蘋已睡不着,越听越起劲儿,忙抱了枕头过去与紫云师伯同睡,师伯也宠她,便不赶她下去,由她上来挤,还笑说:“幸亏你看着就讨人喜欢,否则师伯就踹你下去了。当然我也不敢踹,你家王爷不得扒了我的皮。”
南宫蘋便比道:
王爷不会扒师伯皮的,师伯是他师妹。
紫云叹气,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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