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玉昭昭: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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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又想到今日那个被打得半死的虞中孝,她愈加肯定王爷没有在唬她,心里有些怯怯的,心想,发起威来的王爷真的好可怕!

    她大着胆子比划问:

    大刑伺候是什么刑罚啊?王爷会用很粗的棍子狠狠打我吗?

    慕淮之目光沉下去,说:“会。”

    南宫蘋怔了怔,心想,完了完了,王爷是认真的!

    那她还是好好听话些吧,她可不要被王爷用粗粗的棍子打个半死……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慕淮之忽地逼近她的脸,盯着她红润的双唇看,她下意识捂着嘴往后退,背脊贴在床杆子上。

    慕淮之幽幽问她:“虞中孝抱了你?”

    她点点头,想到虞中孝身上恶心的酒味就有些难受。

    慕淮之又问:“他可是亲了你嘴?”

    南宫蘋忙摆手摇头,比划道:他没亲到!我踢了他一脚!

    慕淮之眸光划过一丝笑意,拉了她过来,沉嗓说:“以后不准自己乱跑出去,无论去哪儿务必带上子鱼子舟。”

    她狠狠地点头,可不想再遇见虞中孝这样的纨绔子弟了。

    慕淮之沉吟片刻,才又道:“若再有男子对你搂搂抱抱,踹他命根子。”

    南宫蘋眨眨眼,比划着问:命根子在哪里呀?

    慕淮之叹气,道:“两腿中间。”

    南宫蘋于是低头看自己两腿之间,呃,好像什么都没有啊,难道踢空气吗?

    慕淮之见她盯着自己的两腿之间看,便又叹口气,说:“那玩意儿男子才有。”

    然后南宫蘋就看向慕淮之的两腿中间。

    呃,好像真的有什么鼓起来的东西。

    她便伸手过去碰了一下,一脸好奇又天真无邪的。

    慕淮之当即沉下脸,扣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这、里、不、许、乱、碰,明白了?”

    她懵懂地点点头。

    其实她那时候看嬷嬷给的避火图,一直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画上的男子身上长了小尾巴,像棍子一样粗,她以为这是画师乱画的,为了增加看官的紧张感,因为打人搏斗时有棍子才能打人打得更狠!

    空手打人哪有持械斗殴好看!

    现在一看这情形,原来男子都有这种棍子呢!

    不过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男人要用棍子打女人,说好的偏偏君子风度呢?

    希望王爷不会有用棍子打她的一天!

    一夜无梦。

    果然,王爷在身边她真的就不做噩梦了。

    第二天晨起,慕淮之已经不在,红菱说王爷一早就去怀德殿理政了,一天都不得闲。

    她知道他政务繁忙,所以也没问别的,由着红菱兰月帮着洗漱梳妆了一番。

    嬷嬷端了早膳来,她正要吃,兰月便进来禀说:“好稀奇事儿啊,那位妙清娘子一大早就在外边求见,要不要请她进来?”

    南宫蘋握着筷子想了想,点了头。

    须臾,兰月领了妙清进来,妙清还是一身鸦青色素服,宽襟大袖,外罩一层纱衣,手持麈尾,青丝乍泄,发髻别一支木簪,不施粉黛,好一派出尘卓然。

    南宫蘋起身福了福,妙清亦福身见礼。

    南宫蘋让人抬来一把椅子摆在她对面,然后比划着问她有没有吃早膳。

    子鱼在旁解释,妙清便答:“我已吃过,娘子自己吃吧。”

    南宫蘋只好自己坐下来吃了一碗鸡丝面和一盘苜蓿糕。

    妙清坐在对面,凝神净气,并不随意张望,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檀香,坐在那儿好似一尊观音,红菱兰月远远站着,不好过来搅扰。

    南宫蘋吃饱后,孙嬷嬷叫人来收拾干净了,又命人上了茶点。

    妙清本是不想吃别处的茶,只因她在太后宫里用的东西太好,一般的东西难入她的眼。

    不过,宫人端上来的,却是极好的铁观音,这茶今岁进贡少,宫里也只太后和今上及几个身份高的太妃有,旁人是没有的,可见这栖梧殿南宫娘子不是等闲身份。

    妙清端了白玉瓷盏抿了一口茶,一时满口清香。

    “今日来搅扰娘子,是为了答谢之意。”妙清忽开口说道。

    南宫蘋沉思片刻,以为妙清是来谢她玉佩一事,便摆了摆手,因为那是宫女杏儿的功劳。

    妙清正了色,淡淡道:“我是来谢摄政王那日救命之恩。”

    南宫蘋怔了会儿,比划着问:王爷救过你命吗?

    子鱼解释给妙清听。

    妙清微点头,垂眸,盯着茶水上漂浮的茶叶道:“那日我在今上龙船上念经祈福,因那几日偶感风寒,加上晕船,出去吹风时便不慎跌下湖水,几乎就要死一回,因此甚是感念王爷搭救之意,前些日子无缘来谢,今日特来此送上一点薄礼,还望娘子代王爷收下,再替我转交给王爷。”

    南宫蘋比划着问:为何你不自己送给王爷呢?

    妙清眸光闪了闪,面色只淡淡道:“我是出家之人,虽带发修行,亦不便私自见男子,但感怀王爷大恩,因此来谢,望娘子成全。”

    南宫蘋想了想,觉着妙清的顾虑也是对的,大宴虽对女子约束并不似前朝那般严,但出家人,尤其是带发修行的女子还是要避讳些的,也许妙清是怕非议吧。

    她于是便应下了,妙清称谢,忙让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宫女送上一只云纹竹制锦盒。

    南宫蘋让红菱收下,妙清便起身福了福告辞而去。

    至于那锦盒里是什么东西,南宫蘋也没打开看,因这是妙清赠王爷的,又不是赠她,她私自打开也不好,就让红菱原封不动将锦盒放在妆台旁一个紫檀木柜子里收好。

    一连好几天慕淮之都因政务繁忙没能白天回来,每次回栖梧殿都已经是深夜,南宫蘋已然睡下,因此这几天她和他总像没见面似的。

    这天约莫到戌时,慕淮之得空回来,正好是饭点儿,于是范柏就去膳房多叫了几道菜,因为慕淮之已经许久没有和南宫蘋好好坐下来一块儿吃饭了。

    这些天总有大大小小的宴席,不是太后请,就是今上请,然后是本地各官轮番做东道请吃请喝请听戏,因此二人也没甚机会坐下来吃一顿饭,今日好不容易没人做东请客,政务也稍稍少去许多,慕淮之因此得以在戌时就回。

    慕淮之刚进屋,便见南宫蘋窝在铺了金线云纹梅花褥子上的小榻上歪着头看医书,面前一只小茶几上摆满了她的各色捣药杵和钵盂、药罐一类的东西,还有几包中药,另有些不知从哪儿摘下来的新鲜花草和果子,这些东西也没分门别类,就这么堆做一团。

    他掀了衣袍落座,伸手去捏她的小脸蛋儿,她本是看书看得认真,不防他今天回来这么早,心里是有些开心的,于是朝他笑了笑,又拿起桌上一支青色瓷瓶给他,比划了一通。

    子鱼道:“娘子新制的一味丸药,有安神养心解乏之效。”

    慕淮之把玩儿着瓷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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