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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玉昭昭》 20-30(第15/21页)
哪里睡得下。
太后那边少不得派人手来调停, 东挪西挪的,又是添置各色物件, 又是各类赏赐,给足了妙清面子。
这是在告诉众人, 妙清背后是太后撑腰,因此旁人无有怠慢的,就连原先在南宫蘋跟前献媚服侍的几个宫女都去了妙清那儿, 导致人手还没添上来,一些活儿没人做,只得红菱兰月顶上,一时南宫蘋找人没找到, 只好自己做了。
比如她每日吃过早饭后都要随后宫妃嫔和一些大臣女眷前去凤仪殿给太后请安的, 请安则要穿得齐整体面些, 可今日红菱兰月都不在, 红菱去安宁殿领东西了,兰月则去长宁殿送东西去了,于是南宫蘋只得自己梳妆。
因平日她不自己梳妆, 因此十分手生,弄了半天才堪堪绾好一个发髻,她从妆奁里随意拿了支碧玺蜻蜓牡丹钗和两支素净的如意簪插上,这就算得体了,衣服她也只穿一身素净的茶白色披帛襦裙。
正要出门去凤仪殿,杏儿忽地匆忙抱了小狼崽来,一过来就跪地上,说这狼崽把那小兔子咬了一口,虽只咬到了一只腿,但那兔子也还小,怕救不活,因此过来请罚的。
南宫蘋便跑去看了团子,已有宫人自行给团子包扎了小腿,那团子看着可怜得很,南宫蘋抱了会儿,忽地想到自己也挺可怜,不免眼圈一红。
杏儿以为她是因为兔子被咬伤了才哭,更加自责没看好狼崽灰灰,于是又跪下来请罚。
南宫蘋只摇摇头,比划着高速杏儿,说小狼崽不过是天性使然,她不怪她。
动物在野外如若不懂如何自保和捕食,自然要活活饿死的,所以她不怪狼崽,也不怪杏儿,杏儿才来几天,哪里能轻易就驯服一只野性尚存的狼崽呢?
见时辰不早,红菱兰月又都未归,南宫蘋只好带杏儿去凤仪殿。
不过走到半路她又折回来,特地把子鱼也带上了。
往常她是只带红菱兰月去凤仪殿给太后请安的,不过妙清今日搬进栖梧殿,妙清是太后的人,她觉得太后应该会和她说说话,可她是哑巴,若太后要与她对话,她总不能让太后尴尬看不懂,因此这次带上了子鱼去。
刚到凤仪殿落座,太后娘娘还在里间用早膳没过来,那些后妃和大臣女眷都来给南宫蘋道喜,说恭喜她又多了一个姐妹一同服侍摄政王……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听得出来这些人没几个是真心恭喜她的,更多的是在幸灾乐祸,因为妙清一去栖梧殿,又是准侧妃,就代表她以后不是栖梧殿的女主人了,今后是妙清主理栖梧殿内务,她只能安分守己做个姨娘。
不过虽然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怀好意,但她也没有很生气,妙清要做女主人就让她做好了,她本来也不喜欢管那些琐碎的事情,只想安心看医书做丸药什么的,现在好了,她以后可以天天关上门窝在屋子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平乐郡主姗姗来迟,她特地挨着南宫蘋坐,一开口就说:“蘋儿你不要伤心,妙清为人还可以,日后就算做了侧妃也不会为难你的,何况是太后赐婚,她也不能抗旨不遵。不过若是她敢为难你,你尽管和我说,我替你出气,若她行为让我不齿,我就和她绝交。”
南宫蘋只点点头,实际上她早不难受了,这事儿她无法左右,何必自寻烦恼。
平乐郡主喝了口茶,又说:“这男子总爱三妻四妾的,我们女子只能有口难言,不过我未来的夫君若是敢纳妾,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再与他和离了改嫁去!”
南宫蘋心想,呃,原来女子还可以与夫君和离吗?
不过……她好像只是一个妾室,没有资格和夫君和离的,唉。
须臾,太后来了,众人起身给太后请安毕,太后又与众人说了些话,半个时辰过去,宫人端了一碗药汤来,太后便遣散了一众后妃和大臣女眷回去,单独把南宫蘋留下来。
太后让宫人送来几箱东西,不知是什么,南宫蘋拘谨地坐在位子上,等太后发话。
太后虽然笑着,可她总觉得太后的笑容令她毛骨悚然,也许是因为太后娘娘位高权重是国母吧,国母自然要有震慑他人的威力,否则谁会听话呢。
她垂眸静静地等,太后终于开口道:“听闻你父亲生前在文渊阁任职?”
南宫蘋便要起身作答,太后忙笑说:“坐着吧,不必说一句话就起来一次。”
南宫蘋便点头,比划了一通,子鱼立在她身后对太后道:“娘子说,她父亲原先在翰林院供职,后来被先帝提拔去了文渊阁,破格封了大学士。”
太后便凝神仔细瞧了瞧南宫蘋的模样,心下冷笑,倒是个狐媚子,生得如此。
“可是南宫襄大学士?”太后又问。
南宫蘋点头,又比划了一番。
子鱼道:“娘子说,她父亲并非像传闻中所言是个不好的人。”
太后只淡淡点了头,眉眼清冷着乜斜看了南宫蘋一眼,随即假意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道:“都已是些陈年旧事,哀家本不该多话,不过你父亲南宫学士在文渊阁供职那会儿,也是我儿的老师,哀家极是感念你父亲对我儿的谆谆教诲之情,可叹的是,你父亲却枉死了……”
南宫蘋本来还很平静,太后却话里有话,还说她父亲是枉死的,一时又伤心又疑惑,忙比划着问太后。
子鱼向太后转述道:“娘子问……她父亲明明是因为说错了话,被先帝罚了半年俸禄让在家反省才郁郁寡欢终了的,为何太后娘娘说是枉死的?”
子鱼亦是有些惊讶,她是摄政王那支秘而不宣的暗卫营的人,自然忠心于摄政王,不过太后今日所言,极有可能是为了离间南宫蘋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若太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该站在南宫蘋这边,还是摄政王那里?
南宫蘋默了默,问太后:
太后娘娘能告诉妾身关于父亲之死的真相吗?
太后就等南宫蘋上钩呢,见她如此,便装作郑重地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子鱼,因为没有子鱼,她无法和南宫蘋交流。
太后装出一副慈悲模样,道:“现你已是摄政王的人,哀家本不该说这些话来,免得你和摄政王日后生份了,不过为人子,终归是要知道一些事的。”
太后顿了顿,喝了口清茶,才又说:“那时候先帝身体已经抱恙,太医说,最多只能拖个一年半载了,而先帝那时,尚未立储君,因此不少臣子上谏要先帝立太子,你父亲也是其中一位,只是……你父亲主张立我儿为太子,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先帝就罚你父亲回家反省,让他三月之内不得入宫觐见,也不得出府,算是软禁了。”
“只是……”太后拧眉,顿了一下,“若说真是如此,倒也不至于刑罚如此之重,也有臣子上谏举荐立那妃嫔庶出的皇子为太子的,先帝虽不喜欢,但也未责罚,只口头训斥几句,何以对你父亲如此啊?哀家当时便觉其中有蹊跷。”
“直到后来,哀家的皇儿才与哀家说了其中秘辛,你父亲受罚被贬黜,竟是因为摄政王从中挑拨,只因你父亲是我儿的老师。”
“先帝极是倚重信任摄政王,摄政王所言,先帝从来不疑,所以摄政王若想除掉谁,只需在先帝面前动动嘴皮子,先帝便会为他扫除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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