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30-40(第6/17页)

人叩首领命,心中纵然千言万语要说,主仆有别,不得不将话咽进肚里。他们处于层层监视之下,娘娘并不是他们可以吐露心事的人。

    弦姒其实同样有千言万语要说,出于保护,必须装作冷漠无情。她深知那位外宽内深帝王的可怕,越是在意的人,表面越装得不露声色。一旦被抓住软肋,她的处境愈加被动。

    “娘娘,该梳妆了。”

    品儿在耳畔小声提醒。

    弦姒晚上要陪圣上用膳。

    妃嫔首先要以美好的容色取悦君王。

    热气氤氲,弦姒褪衣踏入水中。深深吸口气,腰和腿已经开始酸软了,抖得厉害。

    浑身撒满了花瓣香气,每寸肌肤都沁着芬芳,渗入毛孔中,四肢浸泡得酥了。

    良久,她从热水中起身,湿发淋淋贴着,对镜梳妆,沾水的眸子亮得像星星。

    弦姒披上了水玉色的素衣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腰带松松挽,罗裙懒懒披,仅仅结成一个活扣,一解即落。

    妃嫔的容色全然为了君王的喜好,弦姒今晚过去,实在没必要裹得严严实实。

    乘上青绸小凤轿,至乾清宫。

    阔别多日重返乾清宫,弦姒望着黑暗中高峻的宫墙,层叠交错的斗拱檐角,石栏覆着冷霜,孤月筛下星星点点的微光……她从踏入这座宫殿起,脖子被冰枷扼住一般难受。

    以前他是她的心上人,日子再苦也有盼头。现在心上人撕掉伪装,彻底变成了她的噩梦中人,日子再甜都似拌了甜的毒药。

    她下了小凤轿,垂踝的长裳被夜风吹得簌簌而动,行礼,身躯伏低,双手服帖在膝侧。

    “拜见圣上。”

    那位威柄在御的君王倚在门槛边,上上下下注视着她,语气状似冷淡,道:“卿好大的排场,凤舆随行,颇懂享受。”

    弦姒确认自己并没逾矩之处,轿辇的形制正确,为表恭敬,她远在踏入乾清宫之前她就下辇了。此刻他的说教,纯属苛责。

    之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微笑时说一定是喜,板脸时不一定是怒。

    她遂不卑不亢道:“托圣上天恩,臣妾有幸乘此凤辇,乃依制而行。圣上若不喜,臣妾以后弃辇步行就是了。”

    函徵无动于衷,浮在初春夜空的月亮异常明亮,“一顶轿辇而已,你这样宝贝着,也不知是珍惜轿辇,还是赐你轿辇的人。”

    言外之意,他才是赐她辇的人。

    弦姒吞了吞喉咙,真佩服他颠倒黑白的能耐。

    瞧他衣角染寒的样子,似一直在门口等她。定是等得久了,心生不满,才故意找茬儿。可他万乘之尊,本没必要在外面等。

    “您一直在等臣妾?”

    她试探地问。

    函徵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夜里有点冷。”

    他朝她伸出手。

    弦姒顺势搭上,投入帝王的幸眷中,一双人影同踏入暖光倾泻的乾清宫西阁。

    今夜是立春之夜,本该酒酽春浓,良辰美景,旖旎融融。桌上,却没有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御膳,孤零零的一壶酒。

    弦姒略微疑惑,圣上道:“坐。”

    她谨慎地撩袍坐下。

    桌上仅仅一壶酒,莫名给人以致死毒酒的既视感,说不出的诡异。

    她真傻,他立春之夜舍弃宫宴,力排众人,制造单独相处的密室,废了这么大力气,怎么可能单单为一顿简单的膳。

    弦姒心如擂鼓,虽然以前侍过膳,这般以嫔妃身份与皇帝同坐而食,是实打实头一次。

    从跪着到现在的坐着,她的地位提升了大截。

    可是,他的气息反而更危险了……

    函徵好整以暇,没有主动动手的意思。

    夜还长,他有的是时间和力气。

    弦姒在他挑衅的沉默中一点点失控,决定掌握主动权,按照婢女的习惯拿起酒壶,给皇帝满斟了一杯酒,“圣上请饮。”

    函徵道:“你饮。”

    “诺……”弦姒慢吞吞将酒饮入,红唇脂沾了些在杯缘处,像一抹鲜红的夕阳。

    还未待咽下去,函徵忽然捏住了她的后颈,冷白的腕骨微凸,牢牢桎梏,使她无法咽下只得昂起头,艰难地仰望她。

    他探身覆上了她的唇,冷得像雪的酒液,顺着他们的衣襟蜿蜒淌下。她攥着他前襟,试图抵抗,被他拖入那至死的漩涡中,二人俱是狼藉。

    她相信,如果不是她及时推开他,他一定会用那双线条利落硬朗的手臂窒死她。

    “圣上……!”

    弦姒恍若受惊,下意识起身后退了两步,擦着唇角的酒液,前襟湿了大片,呼呼喘着气,像一只落了水的蝴蝶,恍若水进入了肺。

    函徵正到酣畅处,猎物骤然逃脱。

    他霜一样的冷酷,意犹未尽道:“回来。”

    弦姒捂着狼狈的衣裳,不肯。

    这才发觉品儿给她穿的衣裳有大问题,仅靠一根带子固定着,轻轻一抽便会毁落。

    品儿,这皇帝的忠仆,迟早害死她。

    “圣上,臣妾伺候您用膳。”

    她气息紊乱,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函徵置若罔闻,一笑,柔和明净,色若河水,浑教人神夺意摇。他威胁道:

    “回来。不要让朕说第三遍。”

    显然,他也注意到她衣裳的特殊了。

    弦姒眸中迸射着坚毅的光芒,决心以顽固到底的姿态面对。但很快,她就背叛了自己。想起刘伦被逼死的惨状,她不能失却君心,落得同样的下场。

    “圣上一定要这样强人所难吗?”

    她维持着面子说,语气已大大软下来。

    函徵大步逼近,漂漾着一种独特的阴暗感,青筋暴于他的肌理间,一把扣住她的细腰,恶狠狠按她在矮榻上:“朕已经说第三遍了。”

    他行为粗鲁,弦姒以为膝盖要重重磕在地上了,谁料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块软垫,柔柔的羊毛的,不大不小刚好够她跪。

    他总是这样,分寸感拿捏得妙到巅毫,即便在粗暴,也虐而不残疼而不伤,给人极好的体验,连惩罚都是精准克制的。

    弦姒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抓住救命稻草,道:“圣上的酒还没喝完。”

    虽然已经被浪费了大半部分。

    函徵俯视着她,懒懒道:“还欲饮?”

    饮酒总比被他按着好,弦姒颔首,“圣上恐怕不敢和奴婢比酒量。”

    奴婢二字,她真做奴婢时,稀疏平常。

    但她当妃子时说出,别有一番特殊意趣。

    “好大的口气。把婢女还给你,你尚没报答朕,又要添一桩新债。”

    函徵淡然欣赏着被他按住的她,也好,债积得多一点,他给她来一次圆满而周到的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