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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 50-58(第4/13页)
、同僚纷争。闻言始终不曾发一言,只是偶尔望向陆轻风的眼神透着股冷意。
杜伯文知晓,潘玉向来中立避世、不涉党争,也未曾指望他真的应声。他收回目光,再度落回陆轻风身上,愈发肆无忌惮,抬手将掌心沾染的墨汁,径直擦在了陆轻风的官服衣襟之上。
看着胸前骤然晕开的大片墨痕,屈辱翻涌心头。陆轻风彻底压不住怒意,抛却了读书人一贯的温雅风度,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攥住了杜伯文的衣领。
“怎么?陆大人这是要对我动手?”杜伯文毫无惧色,反倒顺势微微前倾脸庞,做出任他处置的姿态,料定陆轻风不敢真的动手,神情极尽挑衅。
他背靠孟舒熙这棵大树,有恃无恐。今日只要陆轻风敢动他分毫,他便能借机发难,定让陆轻风得不偿失、难脱罪责。
陆轻风指节泛白,身侧双拳死死攥紧,胸中怒火翻涌,抬起许久,却终究没能让这一拳落在杜伯文脸上。
自养父林尚书离世,便少有人在朝堂之上照拂他,又失了时锦在朝堂之上的暗中庇护,他在这官场之中举步维艰,受尽百般屈辱,憋屈的很。
二人剑拔弩张,殿内气氛僵持不下。
恰在此时,殿门再度被人推开。
杜伯文瞥见来人面容,眼底的嚣张更甚。猛地挣开陆轻风的手,快步迎上前去,声线带着几分委屈:“老师!您可要为学生做主!陆轻风当众动手,意欲殴打同僚!”
陆轻风正躬身行礼,听闻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当即抬头欲辩:“师叔,弟子并未动手,是他先……”
话音未落,孟舒熙一道凌厉锐利的目光扫来,瞬间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辩解。
陆轻风心头一沉,知晓再多言语皆是徒劳,只得垂首缄默,任由杜伯文肆意诋毁。
孟舒熙缓缓捋着颌下长须,看着眼前资质绝佳、本该前程似锦的晚辈,心底难免有几分惋惜,却也无半分徇私之意。
官场之中,同门相护本是不成文的规矩。论辈分,陆轻风唤他一声师叔,他本该照拂一二。可陆轻风性情刚直、不懂圆滑,不懂为官之道,不懂审时度势,终究难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立足。
他微闭双目轻轻摇头,再睁眼时,神色已然冰冷,心中决断已定。
“陆轻风,当众与同僚争执动武,心性浮躁,不堪史书编纂之重任。自明日起,你便不必再来翰林院当值。城东藏书阁年久失修、典籍杂乱无人打理,正好缺人手,你便去往那里,负责清扫整理吧。”
杜伯文闻言,气焰愈发嚣张,冷声讥讽:“陆大人走之前,可别忘了把地上墨迹擦干净。不然,谁晓得你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踏入这翰林院的大门!”
陆轻风蹙眉抬眸,冷冷瞪向杜伯文,心底满是震惊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孟舒熙竟会借此等小事将他彻底排挤出翰林院。
他挺身开口反驳,语气带着不甘:“师叔!您的处置不公!弟子并未犯下大错!是他率先寻衅滋事,打翻墨汁损毁弟子的初稿,过错本不在弟子!”
孟舒熙全然无视他的抗辩,神色淡漠,语气不容置喙:“老夫乃此次国史编纂总裁官,全权负责修史诸事,自有任免调遣之权。明日,老夫也会将此事禀奏陛下,想来圣上英明,必然应允老夫所求。”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浅笑意,悠然入耳。
殿内三人闻声齐齐侧目回望。
笑声来源,竟是本不该出现在渊国翰林院的临国四皇子——时锦。
时锦被众人察觉行踪,亦无半分局促羞怯。他轻摇手中折扇,笑意浅浅,再度轻笑一声,语调带着几分淡然的戏谑:“本王倒是不知,渊国泱泱大国,竟连洒扫的宫人都凑不够数,反倒要当朝史官去做清扫杂役之事?”
孟舒熙微微打量时锦,虽心存忌惮,言语恭敬,态度却依旧强硬:“四皇子远道而来,身份尊贵。但此乃渊国内务,老夫管教下属,就不劳皇子费心插手了。”
杜伯文立刻紧随其后,站队附和:“正是!此乃我渊国内政,非你临国皇子该干预之事!”
孟舒熙微微颔首,捋须默许。这才是为人徒弟的样子,在关键时刻懂得尊师护师,不枉他多年栽培提携。
可殿外却意外的再度陡然响起声响。
“哦?不归四皇子管,那可否归朕管辖?”
时锦微微侧身,让出身后身形。萧承玄缓步走入殿中,龙袍曳地,威仪自生,目光淡淡扫过孟舒熙,语气带着沉沉威压:“孟舒熙啊孟舒熙!若不是朕今日同皇子一同前来翰林院观览,朕竟全然不知,你身居修史总裁官之位,私下行事这般偏私不堪!朕将国史编纂全权托付于你,如此信任你,未曾想你假公济私、徇私偏袒,借着职权肆意打压异己、排挤忠良!”
孟舒熙与杜伯文见圣驾亲临,瞬间慌了神,双双跪地叩首,惶恐请罪:“不知圣上驾到,微臣有失远迎,还望圣上恕罪。”
混迹官场半生,孟舒熙还跪着,便深谙先发制人之道,即刻抢先辩白:“微臣绝非徇私!实是陆轻风性情桀骜、不服管教、肆意滋事,微臣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将他调离翰林院,以正风气!”
萧承玄未曾看他,垂眸看向身侧的陆轻风,声线平静无波:“他所言,属实?”
孟舒熙心头骤紧,指尖死死攥着官服衣料,目光紧张地看向陆轻风,生怕他道出实情。
陆轻风心性坦荡,从无弯弯绕绕,当即据实回禀:“回陛下,是杜伯文率先寻衅,无故打翻墨汁,损毁臣多日编纂的国史初稿,弄污臣衣袍,臣一时气极,方才出声驳斥,绝无无端滋事之举。”
萧承玄目光转向伏跪在地的杜伯文,冷声质问道:“杜伯文,可有此事?”
杜伯文早已吓得浑身冷汗浸透,心底满是追悔。
编纂国史枯燥繁琐,他从入翰林院起便无意日日耗在此处,原只打算静待陆轻风完稿上交之时,让老师抹去陆轻风的署名、换上自己的名字,便可坐享这份修史大功,所以一年也来不上几次翰林院。
今日他本是应潘玉之邀,前来翰林院阅览一本心仪古籍,未曾想古籍未睹,反倒闯下这般滔天大祸。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杜伯文只能硬着头皮,执意狡辩、死不认账:“回陛下,是陆轻风自己不慎打翻墨碟,污了初稿!他畏惧延误进度、获罪于您,故而刻意栽赃嫁祸于臣!臣实在冤枉!”
这般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的行径,直将陆轻风气得胸口发闷。
他环视殿内,陡然想起方才争执全程,尚有第三人全程目睹。当即连忙叩首禀奏:“陛下!方才杜伯文寻衅羞辱、损毁文稿之举,潘玉大人全程在场,定然看得一清二楚,可为人证!”
萧承玄抬眸,看向一旁始终默然伫立的潘玉,沉声问道:“潘玉,你亲眼所见?此番争执、墨汁损毁文稿,究竟是谁之过?”
潘玉先抬眼望去未接收到陛下任何示意,知晓此刻并非自己开口之时,不宜打破局面,才垂眸躬身。
他恪守中立,轻轻摇头:“臣方才一心伏案整理典籍,未曾留意身旁二人争执始末,故而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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