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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 30-40(第7/19页)
不好?”
他刚记事那几年,夜夜被梦魇缠身,时锦遍请名医,都无法根治他的梦魇之症,只道是宫中阴气过重,难以化解。
于是时锦便夜夜守在他身旁,寸步不离。每当他从噩梦中惊醒哭喊,时锦便会立刻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安抚。这般日复一日,足足大半年,时宜才终于不再被噩梦困扰。
可只有时宜自己心里清楚,所谓噩梦,本就是假的。
他只是偶然从其他宫人的闲言碎语之中,得知了自己卑微不堪的身世,害怕时锦有朝一日会厌弃他、抛弃他,才故意装作夜夜惊梦,只为能日夜黏在时锦身边,求得一丝心安。
可如今,他就算再装噩梦连连,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也再也不会伸手将他抱住,再也不会轻声哄他入睡。
是他亲手,杀死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宠爱他、护着他的师父。
从今往后,这茫茫人世间,他终究只剩孤身一人。
陆轻风见状,忍不住愤然开口指责:“你枉顾人伦,竟亲手加害抚育自己的义父,良心何安!”
与陆轻风的激动怒斥不同,宇文诩始终面色平静,甚至听了这番话,心底只觉荒谬可笑。
当初联手逼死时锦之时,陆轻风并非没有出力,如今倒站出来道貌岸然地指责旁人,实在虚伪。
但宇文诩并未将这话说出。
他本就没有替时锦辩解的义务。在他心中,时锦不过是一个曾经与他为敌、又妄想攀附于权贵的人。虽未能按他计划将人囚于府中,纳为男妾,却也无关紧要。
这世上,想要爬上他床榻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容貌出色者更是不计其数,他并不缺时锦一个。
对,他不缺。
他在心中一遍遍这样安慰自己,随即转身,自以为洒脱,可在旁人眼中,却更像是落荒而逃。
可负责将时锦尸体搬至乱葬岗的两名小太监,却犯了难。
平日里,他们处理这些被主子赐死的罪奴,向来是往乱葬岗一扔,便置之不理。可今日这几位贵人,对着一具罪奴的尸体又是哭又是争,一时之间,他们竟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
眼见众位大人之中,官位最高的宇文诩就要离去,两名小太监大着胆子,慌忙上前躬身问道:“敢问国公爷,这罪奴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宇文诩脚步未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时锦,语气漠然:“从前如何处置,如今便依旧如何处置。”
他自认,已经给过时锦足够多的关注。此刻心头那点莫名的刺痛,只要将时锦彻底隔绝在自己生活之外,过不了多久,便会痊愈。因此,他根本不在意所谓“旧例”,究竟是怎样的处置方式。
“是。”
两名小太监得了吩咐,心中顿时有了底,松了口气。
按宫中旧例处置最为简单,他们也乐得清闲。只需将尸体随意丢弃在此,等到入夜,附近荒山中的猛兽便会前来,将尸体啃噬干净,最终只剩一副白骨,暴露于天地间,在风吹日晒中消散。
一旁的老御医终究是医者仁心,实在不忍见时锦死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思虑再三,还是冒着触怒权贵的风险,决定将埋藏多年的真相和盘托出。
“国公爷请留步!”
宇文诩一再被人打断,已然不耐,声音冷厉如冰:“你最好有能将人救活的法子,否则,休怪本公动怒。”
老御医双膝一弯,悲壮跪地:“微臣无能,无法起死回生。但有一件事关重大的隐秘,必须禀告陛下。”
宇文诩不耐烦地皱眉:“若不是什么要紧事,便速速道来,本公还有其他要事在身。”
听出他语气之中的浓烈不悦,太医不敢再有丝毫拖延,直截了当地开口:“太后娘娘,并非时大人所杀。相反,是时大人,拼死救下了太后娘娘。”
作者有话说:
假死药都是随口编的,请勿当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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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方才还浮现在时宜脸上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此刻完完整整地复刻在了宇文诩的脸上。
“你说什么?”宇文诩身形一震,厉声追问,“你究竟在说什么胡话!”一定是近日太过操劳, 导致他幻听了,他竟听到时锦不但没有害姐姐,反而救了姐姐这种荒唐话。
老御医只得放慢语速, 一字一句, 清晰重复:“太后娘娘非但不是时大人所害, 反而是时大人, 冒险将她救下, 助她脱身。”
“一派胡言!”宇文诩脸色铁青, 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你可知欺骗本公, 是何下场?我只需轻轻一挥手, 你便尸骨无存。”
他下意识地重复着多年来深信不疑的罪名:“时锦狼子野心, 怨恨本公的姐姐占据了萧潜正妃之位,趁她身怀六甲, 故意阻挠御医诊治, 才害得姐姐难产而死!”
老御医闻言,瑟缩了一下,连忙摇头解释:“国公大人,便是给微臣一百个胆子, 微臣也不敢欺瞒您, 当年的事情真相确实并非如此。”
“那日尚是王爷的先皇,为了让王妃生产时孤立无援, 故意将太医院所有御医尽数调离,就是为了制造王妃缺医难产而亡的假象。”
“时大人听闻此事, 当即出府强行将微臣从闲王府带回潜王府,为王妃诊治。”
“微臣初时不敢违逆潜王,不愿为王妃诊治,还是时大人再三保证一切责任他担负,绝不会让我惹祸上身,微臣才敢为王妃诊脉。"
"微臣诊脉之后却发现,王妃虽历经生产,耗费些许气力,但身体并无大碍。再仔细查看,那满床的血迹,其实只是动物的血液,并非从娘娘体内流出。"
“时大人得知真相之后,并未向潜王告密,反而与王妃密谈良久,最终设法助王妃悄悄逃出了潜王府。”
“住口!”宇文诩听到此处,猛地厉声喝止,心脏狂跳,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老御医,声音发颤:“你的意思是……本公的姐姐非但没有死,反而在时锦的帮助下顺利逃出了潜王府?”
老御医郑重点头:“国公爷,情况正是您所说的这样。”
“不可能!”宇文诩下意识再次反驳,“姐姐若真的逃走,怎会不告知于我?我与她,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微臣不知其中隐情。”老御医如实回道:“只隐约听见,王妃不愿再卷入朝堂权力纷争,只想去往民间,过自由自在的平静日子。陛下若是不信,可派人往南方探寻,应当能寻到王妃南下离去的踪迹。”
宇文诩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昔日姐姐站在宫墙上,遥遥南望,望着宫外天地时,那一脸落寞向往的神情。
一念至此,他对老御医的话,已然信了八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时宜怀中时锦冰冷的尸体。
方才他还在心中嘲笑时宜假惺惺的痛哭流涕,可此刻他也,他也陷入了和时宜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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