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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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隐匿观望。没过多久,便见宇文诩与另外两人骤然争执不休、针锋相对。”

    “我当即让凌郎伺机而动,趁着混乱,悄悄将你带出了皇宫。”

    “万幸,万幸。你自幼身具抗毒体质,再加上我略通医术,堪堪将濒死的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目光恳切,温声安抚:“虽说你如今身子依旧孱弱虚弱,但你只管放心。不出半年,我定能将你的身体调理如初,康健无恙。”

    一旁的凌惊鸿连忙附和,语气爽朗真诚:“没错,你姐姐的医术绝佳。我数次与人比武重伤濒死,都是她将我救治回来。你身上这些伤势,不足为惧。你只管安心在此吃住休养,好好养伤便可。”

    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的心疼与关切,无半分敷衍虚假。

    时锦静静听着二人所言,纤细的指尖微微发颤。痊愈康健……他已然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未曾体会过无伤痛、不咳血的身体。漫长岁月里,病痛缠身早已成为常态。

    千言万语翻涌在心间,最终只凝成低沉轻柔的二字:“谢谢。”

    宇文昭摆了摆手,眉眼温柔:“跟姐姐何须言谢?我们本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分内之事。若真要说道谢,反倒该是我谢你。当年若不是你隐瞒真相、助我逃离皇宫,我此生都无法与凌郎重逢,更无从习得一身医术。说到底,是你昔日种下的善因,换来了今日的善果。”

    时锦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当年……是我救了你吗?”

    宇文昭怅然轻叹:“自然是你。”

    她语气微带愤懑:“那杀千刀的萧潜,尽数抹去了你我之间相识的过往。”

    “也罢。”她敛去心绪,温柔道,“既然你尽数遗忘,那姐姐便慢慢讲给你听,让你重新记起。”

    “我与宇文诩是宇文家家主的双生子。只因双生命格被视作不祥,我们刚出生,便被弃于荒山。幸而奶娘心生恻隐,不忍两个婴孩冻饿夭折,偷偷将我们捡回,辛苦将我们抚育成人。奶娘临终前,才告知我们的身世,盼着我们日后能够认祖归宗,安稳度日。”

    “可我们从未动过认亲的念头。我早已习惯平淡闲散的生活,而宇文诩天性傲骨铮铮。当年家族既狠心弃他,他便绝不会卑躬屈膝、上门认亲。他立志建功立业,要让高高在上的宇文家,亲自低头求他归族。”

    “为了给我们挣一份安稳前程,宇文诩投靠了萧潜,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可他未曾料到,自己终究只是萧潜手中的一枚棋子,被编入死侍营,沦为供人驱使的死侍。也正是在严苛残酷的死侍营中,他与你相识。他常说,当年在营中,你屡屡相助,陪他熬过无数生死考验,你们二人并肩浴血,方才从死人堆里活了下来。”

    “离开死侍营后,你们接到了一桩绝无生还可能的任务——潜入守备森严的禁地,刺杀朝中重臣。”

    “你与他凭着一身卓绝武艺,浴血冲杀,冲破层层围困,艰难完成刺杀,却也身负重伤。二人相互搀扶着归来,满身浴血,刚踏进门扉,便双双力竭晕厥。”

    时锦眼底满是错愕,心底百感交集。他竟和素来针锋相对的宇文诩,有过这般同生共死、性命相托的过往。

    宇文昭继续娓娓诉说往事:“彼时你们重伤昏迷,性命垂危。我四处奔走求助无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所有尊严,求助于萧潜,以宇文家流落在外的血脉的为由,求他救人。”

    “萧潜这才应允救治你们,却也提出了苛刻条件:要我重回宇文家认祖归宗,得到家族认可后,嫁与他为妻,借宇文世家的势力,助他争夺帝位。”

    “那时的我,早已与初入江湖、四处闯荡的凌郎相识相恋。我们曾相约褪去世俗纷扰,做一对逍遥自在的江湖侠侣。可你们二人的性命全系于萧潜一念之间,我别无选择,只能忍痛斩断情丝,与凌郎分离,回归宇文家,应允了这桩婚事。”

    “或许是当年弃子造下的报应,自抛弃我与宇文诩之后,宇文家主多年再无子嗣。年岁渐长,眼看偌大的家族基业、万贯家财,日后尽数要被旁支瓜分,他终于幡然醒悟,将我们姐弟接回族中,倾力栽培扶持。”

    “那日,南方第一世家嫁女,迎娶者正是风头正盛的皇位继承人。十里长街,红妆铺地,十里繁华,人人皆道盛世良缘。可我站在满目赤红之中,只觉这漫天红绸,皆是送葬幡旗,我的一生,已然被活生生埋入深宫牢笼。”

    “果不其然,萧潜娶我,从来只为借力宇文世家。他忌惮宇文家势大,对我素来冷淡疏离,更是唯恐我诞下宇文血脉的子嗣,危及他的帝王基业。”

    “若非宇文家主屡屡以权势施压逼迫,萧潜绝不会容许我生下承玄。”

    “待你与宇文诩从昏迷中苏醒之时,我已然身怀六甲。那时宇文诩拉着你,带着几分腼腆青涩,唤我姐姐。我才知晓,你们当年浴血逃亡之际,早已暗自约定,若是有幸活下来,便让你认我做姐姐。”

    “我一眼便瞧出我这弟弟是铁树开了花,对你别有心思。但我才不管他是想带你见家人获得认可,还是单纯想让我认你。”

    “我只知道平白多了个乖巧懂事的弟弟,我心中欢喜至极,当即应下。那时的你性子内敛端正,极易腼腆,十分惹人喜爱。我日日变着法子逗你说笑,枯燥压抑的深宅岁月,也总算有了几分趣味。可这般细碎温暖的日子,终究太过短暂。”

    “我本是生性好动、偏爱自由之人,却被萧潜以安胎静养为由,困于深宫宅院,不得踏出半步。萧潜的猜忌凉薄、皇室的规矩束缚、家族的层层施压,如同无数锁链,死死捆住我的身心,让我喘不过气。后来我偶然听闻,萧潜暗中吩咐产婆,打算制造我难产身死的假象,斩除后患。”

    “绝望之下,我彻底心冷,萌生了逃离深宫的念头。我暗中联系凌郎,托他从江湖购来假死之药,打算借着生产之机,彻底挣脱这不见天日的牢笼。”

    “可这错漏百出的计划,很轻易便被你撞破。你忧心我的安危,带着御医前来探查,识破了我的计策。但你从未打算揭发我,反倒借着王府守卫的职权,暗中掩护,放我与凌郎脱身逃离。”

    “王府守备森严、层层关卡,若不是你不顾自身安危、顶着惹怒萧潜、殒命惨死的风险放我们离开,我们此生,绝无逃生之机。”

    说到此处,宇文昭眼底泛起湿热,“真的谢谢你,我的好弟弟。这些年,你实在受了太多苦楚。”

    宇文昭与凌惊鸿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时锦,再三道谢,满心愧疚与疼惜。

    时锦听完所有尘封的过往,心口酸涩翻涌。他勉力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来,出声制止二人的道谢:“姐姐,姐夫。如今是你们救了我,该道谢的人是我。只是我树敌无数、身份棘手,仇家遍布朝野。若是让人知晓我尚在人世,必会寻至此地,搅乱你们安稳的隐居生活。你们不如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地,将我另行安顿。”

    他素来孤苦无依,半生风雨皆独自承受。早已习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劫难,从不愿拖累旁人,更不想连累这对善良纯粹的夫妻,让他们因自己深陷麻烦。

    宇文昭见他执意起身,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更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锦弟弟,休要胡言。我们既然敢冒险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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