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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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直撞进萧承玄眼底,高声截断他的话:“萧承玄,你身为萧潜之子, 当真半分未曾察觉?还是你隐约窥得真相, 却不愿、也不敢去信?”

    萧承玄垂眸, 瞥见时锦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他确是隐约猜到些端倪, 才一心想带时锦离开这是非之地。

    “舅舅, 你累了。”萧承玄强作镇定,自欺欺人地开口, 抬手轻轻捂住时锦的耳朵, “来人, 明远公倦了,送他去偏殿歇息。”

    “承儿, 我怎会累?我现在兴奋的很, 如果有人想听,我能讲上三天三夜。”宇文诩站定不动,任由士兵上前拖拽,只意味深长地凝着时锦, 抛下一句字字刺心的话, “时大人,你就不想知道?令尊, 可是为你而死。”

    秋嬷嬷慌忙上前拦住士兵,急声劝道:“小主子, 您不能这般对宇文大人,他是为您好,为宇文家好啊!”

    “闭嘴!”萧承玄怒喝,“速速带走!”

    私兵不敢耽搁,立刻加快了动作。

    时锦按着剧痛欲裂的太阳穴,强撑着掀开眼皮,声音虚弱却字字坚定:“让他留下把未说完的话讲完。”

    萧承玄连忙扶着他安抚:“哥哥,你父母的事,我定会彻查。宇文诩恨你入骨,他的话听了,除了添堵再无他用。”

    “承儿,我要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一切线索,无论是什么,我都要知道。”时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萧承玄见拦不住,轻叹了口气:“好,哥哥,莫要勉强自己。无论你听到什么,都记着,我永远在这里,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时锦朝他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轻声道:“我撑得住。”

    萧承玄抬手示意:“把宇文大人带回来。”

    私兵闻言,忙将宇文诩押回。宇文诩优雅地挣开束缚,面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倨傲,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萧承玄将时锦紧紧揽入怀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与宇文诩拉开三尺距离,戒备尽显。

    “何必这般戒备?我又不会吃了时大人。”宇文诩嗤笑一声,话锋陡然转向萧承玄,“你倒该好好担心,自己会不会越来越像你那禽兽不如的父亲,为了心中执念,不择手段,玩弄人心。”

    萧承玄面上冷若冰霜,沉声斥道:“舅舅,少说这些闲言碎语,直入正题吧。”可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漫上无边的恐惧,怕自己的偏执,终究会害了怀中之人。

    “我想想,这故事该从何处说起。”宇文诩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展开,瞬间便从阶下囚的狼狈,转成了说书人的从容,“便从你的大皇叔,萧瑞讲起吧。”

    “你大皇叔萧瑞降生那日,是久旱时下起的大雨,那救命的雨下了整整一夜。他既得父母宠爱,又是嫡长子,且天生祥瑞,性情温良,聪慧过人,深得朝野人心,自出生起便被册立为太子。”

    “可偏有一只从冷宫里钻出来的老鼠,要与他争这储君之位。”

    “这老鼠只比太子晚生几日,生母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宫女,全靠太子生母求情,才给了他母亲最低等的位份,他也勉强得了个二皇子的名分。”

    “可这老鼠偏不满足于做个碌碌无为的皇子,步步为营,恩将仇报。日日进献谗言,挑拨离间,说民间只知仁厚的太子爷,却不知当今圣上,人人都盼着陛下驾崩,好叫太子爷早日登基。”

    “日复一日的构陷,让日渐体衰的先皇对年轻的太子心生忌惮,疑心他有谋逆之心,父子间的嫌隙,便这般日渐加深。”

    “这老鼠与清流一般的太子不同,他暗中拉拢朝中重臣,手握重兵、镇守边疆的时将军,也是他极力拉拢的目标。”

    “可时将军为人方正,自然站在仁善爱民的太子这边,断然不肯依附于醉心权术的他。那场谈判不欢而散,你父亲痛斥他钻营弄权、心术不正,二人就此结下死仇。”

    “他恼羞成怒,放言他日定要毁尽你父亲所珍视的一切。”

    “后来,他果真做到了。派人窃取时将军的布防图,暗中送给敌国,致使时将军大败,数万将士惨死异乡。”

    “先皇震怒,欲将时将军问斩,幸得太子拼死力保,才免去死罪,只将他召回京都。可经此一事,先皇对太子的猜忌,更甚从前。”

    “那老鼠便趁机请命,代替时将军出征,顺手接管了兵权,又与敌国里应外合,立下所谓的‘军功’。”

    “班师回朝后,他假意推辞封赏,称胜仗全靠时将军留下的部署,竟反过来为时将军请赏。先皇昏聩,信了他的鬼话,加封时将军为侯爵,引得朝野哗然、民怨沸腾,民心反倒尽数倒向了这只老鼠。”

    “便是此时,他趁机与世家联姻,娶了宇文家流落在外的唯一女儿,彻底站稳了脚跟。待万事俱备,他便举起屠刀,给时将军安上了叛国的罪名。”

    宇文诩眼神锐利如刃,嘴中吐出的每句话都如剜心的匕首,字字句句力求详细以折磨时锦:“抄家那日,时将军与夫人恰好不在府中,唯有年幼的你,懵懂无知,正握着一把小木剑在院中玩耍。”

    时锦猛地一阵恍惚,脑海里骤然闪过无数碎片般的回忆:“那把小木剑被人抢夺,掉在在了时府门前第二个台阶上,而后他被人拴上铁链拖拽至囚车前,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立在眼前,语气冰冷刺骨:“先关起来吧。”

    那男子的面容渐渐清晰,赫然便是萧潜。

    时锦面露极致的痛苦,喃喃自语:“是萧潜……怎么会是萧潜……”

    那个曾帮他护他的萧潜,与那个害他折辱他的男人,身影在他眼前渐渐重合,再也分不清。

    宇文诩瞧着时锦骤变的神色,心中快意翻涌,继续火上浇油:“看来你已经知道这只恶毒的老鼠是谁了。那便更要耐心听完,我后面要讲的故事。”

    他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字字诛心:“后来,他将你关在铁笼里游街示众,任由你父亲那些战死部下的家属肆意羞辱,只为引你父母现身。”

    时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铁笼,他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眼睁睁看着萧潜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看着父母持刀浴血、冲破人群来救他,却被突然现身的萧潜,命早已埋伏的禁军死死擒住。

    他在记忆里拼命呐喊:“不要……不要过来……会死的……”眼前又浮现出刑场的惨状,血色漫了满眼。

    萧承玄见状,立刻伸手死死捂住时锦的耳朵,恶狠狠地朝宇文诩递去一记眼刀,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宇文诩偏没有停的意思,时锦越痛,他便越痛快,声音终究还是穿透萧承玄的手掌,钻时锦的耳朵里:“你的父母被绑在刑台上,薄刃一寸寸削去他们的皮肉,白骨森森,鲜血淋漓,流不尽的血,染透了整座刑台。可他们仍在声声安慰你,让你闭眼、捂耳,莫看、莫听。”

    “时将军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为了给你求得一线生机,甘愿认下这莫须有的叛国罪名。你骄傲了一辈子的母亲,甚至跪地叩首,求萧潜能放你一马。”

    “萧潜笑着应下,你父母才终于闭眼,留你一人在这世间苟活。可他们刚一断气,萧潜便将你贬为宫奴,命人施以宫刑,妄图断绝时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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