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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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说先太后已失血过多,无力回天。彼时本公也在侧。”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时锦能清晰地感受到,怀抱着他的手臂,蓦地僵了一下,连萧承玄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还有人证。

    时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望着萧承玄紧绷的下颌线,心底漫过一片寒凉。这样的铁证之下,他还会信自己吗?

    罢了。

    就算不信,也无妨了。

    面对生母的血海深仇,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能护着一个潜在的仇人至此,对时锦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算此刻,萧承玄下令将他拖出去凌迟处死,为母报仇,时锦想,自己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萧承玄的指尖,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微微颤抖着。

    他何尝不知,传召御医意味着什么?

    若请来新证人做实了时锦确实是杀母仇人,那他该怎么面对又怎样处置他爱慕许久几乎揉进心里的时锦呢。

    可若不宣,不尽力调查母亲死因,又枉为人子。

    他站在悬崖之上,进退两难。

    宇文诩开始出声催促,时锦却早已看出萧承玄眼底的挣扎。

    时锦轻轻挣了挣,想从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将所有的罪责,一力承担,尽数揽在自己的身上。

    “是我……”做的。

    后两个字尚未出口,萧承玄便已明白他要做什么,猛地将他拽回怀里,打断了时锦继续说下去。

    他不是萧潜无须别人替他背负罪名,他也不是曾经的稚童需要时锦挡在他身前接下本该敲在他身上的棍棒。

    萧承玄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时锦的耳畔,声音轻而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你做的,不许乱认。”

    萧承玄说完抬起头,目光扫过周身众人,一字一顿道:“传,当年那位御医。”

    宇文诩见还有心情搂抱相拥的二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笑意。他缓缓摇着折扇,唇边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被内侍引着,踉跄地进了殿。他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声音发颤:“臣……臣叩见皇上,皇上福寿绵长。”

    又转向宇文诩,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臣叩见明远公,恭请明远公钧安。”

    “平身吧。”萧承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召你前来,是想问你,当年先太后生产之事,你可还记得?”

    “好好答话。”宇文诩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威胁。

    老御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便想将那日真相全盘托出。

    可就在他正准备回话时,却忽然用余光看见萧承玄怀里的时锦藏在袖中的手,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要去摸那支传闻中见血封喉的寒冰针。

    那寒冰针的厉害,他早有耳闻,见血封喉,瞬息毙命,便是连他这太医院如今医术最好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耳边不由自主响起那日时锦的威胁,“若敢将今日之事告诉给第二个人,便小心他手中的针。”

    想到这老御医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低着头犹豫片刻才终于开了口。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的时候,萧承玄:你是我的,不许接触别人。

    一群人的时候,萧承玄:我老婆肯定不会干坏事,有我护着谁也不能伤害他。

    第22章

    栖凤阁内, 气压低得吓人,凝滞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无人敢大声呼气。

    萧承玄环着时锦的手臂越收越紧, 似要将人嵌进骨血里。

    另一侧,宇文诩脸上漾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满心都是即将撕开时锦伪装的快意。

    时锦则垂眸望着阶下瑟瑟发抖的老御医, 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钝痛在他脑海里蔓延开来。

    老御医颤巍巍地躬身, 开口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回陛下, 太后娘娘确实死于难产后的血崩。”

    话音落, 他抬手擦去额角冷汗,头埋得更低, 只敢用眼角余光, 飞快地扫过殿中几人的神色。

    萧承玄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 悬着的心落了地,他低头看向怀中人, 指尖轻柔地拍了拍时锦的手背, 动作里满是安抚。

    时锦心头虽隐隐浮起一丝违和,却还是强压下不安,忍着脑海里的剧痛,抬眸冲他弯了弯唇角, 让他安心。

    这一幕落在宇文诩眼里, 只觉得刺目至极。他猛地拔高声音,对老御医厉声呵斥:“大胆, 你敢欺君!”

    秋姑姑也扑上来,死死撕扯着老御医的衣袖, 尖利的嗓音带着恨意:“你说谎!你分明是被这阉人收买了!”

    老御医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下官不敢!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好了。”萧承玄开口,声音冷冽,打断了殿中的混乱,“舅舅,两个证人口供相悖,又无其他佐证,断不能凭此定时锦的罪。”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暂且日后再议,不过舅舅放心,母后的死因,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待事情查清,若母后乃受人所害,朕绝不会轻饶凶手。”

    老御医趴在地上,松了口气,又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后娘娘难产血崩,乃是皇族秘辛,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吐露分毫,只敢将真相埋藏在他的记忆力。

    那日全太医院的御医难得的都被指派了诊疗任务,他也不例外。

    被指派去为一位闲散王爷瞧病,他左瞧右瞧都没瞧出来这王爷有什么病。

    可那王爷就是不许他告退,一会喊胳膊疼,一会喊头疼。想要强行将他留在府里,宁愿二人坐着大眼瞪小眼。

    正在这时,时锦用轻功从屋顶纵身跃下,一个漂亮的落地,扯起他的领子就走。

    那闲散王爷扔下装病用的凉毛巾追出来,被落在身后远远地喊:“你这贱奴,就不怕你主人怪罪?”

    时锦没回头,撂下一句:“主人那里,奴自会回禀。”接着便将老御医带上屋檐,快步向潜王府而去。

    老御医被时锦火急火燎地拽进宇文王府,来不及喘气,入目便是当时尚为王妃的宇文昭,彼时她卧在榻上,身下一片刺目的红。

    时锦连声催促:“太医,快!救救姐姐!”

    老御医却犹豫了,御前侍奉医术倒是其次,察言观色的本领才是保命的关键。

    有了刚刚闲散小王爷的提点,再回想今日太医院百年难得一遇的全员出诊,便可知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潜王妃活命。

    至于是谁不想让王妃活命,老御医瞧了眼时锦,再联想时锦平日都是跟着哪位入宫,便知这幕后之人是谁。

    如今老皇帝体弱,夺嫡之战已到了白热化阶段,老御医可不敢随便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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