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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220-230(第15/18页)
巷口,朝前方走去,春雾渐渐散开了,一轮红日跳出山头。
而在不远的劝工局里,那些已经从良的女子已经安顿了下来。刺绣的,纺线的,炮制药材的,还有人正往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喊一声“开饭了”,忙碌的人才陆续放下手里的活,欢快地往餐桌这里来。
日头渐渐升高了,劝工局里一片欢声笑语。那些曾经倚在楼栏上任人挑选的手,如今握住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9章
转眼间, 李行弱登基已经十一年,鬓边生了银丝,额心也添了皱纹。
这几年里, 又发生了好多事。首先是伏维则成了婚,夫家出自书香门第, 虽然爱好风雅,和她倒意外地合得来。李行弱不愿她耽误在御前,便授了御前行走的职, 允她随意出入宫禁。
秘书监给小皇孙上了一年课便病故了, 李婵接过秘书省的担子,白发比从前更白了。她到底没成家, 从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如今孩子已经两岁。
阿姚和莫夫人倒成了忘年交, 搬出宫住进公主府,没事就去莫宅, 跟莫夫人蹲地里拔草浇水,只管那一园子菜。
庄云梦年事已高, 将朝务逐步分摊给各部,虽还挂着衔, 却已是半隐退状态。
李贤老了太多,上不了马了,召他回京养老时,嘴里还不服地说死不了, 还能再挣扎两年。李行弱才不管他说什么,职务分给了李敬尧和李敬奉,让这两个侄儿一个去了南境,一个去了东境。
至于李持功, 熬了几年也熬出来了,捞上了一个四品将军,前年还主动请命去湄州。就是离了家,没人管束,在那找了两房妾室,又生了两个儿子。
钟定慧的身子又不好了。杜缘来得越发勤了,隔两日便要来一趟,没说什么,只是开了些药性温和的方子。谁都知道,钟定慧这病不好治,能活到今日已是老天格外开恩。钟定慧自己也不难过,每日照常上朝,散朝后仍到东宫教三个孩子史论。
东宫的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那棵桂花树粗了好大一圈,枝干都撑到了屋顶上。
屋檐下的学堂里却空了。韩霄、韩明祯、韩明祺三个孩子长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事。韩霄去了翰林院,韩明祯在兵部见习,最小的韩明祺也去了国子监。
李行弱从桂花树下缓缓穿过回廊,不远的学堂里传出一阵咳嗽声,闷闷的,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
她在窗外停住步子,偏头往里看。两个八岁的皇孙趴在案前,一个脸上蹭了墨,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另一个托着腮,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过去。王蔚坐在两人中间,背挺得直直的,一身紫袍的钟定慧站在他身后,指着他面前的书讲着什么,时不时咳上一两声。
李行弱没进去,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咳嗽声渐稀,才转身上檐子,沿着来路回了两仪殿。
看了一阵奏表,困意上来,倚榻小憩了片刻,再醒时天已近暮。
凤靥来了有一会儿,一直等在一旁,见她醒来,将一盏茶水递到手边:“明日的殿试廷对,陛下可要亲临?”
“当然去,让岁阳和云襄也去。”李行弱捏着额角问,“题拟下来没有?”
“礼部拟了三道,都在这了。”凤靥从袖中取出册子,翻开呈上。
李行弱展开扫了一眼:“第二道‘如何安边’,这种问题应该细化,换成更具体的问题更为合适。这次提到了海防,朕也想知道,新进的贡士里有没有人敢往海上想。”
凤靥提笔记下,迟疑道:“往年策论从未涉及海务,贡士们怕是不熟。”
“不熟才好。”李行弱合上册子,“熟门熟路的人都在六部里坐着,翻来覆去就那些说头,都听腻了。”
凤靥笑着应了,随即沉默下来,握着笔没动。
李行弱问她:“怎么了?”
“陛下,是不是该召庄炟回朝了?”凤靥轻声道,“庄老退隐,钟仆射身体欠佳,尚书省缺人替补。”
“是该回来。”李行弱道,“可眼下回来,朕放心不下东南水师。不回吧,朝堂也确实缺她。”
放眼朝堂,没人比庄炟更适合接那个位置。关键是,什么时候回来最好。
“尚书省的事先分一部分给辜韫书,等庄炟回来了再议。”她笑着说,“再说了,两个混世魔王还等她来带呢。”
凤靥也笑:“哪里是混世魔王,都知道那是陛下的心头肉。”
李行弱哼道:“两个小兔崽子学乖了,不跟从前似的明着闹,可暗里折腾的事一样没少。上个月把荀皈的刀偷去当锄头使,弄坏了把锅丢给云襄背。这个月更出息了,一个动手,一个把风,把御苑百鸟房的红鹦鹉偷回宫,管事的老黄门急得差点上吊。”
她说着说着,自己倒先笑了:“你说,不是混世魔王是什么?”
“陛下很看重小皇孙。”凤靥听她语气里,没有责怪,分明是很喜欢的。
李行弱收了笑:“光看重她们还不行,培养更多的人来作为左膀右臂同样重要。这些皇孙里,韩霄刚愎自用,底下的人颇有微词。韩明祯遇事不决,难负重任。韩明祺玩心过重,志向明显不在朝堂。朕的养子王蔚倒是聪明伶俐,六艺俱佳,就是年纪太小了。”
凤靥静静听着,听到她说:“事情是做不完的,但在朕还能动弹时,至少要把外患打扫干净。”
凤靥望着她鬓边的微霜,点头道:“臣明白。”
西瀛入侵的教训太惨重了,她们的后人再经不起那样的疼痛了。
李行弱道:“传信西征大军,以龙盾军作为前锋,向西瀛发起进攻。朕答应了乞弗兰祉,便给她传一封信,一同前往吧。”
“是。”
凤靥应了,陪坐了片刻,上学去的皇孙回来了,她才起身告了退。
两个小皇孙不知下学后又去哪疯玩了,热得汗涔涔,发丝黏在脸颊上,像在泥水里打过滚的花猫。
宫人拿帕子给她们擦脸,岁阳等不及,一头扎进李行弱怀里。
“阿奶,我想你。”
李行弱按住她脑袋:“跑哪玩去了。”
“钟仆射说,东南那边送来了新的机关玩具,我跟云襄便去看了。”岁阳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擦好了脸的云襄也跑来,依偎在另一边,跟着把头点:“有一只可以在水里跑很快的小船,我特别喜欢。钟仆射说,是仿战船做的,大船比这个还威风呢。”
李行弱一只手按住一颗脑袋:“庄炟有了好玩意,从来忘不了你们两个。等她回京了,让她来做你们老师行不行?”
岁阳眼睛一亮:“庄老师上课肯定也很有趣。”
云襄眨着眼:“我要跟庄老师做机关玩具。”
李行弱笑了笑:“在这之前,你们要乖乖听钟仆射和韩君讲课,把书念好,把武练好。尤其是钟仆射,再过一阵,我会撤她下来,换别人接替。”
“是因为咳嗽?”岁阳表情一下子失落起来,“我听阿娘说过,钟仆射不是风寒,是旧疾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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