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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200-210(第7/19页)
:“傻丫头,坐到那个位置, 没有一刻是轻松的,不是我们想得那样简单,我们体谅好嘛?”
“不是不体谅……我是心疼。”
伏维则坐起来,委屈地嚎啕着:“我们从南境开始, 每天都在熬,是每一天……我觉得好累好累,她还要累,是千万倍的累。”
她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嗓子里都在疼:“干娘,为什么一定要坐到那个位置?为什么要累成这样?”
凤靥抚在她肩臂的手顿住。
“因为天下是她打下来的,是她的心血。”她语气温柔地说道,“如今也是众多人的心血。”
伏维则说不出话,呜呜哭着,好久才问出一句话。
“干娘,她会死吗?”
“不会的,我们还有杜神医。”话是没错,但其实凤靥心里也是一片空茫。
不过都不重要,她只要相信李行弱就好。
“别想了,去睡觉把。等明天醒了,会好起来的。”
她安抚地揉了揉伏维则的脑袋,坐了一会儿,一个婢女进来告知,府上有人来寻她了。
凤靥让伏维则休息,自己随婢女出了后院,来到前头。
来人凑近附耳低语了几句,她点头说“知道了”,把人打发回去,紧跟着又往书房来。
平安安静守在书房的外间,悄悄告诉凤靥:“人在榻上躺着,没睡。”
凤靥轻手轻脚进了里面,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晕昏黄,惨淡地照在罗汉榻上。
李行弱果然没睡,睁着眼,直愣愣看着房梁,听到脚步声也没转头。
“我这阵子越来越暴躁,时常沉不住气。”她开口,声音暗哑,“大抵就是那毒引起的。”
凤靥在榻边坐下:“要让杜缘来吗?”
“她没有制出解药,来了也没用。”李行弱这会儿语调平稳下来,人就尤其冷静,“除非找到张道英,兴许她手里会有解药。”
她不确定,凤靥心里也没底。
“我们搜了很多地方,连她年轻时的那间道观都掘了三尺,都一无所获。”她沉吟了一下,“但有一处,我们从没搜过。”
李行弱先是沉默,然后转头看她:“你是说皇宫?”
凤靥点头:“搜查皇宫,需要府主的令,还需要一个名头,不好大动干戈。但刚才安在宫里的耳目回报,太后宫里发落了一个宫女,因为值夜偷懒,把人撵到下头去干杂活了。观雷派人打听了,那小宫女做事向来勤勉,绝无偷懒之说。他把小宫女找来盘问,小宫女说太后礼佛进了屋就不见了人,她看到后,当时就被女官发落出去……”
凤靥顿了顿:“大概是有什么暗门,藏了东西。但那是太后在道场休息的寝宫,我们不好搜。”
还有让她犹豫的是:“而且太后是杨将军的血脉,杨将军是府主的……”
是从戎后一路提拔李行弱的上官,相当于她的贵人。杨将军弥留时,把这唯一的女儿托付给她,希望她能照看,护其周全。
“搜吧。”李行弱道,“就以搜查盗贼的名义。”
李行弱等着解药救命,太后若真藏了什么,那便不是私事了,而是家国命运的大事。
“是,卑将立刻安排人去办。”
事不宜迟,凤靥领了命,就告辞出了府。
第二天李行弱破天荒没去上朝。
伏维则来主院时,她穿着厚氅衣坐在廊檐石阶上,拿着两个栟榈,指头翻来翻去,似乎在编东西。
两人昨天吵了嘴,伏维则有点不自在,慢吞吞挪上前,别扭地行了一礼:“府主。”
“不生气了?”李行弱掀起眼帘看她。
“才没生气。”伏维则干巴巴地回。
“那就是还在气了。”李行弱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栟榈。
伏维则噘嘴:“属下不敢。”
李行弱笑了:“气吧,今天有时间,气完了就舒服了。”
伏维则站着没动,憋了半晌,还是在她脚下的石阶坐了。
“府主不上朝吗?”她问道。
李行弱:“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在家清闲一天。”
听她说不去上朝,伏维则还怪不习惯的:“府主不去,那谁镇得住场面?”
“还有韩鹤徵在,他不能处理的事知道来找我。”李行弱平静地说,“这阵子我不一定天天去,你可以轻松几天了。”
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伏维则点头:“间隔着去也好,省得来回往宫里跑,把腿都跑细了。”
她偏过头,看李行弱手里捏着栟榈,已经在收尾了,看编成的形状像是虫子。
“编的蝈蝈吗?”她问。
李行弱把编好的蝈蝈递到她手里:“送你了。”
“真给我了?”伏维则高兴地举起来,做工不算精细,但小巧玲珑,跟真蝈蝈似的。
她翻来覆去看半天,嘴里啧啧称奇:“怎么做到的?我才知道府主会这个。”
“跟一个老兵学的。”李行弱拍着手上的灰,“刚从戎那会儿,身边的老兵都会些编织手艺,不是什么奇技淫巧,就没事会编来解闷,一来二去也就看会了。”
伏维则忽然就想到凤靥昨晚说的话。天下是她打下来的,那些心血是她的,也是众多将士的。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蝈蝈,仿佛看到了头一日还在编蝈蝈的老兵,第二天就死在敌人的屠刀下。
想到这里,她眼眶一热,盘旋在胸口的那些气彻底散了。
“昨天……昨天我话说重了。”她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也受了委屈。”
李行弱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尘灰:“走吧,咱们去书房。”
“啊!”伏维则愣住。
李行弱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还不快点,杜神医该等发火了。”
伏维则愣了好久,回过神后,忍不住弯了下嘴角,她把蝈蝈小心收进袖袋里,脚步轻快地追上去:“来了。”
杜神医果然已经在书房外头等着了。
天寒地冻的,她没在屋里待着,两臂抱在怀里,缩在廊柱底下,一张脸拉得老长。
见两人姗姗来迟,眼皮一掀:“再不来,下官要等成望主石了。”
“杜神医怎么来了?”伏维则笑嘻嘻地问。
“废话,当然是大行台请我来的。”
杜缘随她们进屋,规矩行了礼:“过年了,大行台就是不叫下官,下官也是打算来请平安脉的。”
二话不说,她打开药箱,拿出脉枕来放在案上:“大行台,伸手吧。”
李行弱坐下,把手腕伸过去搁在脉枕上:“年前事多,实在顾不上。”
杜缘搭上李行弱手腕,片刻后松开,示意她换只手。
“药丸吃过之后有什么不适?”她问。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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