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二十年: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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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行弱点头,问道:“还有么?”

    乞弗兰祉继续说道:“他在未城时颓势还不明显,尚有挽救的余地,但到了京畿之后,问题变得复杂了。我估摸着,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在将军们几个派系之间来回挑唆,导致众将争夺指挥权,让真正的渔翁坐收渔利。可惜我没法查证,还弄不清楚背后的真实情况。”

    她说完,书房里静了一瞬。

    韩飞镜吞着口水,下意识问:“她说得对吗?”

    “差不多。”李行弱点头。

    能从眼睛看到的,分析出这些,很不错了。至于不清楚的那部分是能力所限,不怪她。

    “北地大营内乱,表面是部将争权,实际上是荣安公主的一手棋。既然说到了,我便趁此机会跟你们讲讲吧。”

    于是她把荣安公主这一年的行径,以及潜入大营后的系列动作,一一道来。

    韩飞镜听完,接了一句:“真要命。”

    李行弱只是笑笑,看她们虽然脱去了盔甲,身上还沾着泥土,便摆手说:“洗洗休息去吧,这朝天的大事小事天天都有,一两天是看不完的。”

    夜已经深了,再过一会儿又该起床了。

    韩飞镜和乞弗兰祉没再逗留下去,起身告辞,各自散了。

    李行弱嘴里已经说干了,拿过案上的银水壶,才想起水都叫韩飞镜喝光了。

    她没使唤人去加水,起身出了书房。

    平安提着灯过来,眼睛亮亮地说:“郡王是要回房了吗?”

    “嗯,困了,回房睡觉去。”她说。

    回房的路上,郡公府那边隐约传来诵经声,忽远又忽近,她有点恍惚。

    第二日,李行弱去了浴所,舒舒服服搓了个澡,搓走了身上攒了大半年的污垢,通体舒泰。

    凤靥已经听说北地大营营啸的全部经过了,还没亲眼见到,只是听描述,也感慨了好久。

    “她能把十万大军玩弄股掌,哪怕只是运气,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了。”

    凤靥往深处想,竟然有些心惊,深深吸气道:“冉铭上当太容易了,一出诈降计就叫北地大营成了散沙。”

    “如果有人要送一座金山给你,应该很难不心动吧。何况荣安是提前几个月布局,当中也就包含了取信的过程。”

    李行弱闲闲地歪在榻上,佣女熏烤头发,她闭着眼睛养神:“使用这招,必须和皇帝那边勾对好,出现任何纰漏,就会被两方讨伐。”

    凤靥把煮沸的茶铛揭开,小心盛出一杯茶水。

    “如果像府主所说,她明面上是在充当陛下的打手,实际上是想自己争权,那么陛下是否知情呢?”她问道。

    “你也说过皇帝玩脱了,那么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李行弱睁开眼,从伏维则捧来的瓷盘里捏了一块点心,“我明白,皇帝是想培养一个人,来分我的权,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就算他知道了荣安的野心,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收不回皇权,多一个人给我添堵也是好事。”

    凤靥沉默了,颓然地垂头。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但接二连三冒出的拦路虎,还是会叫人灰心丧气。

    “想什么呢?”李行弱说话,她都没反应。

    “没有。”凤靥笑着摇头,“点心有些干,吃点茶吧。”

    李行弱没有接这话,偏头打量她,才看到她额前多了好多的白发。

    “罗网有查到荣安的。”她问

    “查到一些,证实属实。”

    凤靥把打探的消息徐徐道来。

    “荣安的生母原是宫里的莳花宫女,因先帝赏花时见她腰肢纤细,将其拖进凉亭。两月后宫女诊出身孕,先帝仅是指派了几个宫女照顾,并未给任何封号名分。后来宫女便生下了荣安,先帝得知是个女孩,长相一般,皮肤又黑,很是嫌恶,直接让母女俩住到了最偏远的宫殿,几乎不怎么看望。”

    “没过多久宫女病死了,死的那年,先帝也卧病在床,迟迟不见好。先帝认为是宫女带了晦气,下令将荣安送到京郊别苑里去,只派了一个老嬷嬷、两个小宫女、两个粗使仆役伺候。因为生活拮据,下人们并不尽心照顾,也是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由于下人疏忽大意,别苑引发了一场大火,把下人活活烧死了。”

    她歇了一口气,继续说:“荣安受了烧伤,性命无碍,重新回到了宫中。但因为她身边灾祸不断,先帝仍旧认为不吉,到驾崩前都没有见过她。一直到今上继位,才给了公主称号。但荣安也没有住在宫中,常年都是在庙观里修行。”

    “挺可怜的。”伏维则支着脸说,“她没办法选择出身,去宫外修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凤靥道:“这些都是她年少时的经历。”

    “那后来呢?”伏维则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有些惊讶,“她今年才二十出头吗?”

    李行弱:“她比冉隆小很多岁,确实年轻。”

    但她行事老练,容易让人误会是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的人。

    “很年轻,也很好学。”凤靥道,“她没成婚,从十五岁开始常居寺庙的那些年,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就学会了写字、看书、下棋,如果不是身上的烧伤致残,只怕还有一身武艺。”

    寥寥数语,讲完了一个女人的年少。

    “有意思,是个人物。”李行弱从榻上坐起来,盘着腿,眼角带着笑,“我这样的人,合该配得上最硬的对手。”

    她偏头吩咐:“替我梳头更衣。”

    “府主还高兴呢,咱们都不知道那么主后面还有什么招。”伏维则嘀咕着,一面拿来梳子梳头。

    “见招拆招不就行了。”李行弱一口闷了茶水,心情很好地说。

    凤靥取来衣袍,笑吟吟地说:“维则,你要是有畏惧心,府主身边的差事就该换别人了。你想清楚,呆在府主的人,面对的危险只会多不会少。”

    “何必吓唬她。”李行弱道,“都是娘生娘养,我可不舍得别人家的珍宝替我挡杀招。”

    伏维则抿唇一笑:“那我还是听干娘的,保护府主是维则的职责,维则万死不辞。”

    “啧,看你们娘儿俩……”李行弱扶额,“算了,你们娘俩是一条船上的,说了也白说。”

    发辫梳好了,伏维则赶紧洗了手,又拿来一个小瓷瓶,剜出一小块膏药,往她磨出的血痕印子抹。

    “杜神医新制的药,我早上去找她要来的。”她得意地问,“冰冰凉凉,是不是很舒服?”

    李行弱疑惑:“杜神医没骂你。”

    伏维则瘪嘴:“还是那臭脾气,逮住我一顿好骂,说我浪费她的药,改日要从府主的库房拿好东西贴补呢。”

    “到底是她欠我的,还是我欠她的。”李行弱无语归无语,嘴上还是道,“行,让她来挑吧,能拿走全给她。”

    伏维则心塞了,捧着心口哀悼:“又要损失好多名贵药材了,我就不该多嘴。”

    “混说。”凤靥拍她脑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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