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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190-200(第5/19页)
远眺着营地。
大火灭了,还剩散落各处的余火,天光渐渐亮起来,她能看到的地方皆是尸山血海。
“走吧,我们也该进城了。”她调转马头,往官道方向去。
伏维则问:“不等乞弗公主了吗?”
“不等了,进城会见的。”
伏维则催马跟上。
两匹马一前一后下了坡地,带着一万士卒,跟着去了皇城。
皇城的戒严令已经解了,李行弱策马入城时,城门已经有臣民出入。
谢桓鸾和韩飞镜等在城门外头,一人在看名册,一人骑在马上,在朝官道方向张望。
天色虽然亮了不少,但还是看不太清,只远远听到马蹄声,随后便看到数面大纛和牙旗出现在视线里。
韩飞镜催马迎上前,兴奋地问:“娘,没打起来吧?”
“没打。”李行弱道,“你们这边有什么情况?”
“我们全程都守着,一切都好。”
韩飞镜伴在李行弱马侧,边走边道:“荣安公主进城之后,把冉铭送进了大狱,关在北衙诏狱里,特别交代要重兵看守,接着人就进宫了。我打探过了,北地那帮降兵和俘虏暂时羁押在原来的营地,由她的亲信看守,但冉铭心腹跑了多少,还没有准数。”
“兰祉她们回来就知道了,这些都是次要,不着急。”李行弱道。
进了城门门洞,她放慢马速,看向远处巍峨的宫城。
韩飞镜道:“有谢桓鸾等她们就行了,娘现在是不是先回府去?我让人回去报信了,让准备饭食,回去应该就能吃上热饭。”
李行弱嗯道:“我先回郡公府,你去安排将士扎营,晚上再过来。”
“唉,那我去了。”韩飞镜应了一声,拨转马头回去了。
李行弱也没耽误,加快马速家去。
她没走郡公府正门,绕路从角门进的,老远就看到门前挑了两盏灯笼,门口台阶上站着管家和仆役们,脖子伸得老长,似乎在找人。
见到李行弱一行人的身影,管家连忙小跑下来牵马,声音激动地喊:“郡王回府了,快去禀告郎主。”
“别喊了。”李行弱打断,“让他们专心操办丧事,不必抽身见我。”
仆役涌过来,牵马的牵马,接行装的接行装,府门前闹闹嚷嚷。
李行弱仰头看了看门楣上的白幡,大步跨进门槛,绕过影壁。
中庭里缟素一片,无数白布在晨风里轻轻鼓荡着,飘拂着,她停留了一刻,踏进廊庑,府里的仆婢都戴上了孝巾,神色凝重地退到一边行礼。
灵堂设在正堂,孝子孝孙们跪在里头,低声啜泣着,一个个把脸埋得很低,认不出是谁。
李行弱走到灵前,从仆役手里接过香,点燃后,对着棺木拜了拜。
转过身,她看见站在一边的蒲娘子,一身重孝,眼睛红肿,手里攥的帕子已经揉得皱巴了。
四目相对时,蒲娘子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哑声道:“叫人把房间打扫过了,姑母先回屋用些热饭热水,休息片刻罢,府里的事有我和几位妯娌打理。”
李行弱没有推辞:“也好。”
两人出了灵堂,外头冷风一吹,烛火味慢慢散开了。
“我已经给李贤父子去了信,两人最快也要等几日才得回来。”李行弱道,“家里这阵乱糟糟的,肯定难办,要劳你多费心。”
“应该的。”蒲娘子答道。
李行弱四下张望了一圈,到处都是仆婢,不是忙着跑腿干活,就是嚷嚷着什么事忘了办,平日尚算有规有矩,今天全都乱了章法。
“家里现下是个什么情形,跟我说说,总不能叫你一个人从早忙到黑。”她道。
蒲娘子默了好一息,像是在心里把要说的话理了一遍,才开口说话。
“大房家如今就敬安的媳妇在,她那人管家能力是有,就是常年病病歪歪,昨天帮忙张罗祭品,忽然就晕过去了,大夫说是给累狠了,气血亏虚。我便不要她忙太久,累着了就让她去歇。府里上下就我和她还能管点事,她管不了太多,只能我和管家多分担一二,把前面几天熬过去就对了。”
蒲娘子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是抱怨,更像是习以为常的麻木。
“李持功他们几个弟兄呢?”年轻女眷都去了南境,府里就剩下老人和子侄了。
蒲娘子回答:“他大伯是丧主,在正门接待吊唁的宾客,持功随丧主主事,他的那些弟兄分开去报丧了。”
李行弱偏头看她,一张脸憔悴得紧,估计是熬了大夜。
才第二日呢,办一次丧事也是够折腾人。
李行弱没再接话,心里琢磨着事。
两人一路往北斗府走,蒲娘子跟在她后面,不问就不答,话很少,偶尔有仆役过来问事,她便只说行还是不行,旁的不多说。
到了两府交接的走廊,管家远远立在廊下,脖子伸得长长的,应该是在侯她。
李行弱停住脚步,对蒲娘子道:“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去忙你的,我过一阵再来。”
“侄媳妇告退。”蒲娘子确实事忙,也不耽搁,敛衽告退,又慢慢走了回去。
李行弱目送她走远,管家已经一路小跑着到了她跟前。
管家说道:“郡公府那边人手紧张,府里的仆役都抽到郡公府帮忙去了,只留了守家的,服侍的人要少很多。”
伏维则道:“有我就够了。你们准备的饭食呢?我们府主忙了大半夜,还等着用早膳呢。”
“不敢怠慢,都已备好,立刻就叫人送来。”管家道。
李行弱嗯了一声,抬步往前走。
北斗府本来就没多少奴仆,带走了一批人去郡公府,剩下的更少了。人一走,府里更冷清,空荡荡的院子到处透风,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到了主院,倒是还留了两个供使唤的婢女,手脚十分利落,一人忙着去打了水,一人上帮她卸下刀剑。
伏维则也顺便搭手,帮忙把甲胄脱下。
“府主这次回京好歹能歇口气了。”伏维则给她取胸甲,看到脖子底下磨出来的伤口,心疼地说,“都磨破了,旧的都没愈合好,又添新伤,我还是去找杜神医拿伤药吧。”
李行弱接过婢女递来的湿帕子,睇了她一眼:“自从我把杜缘带在身边,手上破点皮你都得找她。”
“我是关心府主。”伏维则把甲胄往一口箱子里收,嘴里说道,“而且也是她自己说的,她是为府主而来,那不就是府主的专用军医嘛?”
“她不是我的专用军医。”李行弱否认道,“她是为信义而来。”
伏维则点头:“……府主怎么说都对,但不影响我去问她要伤药。”
“又不流血,疼也不见得有多疼,何必费心管它。”李行弱语气不以为然,还是叫婢女拿来镜子,对着看了一眼,“不严重,过两天就长好了。”
伏维则把甲胄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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