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二十年: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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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维则应下跑远了。

    北地大营那边重新部署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一直没什么动作,但这份安静也没持续太久。

    八月下旬的一天清晨,一匹马疾驰进了营地,还没等到通传,马背上的人滚下马背,抓住卫士。

    “快报大行台,京城、京城急报!家中报丧。”

    卫士没敢细问,引着人一路把人往前走。

    中军大帐里的人已经听到消息,全都走了出来,看到的是披麻戴孝的家仆。

    “大行台。”家仆额头磕在地上,哭着报,“郡公他昨天夜里走了。”

    李忠死了。

    李行弱背对着帐门,好一会儿没动,秋风从面上吹过,脖颈里凉飕飕。

    “大行台。”家仆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泪水,“蒲娘子让奴问一问大行台,可要回府?”

    李行弱站在原地,没说话,

    久到家仆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开口说:“知道了,等这边事了,我回去奔丧。”

    让人把家仆带下去,给些水和吃食,她转身走回营帐。

    耳边一片“节哀”的声音,李行弱收紧刀柄,松了一口气,道一句:“走了也好,躺着总归难熬了些。”

    下不了床,饭食要人喂,屎尿要人擦,每日被别人摆布,自己不舒坦,别人也嫌弃。

    若不是疑难杂症,年纪轻轻早走,人上了岁数,甭管好坏,都是要死的,无非是早晚罢了。

    死着死着,自己也变得平静多了。

    她看向韩飞镜,想到那一手狗爬字,跳过她,扫到韩昭阳脸上:“你给李贤、李姮各去一封信,让回来奔丧。如今京城不安定,小孩就别带了,大人回来露个面就好。”

    “是。”韩昭阳下去写信,刚走没一会儿,一个士卒又进来。

    “大行台,北地大营那边在放厥词,”他气吁吁,又愤怒地说,“说郡公的棺木别想出城安葬,要让棺木烂在路上。”

    帐中的气氛凝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行弱,目光里是担忧和愤怒。

    “娘,打吧!”韩飞镜肺要炸了,“冉铭这个畜生还敢威胁你,等我把他活捉,定要打烂他的嘴。”

    再不亲近,也是她血缘上的舅舅,被冉铭这般羞辱,谁忍得了。

    韩飞镜半晌没听到回应,急得站出来,又被谢桓鸾按住了手臂:“要听大行台指挥。”

    “去告诉冉铭,”李行弱说,“他要是有那个能耐,就让棺木烂在大路上。”

    意思就是不打算出兵。

    韩飞镜要急死了,想问个明白,却被谢桓鸾一直拦着,不让去。

    “我看娘是气得说胡话了。”

    从营帐出来,她一脚踢飞了一个石子,“这也不打,那也不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桓鸾只有一句:“大行台没下命令,那就不能打,老实等着吧。”

    韩飞镜烦得又踹走一颗石子。

    “拿石头撒什么气。”乞弗兰祉从后面上来,见她气鼓鼓的,不客气地笑了。

    韩飞镜哼了一声。

    “正烦着呢,别触我霉头。”她道。

    “说你笨,你可能要跟我急。”乞弗兰祉把手交叉着往胸前一抱,闲闲地说,“你谈那些军事上的东西,头头是道的,说明王孙贵族多读书是有用。但论实践,书里教得再好再细,也是一坨狗屎。”

    韩飞镜表情嫌弃。

    “教训人就教训,能别说那么恶心吗?”都让她说反胃了。

    乞弗兰祉浅浅一笑,和她保持步调一起往前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听说阿姑给了你一件差事?”她略好奇,打听道。

    “是与不是又怎样。”韩飞镜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的,紧张地瞪住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可跟你说,别瞎打听,打听了我也不会说。”

    “不打听。”乞弗兰祉道,“就是跟你说一声,冲动容易坏事,阿姑给你的这件差事,正好磨一磨性子。你耐得住性子办下来,差事也就成功一半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之后我打算改笔名。这几天我在微博输出,你们可以围观我的无聊生活@铁皮柚子啊

    第192章

    “就你懂得多。”她撇撇嘴。

    不过她说下来, 韩飞镜心里平静多了。

    “不说假话,我就是比你懂。夏于的王后公主可是要上前线作战的,不懂军事政治怎么治理国家?你以为我每天乐呵呵的, 是个傻子?”

    乞弗兰祉嗤了一声,拍拍她的肩。

    “你看事太表面了。”她感慨着说, “只看到戎帅威风凛凛的,说打就打,没看到一场战争后面推演了多少次, 有多少利弊权衡。就说冉铭缩在营地里免战不出, 是,我们也确实可以冲上去直接开战, 迫他迎战。但如果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了他,为什么要动用数万大军呢?为将者, 可以不计得失,没有顾虑地向前冲锋, 为君者,是要兜底的。”

    韩飞镜沉默了有一刻, 怪怪道:“你居然跟我讲这些。”

    她觉得这一幕特别诡异。

    “你以为我想管你。”乞弗兰祉回头往中军大营看了眼,“我只是心疼阿姑, 养大的孩子不能担事,她得多累啊。我要是像你们,就给自己种地里当肥,还能种出粮食来。”

    韩飞镜的眼里快要喷火。

    很好, 又成功把她气到了。

    “不气你了,正儿八经跟你说个好消息吧。”乞弗兰祉祉说道,收起嬉笑,“这一仗很快就会打起来, 而且可能都不需要我们出手。”

    韩飞镜狐疑地看着她:“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

    乞弗兰祉在她耳边悄悄道:“我巡逻的时候发现,北地大营所谓的部署调整,其实是内部意见不和,在相互较劲。我分析下来,初步猜测是他们的部将离心了。”

    ……

    李忠病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营地,一整天过去了,营地的气氛挺凝重,每个人看起来都似乎比李行弱还要难过。

    李行弱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哪个做错了事,照样要罚,三餐饭菜一顿不落,吃得大口,胃口好,饭量也未减。

    晚膳过后,她就坐了小会儿,然后起身走出营帐,说是去散步消食。伏维则应了,全程默默跟着,两人穿过营帐,一路走到了马棚前。

    “要到九月了。”李行弱抬手摸她的小白马,“我的马儿又老了一岁。”

    战马拴成一排一排,正低头吃草料,尾巴甩来甩去赶着蝇虫,她站在马槽边,顺手拿起一把马刷,从鬃毛开始往下梳。

    马粪味飘在风里不好闻,伏维则也还是找了刷子,在另一边帮着刷马腹:“记得马牙看纪年,府主得到它的时候还不到四岁,才刚到可以骑乘的年纪。就算老了一岁,也还是壮年呢。”

    “一匹马大概能活三十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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