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二十年: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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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两个抬箱子的仆从,看到杜缘先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进了屋子。

    “府主。”她一进屋,招手叫仆从将箱笼抬进屋,“带了好东西给您,快来瞧瞧。”

    李行弱将衣裳穿戴齐整,闻言道:“什么好东西?”

    婢女去将窗重新支开,伏维则把箱子打开,眼前一亮:“是盔甲!”

    “对。”卢显戈从箱笼里拿出一片披膊,递到李行弱眼前,“府主看看这甲片,是不是比二十年前好多了。”

    甲片泛着冷硬的光,李行弱伸手摸上去,纹路细密,甲叶边缘也打磨得光滑,一看就不是寻常铁匠能打出来的。

    “还行,就是不够轻。”她点头说。

    卢显戈笑哈哈道:“重的不灵活,轻的不防身,能做到这种程度都算很厉害了。”

    “哪来的?”李行弱问。

    卢显戈道:“那个叫袁福的内侍长从朝天城带来的,特别跟末将说,是陛下专门让尚方署给府主做的。”

    说完她问:“府主要不要穿上看看?如果不合身,还来得及拿去给师傅改。”

    “对对对!”伏维则在一旁附和,心疼地说,“上次作战没有盔甲,府主受了好多好重的伤。咱们这回一定提前检查好了,有问题的地方尽早拿去修复。”

    她用力抱出胸甲,跃跃欲试道:“我来帮府主穿吧。是先穿这个对吗?”

    李行弱朗声笑道:“你还有得学呢。”

    “小丫头别瞎忙,在旁边看着吧。”卢显戈抬手揉了把伏维则的后脑勺,“等你看会了,以后这打理盔甲,穿戴盔甲的活都交给你来。”

    伏维则确实不会,但也不气馁:“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李行弱已经穿好战靴,穿着贴身衣物站在地上。

    卢显戈拿了披膊给她戴上,再是掩膊,然后是胸甲、护心镜,最后系上腰带,挂上兽吞。

    她帮着穿戴时,李行弱就耐心讲给伏维则听,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主要功能是什么。

    伏维则记性好,看得也仔细。

    她看着卢显戈一圈一圈地束紧甲带,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就是人不再年轻,手指没那么利索了,系完之后额上都是汗。

    “意外地很合身嘛。”

    穿戴好后,卢显戈退后一步,打量起自己的成果,不由得感慨:“这甲片,这做工,尚方署的东西确实比以前做的强,而且好看又贴身。那时候府主穿的甲,铁片子粗得很,还老坏。”

    她托了托甲胄的份量,眉头轻皱:“就是像府主说的,重了些。穿这个骑马跑半天,马累人也累,还捂一身馊汗。”

    李行弱抬起胳膊活动一下,甲叶哗啦啦地响。整个压在肩上,像扛了两块石头。

    “末将这手也生了,没束紧。”卢显戈绕到她身后,把后腰的甲带又紧了紧,“会不会勒到伤口?”

    “没事的,”李行弱拍打着护心镜,“又不会一直穿着。”

    卢显戈道:“也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有黑缭统兵,府主只管坐镇后方指挥,无需再亲自出战。”

    她最后将头鍪小心戴上,退到一旁,静静看着李行弱。

    看她甲胄整齐,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恍惚间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还是凤靥和甘棠为她束的甲。

    可惜造化弄人。甘棠死了,凤靥断了二指,再也拿不动剑。

    身边的人走了、去了、老了,换了一波又一波。

    卢显戈见她摘掉头鍪,又要上前帮她解甲,伏维则自告奋勇道:“我看会了,让我来。”

    李行弱和卢显戈相视一笑。

    “行,那你来吧。”卢显戈让出位置,站一旁给她搭手,往箱笼里放。

    伏维则先卸护心镜,再解胸甲。虽然动作生涩,但还真叫她给完成了。

    该夸的地方,两人都不吝惜地夸起来。

    一屋子人笑意融融时,婢女们抬着食几从外头进来,韩飞镜兴冲冲地跟在后面,进门就喊:“娘,我过来陪您用膳了。”

    她进来看到还没来得及合上箱盖的箱笼,眼睛都亮了,几步凑过去摸了摸甲片,啧啧道:“真威风啊。这是娘的新盔甲吗?”

    李行弱扶着束带:“尚方署做的,刚送来。”

    韩飞镜眼珠一转,凑到身边道:“那娘的另一套肯定不穿了吧?不穿的话……是不是可以给我?”

    她想要的东西,要么直接拿,要么开口要。能开口要的,都算她懂礼貌了。

    李行弱:“穿得上你就穿。”

    韩飞镜眉开眼笑:“回去我就叫人去拿。”

    卢显戈笑着摇头,把甲胄装好,朝李行弱道:“府主,您先用膳,末将还有别的事,就先告退了。”

    李行弱点头。

    卢显戈把仆役叫进来,抬着箱笼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韩飞镜脚步轻快地在李行弱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忽然愣了一瞬,然后把筷子递过去:“娘,您先请。”

    李行弱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后天就要出征了,做好准备了?”

    “嗯,行李都收拾好了。”韩飞镜掩饰不住地兴奋,“万事俱备,就等开战了。”

    李行弱莫名道:“收拾行李做什么?”

    “不是要出门嘛。”韩飞镜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报菜名似的说了一串,“换洗衣裳要有,干粮点心要有,还有刷牙子、水囊、被子……澡豆也得带,一天下来脸上身上肯定很脏,得好好洗。对了,还要一个薰球,我担心马粪味太重。”

    伏维则都听傻了:“韩娘子,你这是去打仗,还是去踏春啊?”

    韩飞镜道:“怎么了嘛,我想带不行吗?”

    李行弱抬眼瞟她:“带那么多东西,谁给你驮?”

    “我有仆从啊。”韩飞镜脱口道。

    李行弱无语:“要不要我再给你整一架能躺的马车,再安排两个婢女伺候着?”

    骄奢淫逸,也要分时候吧。

    “不、不行啊……”韩飞镜支吾了两声,“我也是可以少拿一些的。”

    李行弱懒得废话:“要不只带你自己,要不就别去了。”

    “不!我就要去。”韩飞镜脾气上来了,一摔筷子,“娘身为大行台,怎么能出尔反尔?”

    李行弱瞪过去:“韩飞镜,再摔一次!”

    跟母亲淡淡的眼珠一对上,韩飞镜气鼓鼓的脸耷拉下去:“不带就不带。”

    她重新拿起筷子,闷头吃饭,没再提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转眼到了第三日,大军开拔的日子。

    卯时的天还黑着,营地已经沸腾。

    各部的年轻上官骑着马巡视了一圈,确认刀剑磨利了,弓弦上蜡了,箭囊的箭都装填满了。

    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将们早就给这些上官做过功课了,上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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