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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100-110(第5/17页)
马已经准备好。
李行弱送庄云梦几人出来,一路说着话。
庄云梦道:“府主的孩子都成年了,已经能独当一面,替府主做事了。”
她目光柔和:“府主当年生下孩子,想来是为爵位家业考虑吧?”
李行弱几乎不跟人提起这些隐秘之事,庄云梦既提起,她也不觉得冒犯:“当时是迫于母命,糊涂成事。如今看来,生而未养是大过错。”
这话说得沉重了。
庄云梦默住,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提起已属冒犯,便不再往下接。
到了车前,她止步道:“府主留步吧。”
李行弱点点头,目送她上了车。
放下车帘后,她目光落向后面马车上的钟定慧:“明日让杜神医过府来为你诊脉。”
钟定慧在车中欠了欠身:“有劳了。”
马车辘辘驶离,后面的车驾陆续跟上。李行弱站在府门前,看着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转身,大步往闲斋去。
得闲斋在府邸东侧,是一处僻静清幽的小院。卢显戈特意辟出这间屋子,方便李行弱后面用来会晤。
崔凡带两人进来后,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看看左手边的韩昭阳,面上没有表情,但青紫红肿十分明显。他又看看右手边的盈樑,挨拳的眼角已经肿起来。
崔凡看着这两个刺头,头都疼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屋子里,谁都没说话,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过了片刻,院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仆役回话的声音。
三人不约而同地挺了挺后背,往门口望,灯影晃了几下,李行弱大步走了进来。
她衣裳都没换,只是将厚重的氅衣脱下,往伏维则手里一丢,径直在榻上坐下,开门见山道:“说说吧,为何起争执?”
两人都没吭声。
李行弱看向韩昭阳:“说话。”
韩昭阳嘴角动了动,还是低声道:“他言语挑衅在先。”
李行弱:“哦,他说什么了?”
韩昭阳实话道:“他说大行台又会打仗,又会笼络人心……比我强。”后面那一句声音小了许多。
李行弱:“你觉得自尊心受辱,于是对他言语刺激?”
韩昭阳年龄大上几岁,跟一个少年打起来,无论对错都不好听,便点头认下:“是。”
李行弱又看向盈樑:“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动的手?”
“当然不是。”盈樑梗着脖子,闷声道,“他说我娘是叛徒,我岂能忍。”
李行弱靠向凭几,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你们当中最小的也有十六岁了,还当是乳臭小儿,两三句话就受不了,要打架出气?”
盈樑不服,挺直了胸膛:“大行台听到亲人被骂作叛徒,也能忍?”
“怎么说话的!”崔凡急忙出声训斥,眼睛狠狠盯着这口无遮拦的死孩子,“这不是在你家,说话注意点。”
盈樑咬着唇,攥紧了拳头。
李行弱把他满是戾气的眼神看在眼里:“盈樑,官家子弟身上养出傲气在所难免,我能理解。从朝天出来也有半年了,你不服我,我没放在心上。看你确实有些本事,我不忍你搅进朝天的浑浊里,一直带在身边,试图磨砺你的心性。你要是看清了形式,将来做个为民的官员也好,打仗的将军也罢,只要心中明朗,总有用武之地。”
她盯着人,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今晚是第几回了?你三番五次言语挑衅,安的什么心,以为我不吭声,就不知情了是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盈樑脸色一变。
李行弱看向崔凡:“崔都督, 这两人不宜再在一处共事了,即刻以斗杀滋事的理由,遣他回京去。”
李行弱明显动怒了, 崔凡也没法,只得拱手:“是。”
盈樑牙关紧咬:“为什么不是他回去?大行台有私心。”
李行弱眯眼:“我没有处罚你, 何来私心?”
“但是大行台也没处罚韩昭阳。”盈樑抬手梆梆砸着胸膛,“是他先污蔑我娘,我才动的手。凭什么只赶我走?这不公平!”
“他与人斗杀, 自是要罚, 但是你——”
李行弱指着他:“宴席一散,韩昭阳便先行离开, 避免和你冲突,你却还要寻他动手, 这事端不是你故意挑起的?这么想要么平,那你说, 按照斗杀律,自己该受什么处罚?”
盈樑无言以对。
韩昭阳看着李行弱。就算不是偏袒他, 只是最简单的公平,也足够了。
李行弱继续道:“军中私斗, 率先动手的按律先领一百军棍,再论徒刑。你们俩一人领一百棍,一人五十军棍。打完了还能站着,算命硬。打残了, 送回朝天。打死了,算你们运气差。如何?”
盈樑脸色刷地白了。一百军棍就是壮年汉子也挨不住,打下来,还有命在?
见他不说话, 李行弱冷声道:“现在就下去领罚吧。”
屋子一下静得落针可闻,盈樑和韩昭阳都垂着眼,没有动作。
崔凡上前打圆场:“大行台息怒。两个年轻人私斗,是下官管教不严。”他压声对两人道,“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大行台认错?”
盈樑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弯了腰:“末将知错。”
韩昭阳拱手:“末将知错。”
李行弱道:“崔都督,遣他回京,明日就启程上路。”
崔凡拱手:“是。”
李行弱道:“退下吧。韩昭阳留下。”
崔凡躬了躬身,带着盈樑退出去。
脚步声走远,屋中烛火摇曳,将母子两人的影子拉长。
韩昭阳不知道她留自己做什么,无措地站在原地。
“为何不提出一起回去?”李行弱问。
韩昭阳道:“没想过回去。”
李行弱起身走下来:“南地艰苦,不如京城繁华,和伪朝的战争就在眼前,留在这里的人都要参战,包括你。”
韩昭阳点头:“是。”
李行弱拢袖走到了窗边:“权贵们把家里的子侄安排到我身边,都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韩昭阳,你爹跟你说了什么?”
韩昭阳道:“父亲只是将我安排进卤簿,并未说什么。”
李行弱挑眉:“韩鹤徵这么谨慎,连你都不告诉?”
但也不意外,韩鹤徵这人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她不再追问:“回去吧。你今晚行事不妥,罚是要领的,明日起,你去营地和边境各巡逻半月。”
韩昭阳愣住,以为自己听差了。不是要领五十军棍吗?
李行弱看出他在想什么:“别侥幸。往后行事稳重些,再有下次,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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