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 30-40(第7/16页)
腿,把尸体拖进了荒草丛生的乱坟堆。
坟地是寨子里处理尸体的地方,骨骸四处散落,还有猛兽的足印和粪便。山里有老虎和狼出没,入夜之后,会循着血腥气息寻过来。
山寨上下几百号人,逐一排查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她头上。
李行弱在喽啰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血,又抓起泥土反复搓,直到掩去腥气,迅速捆好一担柴,不动声色地回到原处,把监工应付过去。
晚上回到寨子,才扒了几口饭,她们这些人突然被押到了空地上。
说是寨主发话,让所有人都来观刑。
刑架上,春娘子和她的奸夫背靠着背捆在木柱上。两人一天一夜没进水米了,身上满是血污和鞭伤,几乎辨不出人形。
周围的流寇像看戏一样兴奋,流民却缩着脖子,脸上只有惊恐。
人越聚越多,火塘里的木柴燃得噼啪作响。
寨主带着几个头目走了出来,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人群,最终钉在柱上两人身上。
“就是这对狗男女,一个怂恿本帅的心腹窃取机密,一个色迷心窍,在本帅眼皮底下反水。”
他声音陡然拔高:“咱们寨子,容不下吃里扒外、偷汉养奸的货色!今日,就让所有人看清楚,细作叛贼的下场!”
被绑住的男人,有气无力地求饶道:“魁帅……都是这个贱人勾引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她的蛊惑,并不是真的要反水啊……魁帅不信……可以搜查我的住处,我真的没有偷盗。”
春娘子忽然抬了头,散乱的头发后面,一双眼睛雪亮。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力啐出一口血沫:“金达,你这个杀千刀的狗贼……废什么话,要杀要剐痛快些!”
寨主鹰眸一闪:“本帅看你是袁盛送来的人,让你吃粳米,穿绸缎,当妻室般待你。你竟不识好歹,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说着一抬手,几十条恶犬被喽啰牵出,龇牙低吼着挣着绳索。
他盯着春娘子:“说,谁派你来的?可是州府某些官员想拿我的人头邀功?敢嘴硬,便叫这些畜生撕了你。”
春娘子凄然大笑:“我是袁盛送你的妾,自然替他办事……窃取信件也是受他指使。你去找他对峙吧。”
“袁盛与本帅同坐一条船,岂会自断生路?”寨主冷哼,“这点离间伎俩,也敢在本帅面前卖弄。”
“呸……”春娘子啐了一口,骂道,“你们官匪蛇鼠一窝,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恨我愚笨,落入你手……不能揭穿你们这些前朝余孽的阴谋,为我枉死的族人报仇。”
“想死得痛快?可没这么容易。”寨主一声令下,几十条恶犬被放出来,咆哮着冲过去,瞬间将两人吞噬了。
眨眼间,满地血肉,整个山寨都被凄厉的惨叫声淹没。
惨嚎声里,春娘子突然笑起来,像是索命的厉鬼:“金达,你会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观刑的流民中, 有的人瑟瑟发抖地啜泣着,有的人弯腰呕吐着,还有的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过多久, 被恶犬撕咬的两人便先后疼晕过去。寨主召回恶犬,下令将人拖回地牢容后再审, 几名喽啰这才上前解开绳索,将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架起。
春娘子被拖行远去,在地面犁出一路血水。
伏维则只觉浑身都在发冷, 别开了眼, 不忍再看。
李行弱却抓住了几个关键信息。
春娘子与人私通,是为了让那奸夫盗取寨主和袁胜来往的信件。而昨夜山寨大举搜检的, 正是因为那些不翼而飞的信函。
他们以为是春娘子窃取的,实则却是她, 只用一根细簪就得了手。
从书信上看,寨主金达和太安郡太守袁盛有着非常坚固的利益关系, 几乎很难反水。如此,被袁盛作为妾室送来巩固关系的春娘子, 为什么会做出反水的举动?
李行弱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奄奄一息的春娘子身上。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探一探匪寨,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与此同时,另一处。
和李行弱分开之后的第三日, 韩复岑一家就绕开黑瞎子山,顺利抵达了太安郡。
在他于好友宅中安顿下来的次日,府上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管事将那人引至前厅。来者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自称是保人, 受黑瞎子山魁帅所托,前来商议赎人之事。
保人将手扣信物呈上,韩复岑接在手里一看,确是李行弱那枚手扣扳子无疑。看来她已经顺利潜入了山寨。
但他此刻是惊闻外甥遭遇绑架的娘舅。韩复岑捧着手扣,身子晃了晃,似要跌倒,张管事赶忙将他搀住,在旁配合得严丝合缝:“郎君莫急,既有了信物,人便是安全的。先听保人怎么说,赎金要多少,总是可以商量的。”
“对、对……”韩复岑稳住了身形,一脸急色道,“不知她人如何了?他们可曾为难她?银钱多少都好说,只求莫伤了她的性命!”
“我阿姐就这一根独苗,离乡多年,好不容易回来探亲,要是有个闪失……我该如何向她娘交代。”
“寨主要多少赎金,且说来,我这就叫人准备。”
他一边擦泪,一边急急吩咐张管事去备钱,任谁看了都是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郎君宽心,小娘子带着财物上山,寨主将她当观音般供着,指着她要赎金呢,断不会伤她分毫。”保人自怀中取出一张票帖,直截了当道,“既是生意人,便爽利些,别在意那几个身外之物。赶紧备齐这上头写的数目,随我走一趟罢。”
韩复岑接过票帖一看,竟然要赎金竟一百两。
心下暗道这寨主当真是狮子大开口,面上却仍是焦灼神色:“一时凑不齐这许多现银,可否宽限两日,容我筹措?”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保人颔首:“自然。只请郎君尽快些。”
韩复岑又试探道:“可是要我随你同去?不知该带几人合适?”
保人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忽然警觉起来:“郎君既说自己是本地行商,我该有所耳闻才是,怎么从没见过郎君。况且这宅子……我记得原主并非这个姓。”
韩复岑从容道:“幼时家道中落,便卖了祖宅,往外地行商去了。如今在外成了家业,想着落叶归根,才携家小回太安郡定居。至于这宅子……原是好友闲置的产业,我借来暂住几日,待寻到合意的宅院再搬。”
他这说辞七七八八也算能对上,即便有疑虑,查证起来也要费一阵功夫。
保人半信半疑,警告道:“……郎君最好别有其他心思。黑瞎子山那位杀人不眨眼,他手底下有上千喽啰,还养了几十条恶犬,碾死个人,比踩蚂蚁还容易。就是附近州县的官老爷,也得让他三分。你们还是不要去碰硬茬的好。”
韩复岑心中暗道:说到杀人,那还是他见得太少了,不知道天外有天,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