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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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起手牵手在晚霞中走过沾满露水的荒草,这里被改造成儿童之家后,小朋友们还没有正式入住,长廊内所有的房间都空着。

    梁婉带纪寻来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月光如瀑,她睡在床上,纪寻缓慢地爬上来。

    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点恐惧,纪寻抱住她轻轻安抚:“梁婉,不要怕,我不碰你。”

    “我就这样抱着你,抱着你一起睡好不好?”

    梁婉嗯了声。

    纪寻小声嘟囔着,跟她聊着天,说哥哥晚上还没给他回消息。

    “他在飞机上不看手机吗?唉,老年人不爱玩手机的。”

    梁婉听着他的吐槽,她的身体被他圈在臂弯里,像一粒种子贴在他肋骨上,她问他能不能放自己走。

    纪寻沉默了片刻,是有过刹那间动摇的,可是他转念说不行。

    他无法容忍自己失去她。

    “那你带我走好不好?”

    纪寻皱起眉,望着黑暗的天空:“可是,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哥哥就是我们最亲的亲人啊。”

    即便这样混乱地扭曲下去,他也不愿再度失去她。

    他紧紧搂着她,内心渐渐变得猜疑,她这些天对他的好,是不是只是为了逃跑?

    她一定是不爱他的,只是为了骗他,利用他,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爱他这样的怪物。

    愤恨与嫉妒令纪寻疼痛难眠。

    他还想再质问梁婉时,她已经枕在他胸口轻轻睡着了,羸弱的身体脉搏微弱,像一片闭拢的花。

    纪寻俯身听了听她的心跳声,想他做的并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只是因为他爱她而已,他为了爱她所做的一切丑陋些怎么了呢?他甚至可以容忍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容忍他的亲哥哥一起。

    第二天醒来时,梁婉发现纪寻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她从他的怀抱里爬起来,问他怎么了。

    “哥哥的飞机失事了,是空难。”

    纪寻的声音凝重发抖。

    “那架飞机炸毁后坠海了。”

    _

    飞机失事的消息先是秘密传到国内,纪家压了下去,直至事关重大几天后再也无法封锁,隐秘的气氛在阶层内部开始蔓延。

    纪寻始终难以置信:“哥哥的飞机真的坠海了?”

    他想起出发前那些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这显然不是一场意外事故。

    “赶去的救援军队已经确认了,根据传回的消息是那样的,目前残骸打捞工作正在进行中。”纪临的几个随身助理站在纪寻面前,恭敬回道。

    “你们几个没跟着去吗?”纪寻忽然感到疑惑。

    “纪先生特意留下了我们。”

    “留下你们做什么?”

    他们都颔首不答。

    纪寻又问:“飞机残骸里没发现医生专家的尸骨?”

    “这个目前尚不清楚。”

    “那就快去找啊。”纪寻催促,哥哥明明是要将实验室团队带回来给梁婉做手术的,难道他们不在同一班飞机上?

    他对空难的事还是有些狐疑,说起码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派船去把哥哥捞起来。”他要亲自确认哥哥的尸体才行,不然心里不放心。

    他表现得有些难过,安慰梁婉,这真是突如其来呢,显然梁婉也被吓坏了,她沉默着一声不吭。

    新闻的报道开始发酵,纪家这几天陷入遗产纷争,夫人的的兄弟姐妹,以及纪临的堂叔姑母们都想来分一杯羹,每天媒体的舆论都甚嚣尘上。

    所有人最关注的是集团的合法继承权会归属谁。

    在葬礼举办的前一天,跟遗产有关联的家族成员都来到纪宅里,在夫人的主持协商下,所有人敛声屏息,表情严阵以待。

    纪寻大张着腿,在沙发上搂着梁婉,懒洋洋说这些人像秃鹫,看起来随时都能从别人身上叼一块肉下来,哪怕是死了的腐肉。

    对于显赫世家里出生的人来说,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亲情。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人,他们对梁婉出现在这里颇有微词:“她是一个外人,是认了沈家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梁婉女士是哥哥的未婚妻。”纪寻说。

    “当时的婚事都取消了,谁知道后来是不是散了,而且未婚妻又没有继承权。”

    他们都目露凶光斥责道,世界上没有法律约束的关系都很脆弱,他们也都巴不得能少一个人分财产。

    纪寻起身已经提起了那人的领子。

    夫人厉声制止纪寻,那是他的舅舅,纪寻把舅舅丢在地上,场面变得濒临失控。

    这时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路,纪临的助理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带来了律师,对在场的所有人通知:“纪先生生前立了遗嘱。”

    众人震惊:“我们怎么不知道。”

    “遗嘱内容是什么?”

    律师却说遗嘱宣布必须要等到梁婉女士出席。

    众目睽睽之下,纪寻拉着梁婉的手穿越人流,他们一起走到人前:“她在这里,你们念吧。”纪寻说。

    律师正式宣读遗嘱,遗嘱的内容十分简洁,只有薄薄一页纸:

    “在我死后,将我全部的资产,留给梁婉女士。”

    当即有反对声,家族成员都说这份遗嘱一定假的,是篡改的,没有效力。

    律师对众人展示文件:“这是纪临先生亲笔所书,上面的字迹已经公证过了。”

    律师补充:“这份遗嘱是纪临先生十五岁时就确立的,此后没有过一丝更改,之前是处于保密阶段,只有在他确认死亡后才可以公开。”

    全场听完,鸦雀无声。

    他们都在惊惶与震动中看向梁婉。

    而梁婉只是捧着那份遗嘱一语不发,她的脸蒙在灰柔的暗影中,谁也没看到她的表情。

    _

    这份遗嘱撕开了一道冷酷的缝隙。

    它揭露了过去十几年来掌权人从未泄露的隐秘心事。

    在夜晚,梁婉一个人来到了收藏室。

    偌大的房间空旷,外面的风声明晃晃在响。

    为什么他要立下那样的遗嘱呢?

    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想到死亡呢?

    他的十五岁是什么样子的?

    梁婉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在此之前她讨厌他,甚至恨他,是他让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她感到一阵恍惚,打开了那个储物柜,在原先的红栗云椴画后,她发现了更多的东西,一些很散落的很琐碎的物品被整齐地放置在圆润光滑的胡桃木收纳盒中,盒子依次罗列着,刻着标签和缩写,像暗夜里的星盘。

    她把盒子一个接一个打开,看到那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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