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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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

    “不许回头看。”

    纪临腰身笔挺,让她不许回头。

    下楼时大厅起了喧哗,纪寻被十几个保镖围堵,他在人流中挣扎着,撞翻了棺前高高隆起的花堆,花枝在地上被践踏着,因为混乱,一些媒体趁机涌了进来,在大厅外按着快门狂拍。

    父亲刚刚去世,兄弟两人就手足相残,这是绝对的世家丑闻,但纪临此刻对这些表现得十分淡漠,他对梁婉说夫人已经在等她了,跟周家的会面也会非常顺利,她会有新的家人,新的家庭,不会再有人抛弃她。

    他的声音冷静,优雅,像一只美丽的冷血动物,大厅里,纪寻在嘶吼,空气中带着绚烂花束的味道,混有血水和防腐剂的腥冷,保镖们在驱逐他,将他赶出宅邸。

    媒体蜂拥而至,聚集在大厅外蹲守,准备将这一幕世家公子的落魄载入史册,以后纪寻会沦为港岛的笑料,身败名裂。

    梁婉看着那里,脚步停了下来。

    纪临感到掌心里她的手指开始松动。

    “梁婉。”纪临重重道。

    回答他的是近乎坚忍的安静。

    “你刚刚听到他的话了?”

    纪临意识到刚刚梁婉站在门外或许不是为了自己,那她是为了谁,她为什么?

    纪临阻止自己去想,但是——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点点但是,微不足道,却迫使他去在意。

    他把她的手攥紧:“你要他?要他有什么用?他什么都没有,他长得那么丑。”

    梁婉低着头,一声不吭。

    纪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梁婉把手缓缓从他的掌间抽出,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的眼神安静又刚烈。

    梁婉像一只蝴蝶迎风跑到了大厅外,挡在了纪寻身前,瞬间,全部的闪光灯对准了她,她微微一愣,看到纪寻头破血流,身上的西装在风中飞舞着,就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看到他流血的手,那双曾经紧握她对着天空与大海许下誓言的手,如今在因为悲伤而紧握颤抖,然后她看向黑压压的媒体与镜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看到自己的手向前,像他曾经无数次牵过她那样,牵起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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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梁婉牵住了纪寻的手。

    他的手指凉凉的, 隔着薄薄的血管和筋膜,两人血液震颤的声音碰到了一起。

    纪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刹那间, 他的不安与躁动全部平息了。

    他用手颤颤地勾她的手, 近乎渴求贪婪地攀附着她的手指,身体剧烈发抖, 害怕她会像从前一样将他甩开。

    但没有。

    这一次,纪寻浑身是血,一无所有, 梁婉一直抓着他的手,平静地跟他十指相扣, 他们共同站在闪亮的镁光灯下,她带着他穿过拥挤的人流,一直往前走, 走过闪闪发光的金色海湾, 天空蔚蓝宁静, 身侧海鸥划过阵阵微风, 他们的手指像青藤缠绕,紧紧不分开。

    在路上, 纪寻哭了。

    他对梁婉说以为她不会再要他了, 这段时间他被绵长的悔恨占据, 整日买醉,尝试过药物治疗,赛车寻求刺激,可是思念无法抑制。

    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灰色的聊天框里永远不会再回消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他们曾经租住的公寓, 跪在床上无限地忏悔,当然,他也会在床上闻着她留下的味道做些别的。

    梁婉皱着眉安慰他:“没关系了。”

    她用手帕给纪寻擦了擦身上的鲜血和眼泪:“疼吗?”

    纪寻摇头,说都习惯了:“梁婉,我的卫生巾和颜料你收到了吗?”

    梁婉说她收到了。

    纪寻点点头,后怕地看向私邸的方向,担心哥哥随时会派人追来。

    “他不会追来的。”

    梁婉静静说,他那样骄傲的人,永远不会回头。

    而她伤害了他的骄傲。

    纪寻还在担忧:“哥哥如果伤害孤儿院怎么办?”

    梁婉想了想,说没关系了。

    她看着纪寻的眼睛,那双饱含思念的蓝眼睛湿漉漉的,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家了。

    她拉着纪寻继续向前走,纪寻抹着豆大泪珠:“梁婉我身败名裂了。”

    “嗯,我陪你啊。”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养你。”

    “哦,你养我。”

    纪寻默默跟在她身后,渐渐的声音哽咽,哭得梨花带雨。

    这一刻他变成了脆弱的孤儿,流泪,哭泣,梁婉想他们终于平等了。

    两人手牵手一起坐上公交车,一路上,沿途的景色由繁华变得萧条,纪寻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用舌头舔着手上的血。

    他对梁婉说:“梁婉,我可以给你我的爱,我的爱很珍贵的。”

    虽然梁婉说养他,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男人,被女人养着他总会有点别扭的。

    他要给梁婉最宝贵的爱,那这样就不是白白被包养了。

    “嗯,知道了。”梁婉又给他擦了擦脖子上的血,避免他吓到路人。

    下车后他们又走了一段山路,最后来到了近乎废弃的居民楼,楼已经很老了,经过了许多天的下雨,墙面被雨水淋湿,一片片斑驳脱落。

    纪寻乖乖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高大壮硕,显得房间圆润狭小,梁婉给他清理伤口重新包扎,血水凝结成血痂,跟他的皮肤黏在一起,她不得不用剪刀把他的衣服剪下来,纪寻被弄疼了就舔着她的耳朵用力喘。

    怀斯黛尔回家看到这一幕,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冲纪寻丢过去:“干嘛啊,梁婉,他怎么来了?”

    “你好,怀斯黛尔。”纪寻用上了十几年来积攒的全部礼貌,冲怀斯黛尔点点下巴。

    梁婉跟怀斯黛尔解释,纪寻也要住进来。

    怀斯黛尔脑袋要炸了。

    “他住哪?”怀斯黛尔把梁婉扯到一边,让她自己看,房间就这么大,哪里有他住的地方了。

    纪寻眼尖地发现了怀斯黛尔的小狗,他质问为什么狗都可以在这里住,他却不可以。

    怀斯黛尔冲他吼:“因为这是我的狗。”

    纪寻乖巧点头,理直气壮:“我是梁婉的狗。”

    他说自己可以住地铺,就挨着小狗的狗窝。

    “啊!你们啊!”怀斯黛尔咬牙切齿,最后看着梁婉眼神里的请求,勉强同意了-

    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纪家公子纪寻在父亲葬礼上被逐出纪家,跟自己的养妹谈起恋爱,毒舌辛辣的港媒讥讽他是丧家之犬,指责他们两个是豪门边角料,败坏家族名誉。

    纪寻看了新闻怒不可遏,说这群死狗仔是胡说八道,怀斯黛尔看得津津有味,说记者也没写错,现在整座港岛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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