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 2、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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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叫这个名吧。”

    梁婉神情震撼。

    看到她表露了点开心,纪寻也显得有些兴奋,一路上梁婉喊了他很多次,说他开太快了,她越叫他越兴奋,像匹昂扬的公马,停不下来。

    他们一路穿过环山海湾,雨后松针遍地,冷风抖擞,风中扑来孢子的味道,椴树在鲜绿色的原野上大蓬大蓬盛开,掉落的花瓣像嫩黄色小鸡,迎风摸在手心里,又软又湿。

    抵达半山别墅时,落日厚美的华光流下来,环山海湾,日照金山,纪寻牵住梁婉的手,经过一堆白山茶和晃晃草。

    纪家是世家,坐拥港岛第一豪宅,宅邸占地五千英亩,两千个足球场大小,建筑群风光林立,配有马场,酒庄和种植的大片葡萄园,府里雇佣了上百名佣人,处处人影绰绰。

    他们来到主建筑,日落已经结束,漆黑的几十英尺的挑高大厅外,棕榈树的叶片摇晃,发出薄薄的细微的剐蹭。

    绕过巨大的无尽的楼梯,月光透过高耸的珐琅玻璃窗,印下唯美的月影。

    纪先生坐在主位,那是个俊秀苍老的男人,他最近几年身体不好,面颊消瘦,只有那双眼睛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身侧的大夫人身着中式礼袍,脖子上一串澳白,淡淡含笑,雍容华贵。

    在他们对面,兄长纪临正襟危坐,他的眼神冷冷的,鼻梁挺拔,高眉深目,像一尊威严笔直的雕塑。

    他们晚宴都着正装,端庄规整,透出不言而说的压迫感。

    纪寻叫爹地妈咪,梁婉跟着叫先生夫人,两人又见过了大哥,最后落座。

    纪临将身侧的未婚妻宁芙介绍给两人,纪寻看见女人的眉眼一愣,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宁芙容貌清丽,气质像秋叶一样静美,纪寻觉得她的眼睛很好看,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餐桌上的鱼肉很新鲜,是早晨空运到的,鱼睁着刚死的眼睛,身上盖了薄薄的帕玛森乳酪与几滴洁净洋葱汁,旁边放着柠檬与欧芹,还有鲜红欲滴的鹅莓。

    纪寻坐在梁婉身边,吩咐佣人她不能吃凉的,把冷食通通撤走,他给她剥虾,剥完了给她往嘴边递,众人纷纷侧目抬眉。

    宁芙小姐有点意外:“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是啊,好到住在一起呢。”大夫人说道。

    年迈的纪先生横了正室一眼,夫人嘴角露出一点弧度,微微笑。

    梁婉低着头,有些变了脸色。

    纪寻已经习惯了,佣人端来热粥,他非要一勺勺喂给梁婉,就跟小时候一样,他抬手给她擦嘴,见她神色抗拒,最后用手指指腹在她的唇边碰了一下,力道轻轻的,滑过她柔软的下颌。

    纪先生咳嗽了声,问小儿子:“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们在老城区那里玩了会。”纪寻每次带梁婉出去都会在那里停一会,让她看看孤儿院,她对那座冷清的建筑总是怀有格外深厚的感情。

    “那里要拍卖了。”大哥纪临冷冷道。

    纪临开始跟父亲说起旧城区的地皮,那里的老街正在竞标,集团有意将它们买下用作房地产开发。

    宁芙也附和,宁家也要参与部分建设,从北街到南巷,这一片区域都要重新规划,从前的那些旧建筑已经准备拆除了。

    “做酒店,博_彩,ball场,总归都是好的。”

    梁婉听闻僵住了。

    接下来的聚会她一句话都没细听,手腕搁在冰冷的刀叉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餐后纪寻想拉梁婉一起去看画,他打电话问叶子文那副画送到了没有,叶子文说已经到了,佣人们放到了收藏室里。

    但纪先生把纪寻叫住了,大家长十分思念幼子,纪寻只能留下来陪父亲聊天叙旧,他对梁婉说让她先去看画,他等会去找她。

    梁婉沿着长长的楼梯独自来到收藏室,见到了叶家新送来的画,它被放置在细木书桌上,画框上盖着华丽的绿色天鹅绒幕布,装裱处刻满骑士蓟花,看上去是叶家从英国王室买来的。

    她小心地把幕布一拉,刹那间屏住呼吸。

    那是一朵白色山茶,生机勃勃,安静纯洁,它的世界空旷辽远,一望无垠,静静飘浮在那里,就像世界上唯一的花。

    梁婉静静望着它,月下的凉风传来寂寞苍凉的味道,这一刻画面的油润与孤寂汇聚,她对着画发呆,一时间失语。

    外面的雷声开始坠落,天空燃起了暴雨,梁婉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不禁靠前,想要离得更近一点。

    她的脚尖轻轻踩在地毯上,房间里的灯光忽然齐齐熄灭,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门锁咔嚓扭动的声音,黑暗中吓了她一跳。

    “纪寻,是你吗?”

    雷电轰鸣,明晃晃的闪电过后,她看到一个修长黑影站在那里。

    她慌乱后退,躲到垂地的窗帘后,之前纪寻一直吓唬她收藏室里古董多,总有鬼魂出没。

    黑影踩着皮鞋走来,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迈步优雅,腰身轻轻扭动。

    梁婉害怕地缩成一团,闭上眼瑟瑟发抖。

    “是我。”

    寂静中,梁婉听到了男人的呼吸声。

    她颤抖着睁开眼,兄长纪临面容冷峻,抬着下巴,嘴唇薄薄地覆拢,那张脸冷傲华丽。

    他缓缓逼近,手指挑开了窗帘一角,注视着猩红幕布下少女惨白吓哭的脸,居高临下,声音寒冷。

    “梁婉,你藏起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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