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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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居然会深陷其中,久久没有转醒。

    从前他贪恋梦境,因为只有梦中才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她,可如今她就在他身边,他便不愿意再沉浸于梦中,只想像此刻一样,一直拥着她。

    可今日的梦显然是让他驻足,像是真实经历过的一般,醒来后那种荒芜感依旧回荡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原来他和江叙有过那么多缘分。漠北人的说法,说人死后会跨过一片荒原,若是人的执念太深,便跨不过去。

    原来跨不过荒原的人不止她。

    安静了许久之后,江叙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应是忽然转醒了,感受到有人拥着自己,于是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了褚秉文那一双因怜惜而变得柔情的一双眼。

    她尚在爱人昏迷的余悸之中,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是真的醒了。

    她什么话也没说,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倾身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颈间,在他耳侧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实话,在江叙没有转醒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想过无数种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以为她会问他的伤势,或者是埋怨他的不小心。

    却唯独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

    她为什么要道歉呢?分明是他要孤身一人去找褚敬澜,遭到了鞑子的埋伏,害得她担惊受怕,她为什么要道歉。

    褚秉文愣了一下,抬手扶住了她,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奉书,你怎么了吗?还是,想到了什么……”

    江叙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觉得,原来爱人濒死,自己的感受也不好。那时候我在碎石后找到你,说不出一句话,人也动不了,还以为自己也要死了。这样的感觉,你居然受过这些次……”

    她没说完,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一阵温热落到他的脉搏之上,滚烫。

    褚秉文没有立刻回答,手落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顺了顺她的背脊,安抚之意尽在不言中。

    又是想起了方才的梦,他有些恍惚,默默地低声说了一句:“其实还有一次。”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江叙没有听清楚,于是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褚秉文见她泪眼婆娑,眼上的泪痕若隐若现,便觉得是自己让她遭受了苦楚,若非自己,她应不会如此。

    他本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眼下二人这般处境,实在是难让人放宽心,于是他又把江叙按回自己肩头,没有回答她,只又了一句:“奉书啊,你我都是命运的囚徒。所以不用向我道歉,同病相怜的人没有亏欠,只有惺惺相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江叙靠在他肩头, 沉默了一瞬,只觉得他醒来之后说的话都有些不对劲,疑心他是在昏迷之前看到了什么, 于是问道:“褚秉文,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妹妹的事了?”

    面前人似是叹了一口气, 随后只说道:“大凉人在通天崖布下了天罗地网,她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小队精兵,逃不掉的。”

    他语气淡淡, 像是早有预料。江叙靠在他肩上, 只觉得有些想不通, 他去之前分明那么忧心褚敬澜的安危, 如今得知妹妹遇难居然这么平静吗?

    应是都护做久了看惯了生死, 就算是伤心也是心里伤心,哪里会透露出半分的痛楚?

    可这样不好,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容易精神不正常,压抑到了极致便会想不开。

    可眼下是说正事的时候, 江叙没准备再瞒着他,漠北中的事,他最应该知道才对。于是低声继续说:“不光如此, 大凉那边颜绰死了,大可汗把军政大权交给了格泰。”

    “格泰向来好战,听那边的探子说,从前都是颜绰主张议和, 格泰被他压着一头, 始终没倾尽全力攻打漠北,都是些小范围的骚/扰。是给漠北找不自在,也是为了和颜绰较劲。”

    “如今颜绰死了, 他便没了顾忌,说要在一个月内攻破朔宁城,占据漠北。”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没有再往后说。

    褚秉文本来还在等着她的后话,低头认真地看着她,但发现了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于是轻声问了一句:“没了?”

    “没了,你还想有什么?”江叙抬头看向他,见他一双眸子此刻面含柔情,落在这张凌冽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割裂。

    也是一阵恍惚,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年少时的他尚且稚嫩,也是因为有着一身傲骨,不懂周旋退让,不通人情世故,于是让本就冷例的眉眼,更添几分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意。

    如今年岁渐长,处事日渐圆融,那张脸虽依旧锐利,却已然透出一丝悲悯。

    可这悲悯是看向谁的?她吗?

    江叙心有不解,相比于他,江叙觉得自己过得没那么苦,不过是孤苦了些,还不至于像他一样,分明一身忠骨,最后却在百年之后承担着百姓的骂名。

    他应该怜悯他自己。

    四目相对,江叙被他的目光所吸引住,久久未曾移开,还未开口说话,便被他伸手搂进了怀中。

    褚秉文低下头,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我知道了,奉书,你辛苦了。”

    江叙被她这一句话说得有些心虚,还以为是他已经知道了城中的流言蜚语,但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中央消息来的时候,褚秉文尚在昏迷之中,不可能知道这些事。除非他是做梦梦到的。

    大凉大可汗一生共有三子,其中二皇子沐纥为汉人之后,没有争兵权的身份,故而只落在颜绰身后做一个谋士一般的人物。

    如今大凉世子颜绰倒台,死于马蹄之下,尸骨无存。沐纥因为一直是颜绰的人,所以也遭受到牵连,虽没被处死,但被禁足于大凉之中。

    大凉的军政便都落到了格泰手中,如今两方虽背地里心怀鬼胎,但明面上依旧维持着和平。

    章符柏率领中央的军队入了朔宁,驻在城西一片空置的营区里。南方调来的军队还没到,他手头的兵力不够与大凉正面冲突,只能先修整。

    行署被征用为议事厅,接替颜绰的是格泰本人,大凉的政务交接也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身上。

    江叙作为书吏被临时叫回行署帮忙整理交接文书,在行署又遇见了章符柏。

    年轻的天子坐落于上首,一身寻常的墨色常服,不同于在宫中时的衣着。

    目光落在江叙的脸上,一时间愣住,是有些意意外,是没有想到她中了毒还能活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却都没有开口,目光交错了一瞬就各自移开了。江叙低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面前的卷宗,没有再抬头。

    格泰坐在章符柏对面,姿态松弛,肩背靠着椅背,全然一副草莽之态。议事结束,他忽地随口说道:“对了,有件事忘说了,我们的将士在通天崖那边截获了一个女将领,说是褚将军的妹妹。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把人抬上来认认吧。”

    江叙顿时愣住,其实那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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