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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30-140(第8/15页)
说道:“今日夏先生添茶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还没来得及换。”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只“哦”了一声。随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环在她腰身上的手臂又缩紧了些。
次日一早,江叙去了行署,人还未进门,便听到了褚敬澜的声音。
“凭什么议和?这些年多少人死在鞑子手里,就连我父亲也是死在他们手里,怎么能议和呢?”
夏元琅的声音随之响起,听起来比她平静得多,只低声劝解道:“小将军,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议不议和,要看天家那边的意思,等纪相崇那边的消息吧。”
褚敬澜这才冷静了一些,沉默片刻后,又开口问道:“他昨天是不是又来查了?”
“是,查了二十年往上的账,翻了快两个时辰。若不是江姑娘在帮忙,我恐怕到晚上都忙不完。”
褚敬澜的火气一听又上来了:“他又为难你了?漠北的账查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出过问题?从我哥回漠北开始就一直盯着这边不放,那老东西到底在查什么?”
江叙当年看得确实没错,褚家这兄妹俩脾气其实挺像的,只是当年褚秉文去了燕都,过了几年质子的生活,这才没那么冲动。
反观褚敬澜,在漠北自在了那些年,有褚家人的责任感是真,但性子里那份冲动也是真。
夏元琅性子恬淡,行事沉稳,在褚敬澜身边做事正好能让她不那么冲动。
只听他声音柔和,面对褚敬澜突然的脾气,只淡淡说道:“好了小将军。都是中央那边的政策罢了,都护府本来就没有鬼,他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就是来时常来检查罢了。”
褚敬澜却依旧气愤,愤愤道:“可是折腾你啊,你身子本身就不好。我嫂嫂也还在养伤,赶上他老当益壮了呗?抓着两个病号折腾?”
一边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没错,一边又觉得二人之间的说话方式有些怪怪的。是不是有些过于熟了?
里面褚敬澜的话音刚落,夏元琅还未出声,门外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为什么在门口待着?怎么不进去?”
江叙整个人一僵,她还想再听一会儿,好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却没想到让这一声生生打断。她一抬头,见是褚秉文来了,却并没有半分欢喜,反而恨不得把他嘴堵住。
里面人已然听到动静,继续在外面站着肯定是不行了。
她朝屋里的方向扫了一眼,连忙往旁边让了半步,“我……刚才以为忘拿东西了。”
说完便硬着头皮推门进了行署。褚秉文默默跟在她后面,也进了屋。
江叙只觉得屋里的两个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褚敬澜的目光从江叙脸上移开,落在了别处,夏元琅倒是坦荡,朝他们拱了一下手,叫了一声:“都护、江姑娘。”
这一句似乎也是提醒了褚敬澜,她后知后觉地跟着叫了一句:“兄长、嫂嫂。”
褚秉文倒是没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走到桌边把一份探子递来的情报放在桌上,正色道:“探子从大凉那边截获的消息,军中出的那个卧底送去了漠北和定西的布防图。”
他手指指在信件的末尾,轻点了一下,说道:“落款的人叫‘於弥’。”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褚敬澜先笑了一声,说道:“这名字有意思,‘於弥’?”
江叙不解,看着她。
褚敬澜解释道:“‘於弥’是鞑子里,女性神明的名字。在他们的语言里,直译过来是拯救苍生的神女。也就是说,这个卧底是女的,还是个鞑靼人?”
“可——”
“可——”
夏元琅和褚秉文同时开口了,都是一顿。
江叙抬起手,胳膊及轻地碰了一下褚秉文的小臂,示意他先别说话。
褚秉文被她的动作叫停,到嘴边的话也没心情说了,只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
他这一停顿,夏元琅便接着说了下去,“可军中连个鞑靼人都不见,何况什么鞑子的神女?”
褚秉文冷冷地将目光从江叙脸上收回来,虽心中感到有些怪异,但终究是没在这里提出来,只淡淡道:“夏先生说的是,不过边境一带有不少鞑靼人与汉人的混血。有鞑靼血统但汉人模样的,不在少数。”
褚敬澜此刻正低头看着褚秉文拿过来的信件,目光落在信中的字迹上,发现上面的鞑靼文字潦草得很,便说道:“这人的字还真丑。”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顿了顿,而后接着说道:“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之前五哥就是被这个卧底害死的。”
这个人物一出,屋内的人都沉默片刻,江叙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算是他兄妹二人的堂哥。
四个月前,高玉璞的粮草入漠北,却不知道军中谁走漏了消息,害得粮草的路线被鞑子所知。褚风萧为了让那一批粮草被被鞑子截获,在粮草上铺上粪水,蒙混入了城。
而自己却带着一批看似是运输粮草的假粮车上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褚秉文与她讲这事的时候,她只觉得唏嘘,一来为这样一条生命而感到可惜,再者,就如褚家人一样,担忧他妻女的活路。
一个贫苦出身的女子拖着一个病重的女儿,在这乱世中如何自处呢?受时代的局限性,于叶漫这种贫苦出身的孤女来说,褚风萧便是她的天。
窗外的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天边一道闪电,过了一阵又是闷雷响起,只感觉连房间里的案几都振了一下。
紧接着雨就落下来了,瓢泼似的砸在屋顶上,盖过了屋里人的说话声。
江叙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幕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方才还好好的。
她低声说了一句:“今日这雨怎么下得这么突然?这雨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了。”
夏元琅站在窗边,像是随口安慰了一句:“漠北的雨都是这样,一阵一阵的,来得快走得也快。江姑娘不必担心。”
褚秉文没有接话,在江叙的位子上坐下来,一低头,目光落在桌角那卷文书上。
巧得很,正好是夏元琅整理的卷宗,边角有他的落款,笔画清秀端正。
看得他心烦意乱,江叙方才碰他的那一下还历历在目。
——她凭什么护着夏元琅?
他伸手翻了一下,又极快地将书合上了,像是越看越心烦。随手端起桌角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却被江叙正好转身看见,愣了一下,提醒了一句:“那是我喝过的。”
褚秉文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被她那么一提醒,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又喝了一口,语气生冷:“你我分什么彼此?怎么,你嫌弃我了?”
是没有想到他这时候哪来的一股固执劲儿,江叙看着旁边还有褚敬澜和夏元琅,心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含糊地回了一句:“喝吧喝吧喝吧。”
褚秉文把杯子搁回桌上,没有再动它。
一声轻笑响起,江叙听出了是褚敬澜的声音。
雨停得确实快,和夏元琅说的一样。窗外的雨不过一会儿便变得淅淅沥沥的,渐渐停歇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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